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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醒來的時候,尹梨發出了一聲特別慘烈的呻吟,事實上那更接近哀嚎。
一晚縱情之后,不曉得是不是藥性的副作用,她總有身體痠痛到骨頭快碎掉的感覺,昨天扭傷的腳踝也一直傳來隱隱約約的刺痛,尹梨深深覺得如果系統有強化身體的東西她一定要想辦法兌換來用。
她是睡到自然醒的,外頭的陽光已經很曬了,飯店的大床上,妖孽男配還睡著。
醒來的時候兩人并沒有手腳交纏也沒有抱在一起,實際上就實用面來說,躺手臂只會讓男人的手麻掉,抱在一起或是手腳交纏很需要技術,那種睡法根本就不舒服,哪怕小說里寫得再唯美,實行起來尹梨只覺得特別難睡,簡直摧毀睡眠品質。
她的慘嚎把男配嚇醒了,顧錦睡眼惺忪的抬起頭。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情了?」
「身體痠痛……」尹梨坐起身,「還有我腳踝腫起來了,等下退房后你送我去醫院包扎一下,痛死了。」
「喔。」顧錦點點頭,躺了回去,過一會兒覺得好像哪里不對,又爬了起來。
「怎么了?」尹梨挑眉看他。經過昨晚的「深入檢查」,她已經完全確認顧錦就是她的男配大人,雖然不一定要藉著這個機會跟他結婚什么的,但卻能藉這個機會跟他成為……朋友。
好吧,只能先當朋友,畢竟在她確認顧錦「浪蕩子」的成份到底有多少之前,她不打算真的跟他在一起。她畢竟沒辦法接受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哪怕他昨天「英勇捐軀」,她還是壓著他用了套套。
「你沒事吧?」顧錦有點緊張,她昨天中招后的態度太自然了,他還以為她已經很有那方面經驗,哪知道完全不是這么一回事,在他之前她根本沒有過男人,一發現這個事實,顧錦所有動作都放輕了,后來也仔細的幫她清理過,讓服務生換了床單之后兩人才睡下。
現在想想,雖然已經很小心,但他昨晚還是不小心多做了幾次,她的痠痛十之八九是因為他太沒自制力了.
「沒事啊!」尹梨有點驚訝他會這樣問,「你別擔心,我不會要你負責的,倒是我欠你個人情。」
「……」等等這話風感覺不太對啊?顧錦怔怔地,好半天反應不過來。
飯店房間的窗簾并沒有全部拉上,陽光灑進室內,明亮的房間里,尹梨全身赤裸,棉被被她拉到胸前,她長及腰的亞麻色捲發自然的散在胸前,膚色瑩白,滑膩細緻。
她身上有一種很獨特的氣質,應該是高雅純凈如蓮的,五官也十分細緻,看起來就像是個溫柔體貼的大家閨秀,傳聞中尹家大小姐的確是名門閨秀,但她的眼睛卻不似一般閨秀那樣冷淡,反而特別靈動有神,閃爍著光采。
看起來并不是個做事不顧后果的衝動派,隱隱有種霸氣,彷彿習慣掌握一切一樣。明明年紀很小,不過才二十歲,眼神跟表情卻很成熟。
「人情什么的,沒關係。」
「噗,我說說而已你還真信啊!」尹梨笑開了,她托腮細細看著眼前的顧錦,覺得這世他的性格有點有趣,每一世他出現的時候長相跟氣質都不太一樣,個性更是天差地別,這幾世她幸運的能在第一眼或接觸過程中認出對方,其實連尹梨自己都很驚訝。這世的配角大人一開始對她好像就完全沒有防心,這也讓她有點疑惑,但她想破頭也想不到原因,乾脆就不深究了。
「顧錦,聽說你很花心?」
「……」有人會拿這種問題問本人的嗎?
