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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紀薇年看著路邊穆辰楓和辰芷青之間的發生的一切，驚訝于自己竟然沒有沖上狠狠的甩辰芷青一巴掌。杜念遞上一瓶冰涼的礦泉水，說道：“收拾一下吧。”

紀薇年把冰冷的礦泉水放在被打腫的臉頰一側，對杜念說：“今天我們做的很成功。”

杜念沒有說話，他看著嘴角泛起得意微笑的紀薇年，想起剛才在穆家她一副受盡委屈，淚眼朦朧的樣子，突然感到難過。這一路，從回國到今天，自己一直陪著她，看著她把自己驕傲丟在角落里；看著她一點一點的把自己變成自己曾經最討厭的人；看著她把自己逼成地獄里嗜血的修羅，而自己卻什么也做不了。

“阿薇，其實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你不用這樣做的。”

“杜念，我以為我說的很清楚了。”

在紀薇年的人生里，只要做了決定就不會后退，今天這巴掌不能白白受了。

后勃頸處傳來痛感，辰芷青覺得腦袋發暈，坐起身看見美人榻上穆辰楓正在處理傷口，自己那一刀真好刺在上次陳飛砍得那一道疤上，那道疤是因為自己，可是，自己就是說不出關心的話。

穆辰楓剛換上干凈的衣服，辰芷青已經醒來，一言不發向外走。

“芷青，你去哪兒。”

“不用你管！”

“芷青，那天薇年來找我，是為了......”

“夠了，你們之間的那些不用說給我聽，我不想知道！”

“芷青我們......”

“你們怎么樣？你們沒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沒有因為她而對我失約？！”

“我.......”

“你什么？你怎么不解釋了？！”

不管那天在辦公室里，自己和紀薇年是不是清白的，可是對于辰芷青來說，他就是失信了，因為他的失信才造成了無法挽回的結果！如今，這樣的局面不就是自己造成的嗎？

看著穆辰楓沉默不語，辰芷青不免苦笑，結果是什么難道還不清楚？難道非要人家說出來才算？從一開始，自己就知道，他心里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穆辰楓，是我一廂情愿，我明知道你的心里一直都是紀薇年，而我不過是名義上做給別人看的，不過是你氣不過紀薇年的不辭而別用來報復她的，我從未在你心上，今天我打她你是不是特別恨我？是不是特別想替她打回來？”

“芷青，我沒有。”

“是，你沒有這樣想，你不過是后悔和我結婚，你沒想過我會懷孕，杜念是你的兄弟，他醫術那么高，只是一把脈就能知道我懷孕了卻一直到我出事才告訴我，不是你的授意他會這么做嗎？”

“你說什么？!”

“不用裝傻，我知道你怕我懷孕了就甩不掉我了，你就沒辦法和紀薇年重新在一起了是不是？所以，你就這么狠心的殺了我的孩子，穆辰楓那也是你的孩子！”

只要提到這一點，辰芷青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狠狠地把穆辰楓推到在沙發上，紅著雙眼說道：“穆辰楓，告訴你我后悔了，我不會走，全天下都知道我是的妻子，只要我在一天，你就不能和紀薇年在一起，未來不管是恨是愛，我都不會放過你！我不幸福，你們也別想！”

看著辰芷青負氣離開的背影，穆辰楓突然覺得輕松很多，因為她說她不會走，她不會離開自己。

“只要你在我身邊，不管什么后果我都擔得起。”

穆辰楓顧不得傷口的疼痛，他知道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回憶起杜念那天給辰芷青看病的情景，他先給辰芷青把的脈，就算是當時不敢確定，第二天他拿了辰芷青的血液樣本，去檢測，出事兒的時候是在隔一天的下午，這中間整整一天半的時間，什么時候穆家人在康寧醫院做個檢測需要真沒久的時間？！

“陸啟，去康寧醫院看看芷青出事那幾天的血液檢測報告，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杜念，有了結果立刻告訴我！”

不到半個小時，陸啟把消息反饋回來，穆辰楓猜的一點不錯，是杜念隱瞞了真相！是他提出讓辰芷青外出散心，在馬場是他教辰芷青騎馬的，一切都是他！

穆辰楓，你還真是一個白癡，明知道大家早已不是一條心，卻還給了他機會！

顧不得身上傷的傷痛，穆辰楓一路殺到康寧醫院，陸啟查出原委就沒有離開醫院，他知道不出半個小時，穆辰楓一定會出現在康寧醫院。果然，還不到20分鐘他就到了。

“穆總。”

“人呢？”

“在辦公室。”

“還有誰？”

“只有他一個人。”

穆辰楓根本沒有停頓，滿腔殺意踢開了杜念的辦公室門，杜念前腳剛到穆辰楓就出現在辦公室里，杜念還沒反應過來，穆辰楓一拳將他打倒，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穆辰楓把他按在地上揮下無數的拳頭，陸啟趕緊上前去拉開他。

“穆總，住手，穆總！”

穆辰楓恨不得一刀結束了的杜念！

“杜念，我這么相信你，你卻對我未出世的孩子下手？！”

杜念沒有反抗，只是平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他一直在等著這一天，等著兄弟之間的決裂，他知道這一天遲早都要來的。

“是我下的手，我欠你的，你想讓我那什么還？你就拿吧。”

