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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你就應該跟他走啊……”段小佳這般說著,又突然想到什么,“哦,對不起,我忘了你家的情況。”
田婉及時打住這個話題,找其他的事情糊弄而過。能在她們嘴里成為八卦的,要么是別人的事情,要么能讓人一笑而過,很顯然,“林敘”不是。
小半杯白酒燒得溫靜回家后仍然意志不穩定,聽到手機響起震動,恍惚地以為是那個人,看到頭像后心里一陣失落。傅凡洲給她發消息問,【見著林敘沒。】
她沒回,讓他的消息石沉大海。
在旁人看來,他們興許是普通的朋友,但溫靜從來沒有正視過他一眼,她知道她的大學生活和畢業后的瑣事他都在暗地里伸出援助之手,她只當是之前救命之恩的回報。
她不想和傅凡洲牽扯太多。
起初他給她的印象只是紈绔公子哥,后來發現他是怎樣的城府和歹毒。
那年,溫靜的母親做了乳腺癌切除手術,做完病理后得知是惡性,從此溫家的半邊天塌下來,一個好好的家陷入混沌,溫萍嘴上討厭母親,當得知生命有限的消息后還是淚流滿面,放下手頭里的工作,帶溫母四處求醫。
虔誠待以生命的溫靜見證隨大海漂亮的少年,目睹自己撿的寵物去世過程,最后和自己有血緣至親的溫母,她陷入一生最兵荒馬亂的時候,和林敘分手離別,是命中使然注定。
不注定的是傅凡洲這個插曲,她陪伴溫母走到生命盡頭后,他過來哀悼,說了句平生最難忘的話。
“其實那天你聽到的話還不完整。”
“林敘他不是不能娶你,是他覺得自己情緒不穩定,可能會給身邊人帶來麻煩,就像他之前開常冬車那回出了車禍,因為有時候他情急時無法控制自己。”
林敘選擇賽車不僅僅是刺激,而是強迫自己控制自己,那是一不小心就可能造成事故的游戲,人的大腦是很聰明的,總有一股潛意識,不會拿自己開玩笑。
醫生判斷為病癥,開過一些抑制藥,就是效果一般,想要根治的話得全方面治療。
傅凡洲為什么要和溫靜說這些呢。
他大概覺得兩人局勢已定,再無復合的可能?溫靜不論是出于什么原因沒有跟林敘一起走,終歸她人是被溫母和之前那段沒頭沒尾的話給絆住了,緣分全被絆沒,哪怕知道事情起因,又如何。
溫靜討厭傅凡洲。
不僅僅討厭他隱瞞這件事。
更討厭時過境遷后才提,要么不做那般惡劣事,要么一直瞞著,她姑且可以就此無波無瀾地過完這平淡的沒有他的一生。
翌日。
成為社畜,哪怕一晚上狀態不好,第二天化個美美的妝,依然青春靚麗地出現在公司。
溫靜喉嚨潤過白酒,聲線不像之前那么機械,反而帶著另一種親人的和氣,和大叔配合講著關于趙士程和唐婉那些事,這是大叔少有的對愛情故事展開感慨敘說,連同她也代入千年前的愛恨恩怨中。
柏油馬路,林敘切換車載電臺,一個又一個,直至播放到女人清和娓娓的聲線。
熟悉的聲音。
就這樣放著。
前方開車的司機多有不解,這類節目中老年人聽得多,林家少爺并不像對歷史感興趣的人,透過后視鏡,只見男人微微闔眸,并不排斥,對這檔節目靜靜聆聽。
傍晚后的南城燈夜繁華,行人匆匆。
溫靜晚上因為接到一個臨時任務,趕了個班熟悉稿子,走時外面天已經黑透,穿插過人群,清瘦的身影格外顯目。
她今天穿了件乳白色的長呢,內襯是更淺淡的同色,配上一張白凈小臉,整個人仿佛飄了一層白皚皚的雪,寒風拂過,衣服揚起,突出的腰段十分細軟,朦朦朧中透著冬日里凄冷感。
不遠處,林敘站在車身旁,面色浮出幾分自嘲,能一眼瞧出她,真是個多年改不掉的本事。
走近了,還看見她身后還跟了個男同事,兩人有說有笑的,盡管不是一道的,在要各自分別時還在寒風里多嘮嗑兩句話。
溫靜在笑。
她以前沒這么愛笑。
哪怕知道自己笑得很好看也不常笑,知道她怕癢,他常去親她脖子才逗得人咯咯笑。
如今倒是被別人輕松逗笑。
人流太多,溫靜和男同事告別后,大概沒瞧見有人在遠處看著,要朝相反的方向走時,林敘捻滅指間香煙,叫了聲她的名字。
隱約回頭,四目相對。
他神色淡漠而了然,“上車,送你。”
兩人間有路人路過。
溫靜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怎么在這兒。”
“路過。”
“你那邊能路過我這里嗎?”
“我想就能。”
“……”
她啞語,他已經打開車門,讓她上去,因為欠個人情,溫靜不好細問太多,再者順風車不坐白不坐。
車內暖和。
兩者的溫差讓她坐下沒多久就打了兩個噴嚏。
林敘合上門,安然如斯,“很冷?”
“嗯……”她縮著手,甕聲甕氣,“今天挺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