「聽說你還是浪蕩子?」
「……」顧錦持續無語。
「還聽說,你不想繼承家業,只想當藝術家?」
「我對做生意沒興趣,只想畫畫。」這個問題顧錦倒是回答了,顧家是政商世家,家中的小孩只有兩條路可以選,要不就是從政,要不就是從商,根本不接受別的選擇,顧錦抗爭了多年,最后只能用最自暴自棄的方式打爛自己的名聲,拼命的擺爛逃避家族的壓迫。
好在顧錦的媽媽在過世后為他留下了大筆遺產,還有幾家藝廊,所以顧錦才能在家人的打壓下仍能過著悠間的生活,不過長期在這種煩躁的狀態,他的創作就不怎么順利了。
「只是不想繼承家業而已,有很多方法可以解決不是嗎?你為什么要刻意糟蹋自己的名聲?」
「……你是有讀心術嗎?」
「噗,還真的是啊!我詐你的啦!」他的反應讓尹梨噴笑,她笑得前俯后仰,還忍不住用手搥床,天啊!這單純的孩子哪來的啊!跑錯棚了吧?
「你!」顧錦氣結,但他也說不上為什么,大概是因為在她身邊太放松了吧,他忍不住就表現出真實的那一面。
實際上他雖然愛玩,也很愛起鬨,卻不是一個隨便的人,他雌雄莫辨的精緻長相註定了他受男女歡迎的命運,哪怕他只是喜歡跟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玩耍,也會讓人想入非非,久而久之男女通吃與浪蕩的名號就找上他了。
好在他從來沒有涉入吸毒或更糟糕的事情,所以顧家還算可以忍受。
「別說出去。」好半天顧錦才彆彆扭扭地說道。
「說起來你常幫人滅火嗎?」
「并沒有。」
「那常見義勇為?」
「并不是。」
「那昨天為什么這么爽快的幫我?」
「……醫藥費。」被她一路調侃下來,顧錦不甘示弱的哼了一句。
「說的也是,既然你是個負責任的肇事者,我這個受害人就大發慈悲原諒你。」尹梨笑咪咪的掀開棉被下床,昨天穿的小禮服并不在床邊或地上,她好奇的轉頭看他。「衣服呢?」
「送洗了,現在應該已經好了。」飯店有送洗的服務,通常會在隔天送回房間,昨天他特別吩咐過,讓他們等他打電話之后再送回,一聽尹梨提起衣服他馬上就跑去打電話了,尹梨則大搖大擺的裸著身體進了浴室。
昨晚燈光昏暗看不到什么,白天光線明亮,尹梨的好身材無所遁形,顧錦假裝自己很專心的打電話,其實眼角馀光一直不自覺追著她的身影,直到浴室傳來水聲他才拍拍自己的頭。「真是魔障了。」
換好了衣服,顧錦開著車把尹梨送到診所去包扎,她的扭傷不算非常嚴重,只要休息個幾天就會好,就是后續需要冰敷跟熱敷,還得換藥,聽到醫生說需要回診,顧錦毫不猶豫的接下這個任務。
在尹梨的要求下,他把尹梨載回尹家,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尹梨是昨天那個生日宴會主人的姊姊。說起來他并沒有出席那場生日宴會,他是因為想吃那家飯店的蛋糕才跑去那里的,哪知道會被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堵進廁所,還有了意外的一晚。
「你的畫廊有書畫之類的作品嗎?」大半天相處下來,尹梨很喜歡顧錦個性,雖然偶而會彆扭或炸毛,但他性情其實不錯,也很負責任,就是為了不想聽從家里安排而搞臭自己名聲這事做得稍蠢了一些。
「這個沒有,如果你想買書畫,藏珍閣比較適合,他們家有好幾個藏家當后盾,每年都有作品送拍。」一講到藝廊,顧錦的神色就認真了起來,此刻的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紈袴。「你有比較想找的書畫家嗎?」
「沒,我就問問,有機會再請你陪我去看看。」
「……好,」顧錦頓了頓,又問。「你不怕自己的名聲也被我搞臭?」
「我只相信我看到和感受到的,所以不管別人認為你是什么,我只相信我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