“杜念，你！”

穆辰楓對于杜念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的樣子，更是氣急了！陸啟死命攔著，他真怕穆辰楓會殺了杜念。

“穆總，冷靜點。”

終于，穆辰楓沒有那么激動，他真的恨杜念，恨到想殺他，可是他又下不了手，他們十幾年的交情，自己多少次死里逃生都是他出手救了自己，現在卻變成這樣！

“杜念，你給我記著，從今天起你要是再對辰芷青出手，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我和你之間恩斷義絕，再不是兄弟！康寧是我爸給你的，我給你，但是從這一刻開始，你休想沐光集團在給你半點資金支持！陸啟，把穆家所有人的就醫檔案撤走，斷掉所有的資金支持，從此康寧跟沐光沒有任何關系！”

杜念突然覺得很難過，自己是孤兒，和穆南一樣是穆正榮資助完成學業的，學成以后，穆正榮開了這家私人醫院給他，讓他來打理。只是當時要穆正榮資助自己的，是穆辰楓，中學的時候因為自己性格內向又身世凄楚，沒少招到欺負，是穆辰楓幫自己解圍，從此以后穆家便是他的家，穆家對他的恩情，在這個世界上又有誰可以比得過？曾經孤身一人的他，后來穆正榮和童樺就是他的親人，穆辰楓就是他的親兄弟，可是到最后，他還是失去了這些.......

但這一切，不是你自己選的嗎？

見慣了生離死別，杜念以為除了紀薇年，沒有是能讓自己這么難過了，可是現在，杜念突然明白了失去至親的感覺是什么樣的，那好像不是心痛，更像是一種凄楚和孤獨，揮之不去。

身上臉上還傳來痛感，杜念蜷縮在冰涼的地板上，他不知道此刻除了眼淚以外還有什么能讓他心里少受一點煎熬和折磨。

紀薇年來找他的時候，他還是那樣子躺在那里，紀薇年嚇了一跳，以為他出了什么事。

“阿念，你怎么了？”

紀薇年扶起杜念坐到沙發，看著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又一副悲傷的樣子，自己怎么問就是不說話，他越是不說紀薇年就越是擔心，也許是怕紀薇年擔心，杜念終于開口說到：“阿薇，只是今天不要問，不要去提那些事情，只是請你留下來陪我待一會兒。”

說完杜念靠在紀薇年肩上，閉著眼睛一語不發。紀薇年想問，可是看著杜念的樣子，實在不忍心在問過什么，這么長時間以來，都是他陪在自己身邊，為了幫自己，他舍棄背叛了很多曾經堅守的東西，只可惜，自己不能給他想要的東西。

人啊，在最愧疚的時候，除了對不起這三個字，什么也做不了。

“先生，紀薇年已經按照之前的計劃做完了。”

“那很好，去告訴陳飛可以開始動手了，叫他記住，不要一時沖動壞了大局。”

“是。”

“人找的怎么樣？”

“我們的人趕到的時候，人已經跑了。”

“跑了？！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廢人，這你們都抓不住嗎？！”

俞鴻突然發怒，邱忠立刻噤聲他實在不明白為什么非要找到他們兩個人，還一定要活的。

“我馬上加派人手。”

“記住，我要活的。”

“是。

老人躺在病床上，眼里都是憤怒和不相信，還有一絲對死亡的恐懼，可是現在這個曾經叱咤風云的人竟然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寄予希望的義子，如何斷送了自己。卓雄躺在床上，已經是有進氣沒出氣了，說話的聲音伴隨著粗重而可怕的喘息聲。

“卓秋，你，你這個畜生，我把你養這么大，你卻，卻想著，要我的命。”

卓秋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難過或是愧疚，不斷的把玩著手中的藥瓶，這藥是卓雄常吃的，可是卓雄心里太知道了，這藥不是什么好藥。

“老爺子，你不能怪我，你老了要好好的休息，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跟個廢人也沒什么區別了，不如就早點解脫的好。”

“我，我，我要是死了，你永遠也別想知道，貨，貨在，在哪里。”

“貨？半山腰的廢棄木材廠真以為我不知道嗎？不過義父，我還是很佩服你的，這么多的貨，你居然就扔在廠子里叫一個老頭看著。”

“你居然，居然知道，貨.....”

卓雄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他沒想到卓秋已經找了貨在哪里？！

“秋兒，秋，秋兒，你想要什么都會給你，我現在不過是一個廢人，不會更你掙的。”

卓秋看著不斷求饒的卓雄，如果現在他能動的話，會不會跪下來求自己放過他？

“義父，你教我的，斬草要除根，既然已經是個廢人了，留在世上也是活受罪，兒子不忍心呀，讓您一世英雄最后變成個廢人，所以您就先行一步。”

毫不猶豫的給卓雄吃下瓶子里藥，陳飛推門進來，看見卓雄絕望憤懣的眼神，在見到自己后多了一分驚恐，心情格外的好的，站在卓雄的身邊，深深鞠一躬，冷冷的笑著說道：“老爺子一路走好，別忘了見了我哥哥，跟他問好呀。”

卓雄還沒死，可是卓秋和陳飛卻已經當他是死人一樣，說著接下來的事。

“卓老板，誠意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