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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芷青跟在穆辰楓的身后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么忙,想出聲安慰一句卻發現自己個根本插不上話,辰芷青從來沒有這么痛恨自己這么無能。
幾分鐘以后穆辰楓的辦公室里陸啟已經調來了錄像,譚景晞和俞錦都趕到了,俞錦自己不是很關心紀薇年,她在乎的只有辰芷青,在停車場的一幕,辰芷青心有余悸,俞錦就陪著安慰她,其余三人看著監控錄像,隨著錄像的播出,三個人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譚景晞和陸啟面露難色,看著辰芷青欲言又止,穆辰楓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辰芷青覺得越來越不安,總感覺紀薇年被綁架這件事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穆辰楓抬頭看著她,臉色鐵青,眼底的失望和憎恨讓人不敢直視,用平常卻又隱忍的語氣問道:
“辰芷青,阿薇在哪兒?”
問自己?為什么問自己紀薇年在哪兒?為什么他這么肯定自己會知道紀薇年在哪里,自己被打暈在地下停車場,醒來以后車和人都不見了,自己怎么可能知道,是誰干的自己都不知道!
穆辰楓的質問讓辰芷青很驚訝,一旁的俞錦不會這么輕易就讓別人來質疑自己的姐姐。
“穆辰楓,你有病吧?紀薇年失蹤跟我姐有什么關系?!”
還不等穆辰楓出言呵斥,譚景晞有些為難的說道:“小錦,你來看看。”
俞錦是絕對相信辰芷青是清白無辜的,自然是不怕看監控的,可是等她看完監控以后,表情也變得很復雜,辰芷青越來越覺得事情不是那么簡單了。穆辰楓看著站在原地一臉茫然的辰芷青,突然覺得可怕,自己心里,她一直都是溫柔單純的辰芷青,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她的茫然無措,在穆辰楓看來不過是在演戲罷了。
“辰芷青,我再問你最后一次,阿薇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我怎么會不知道?”
“你會不知道?!你還要演戲到什么時候?!”
穆辰楓把手邊的文件重重的摔在桌子上,辦公室的人都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僵持中,杜念突然出現在辦公室,也不去管辦公室里氣氛多緊張,直接沖到穆辰楓面前說道:“薇年在哪里?你不是說要保護她嗎?為什么現在她會被綁架?”
“你怎知道紀小姐被綁架了?”陸啟看著杜念問到,杜念舉著手機說道:“薇年給公司的人定了體檢,我來找她,公司的人說她沒在,我打電話卻是另一個人接的,我才知道薇年被綁架了。”
穆辰楓沒有回答杜念的問題,陰沉著臉看著辰芷青,到現在為止,辰芷青還是什么都不知道,為什么所有人會來責問自己,自己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過!
“辰楓,我不知道紀小姐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是你讓人綁了薇年?!”
杜念上去給辰芷青一巴掌,這一巴掌著實不輕,辰芷青倒在地上,背包里的東西也散了一地,其中一個牛皮紙的信封引起了陸啟的注意,陸啟撿起來,里面是一個寫了卡號的紙條和現金數額,立刻讓人去查,不過短短幾分鐘,那邊就回了消息。
“穆總,是陳飛的。”
辰芷青徹底的傻了,陳飛的銀行卡號為什么會在自己的包里,自己真的不知道呀。穆辰楓冷冷的看著她也不去扶她,俞錦扶起地上的辰芷青,辰芷青顧不上自己灼痛的臉頰跑到穆辰楓的面前,乞求到:“辰楓,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會這樣,真不是我。”
“那你解釋解釋,為什么你會坐著陳飛的車回來?!為什么會和陳飛認識?”
“陳飛?我怎么會認識他?我真的不認識!”
“你還敢狡辯?!自己看看,監控視頻拍的一清二楚你還要狡辯嗎!?”
辰芷青看著電腦上的視頻,送自己回來的車和抓走紀薇年的人坐的車真的是同一輛!而司機,就是陳時飛。他不是策劃公司的人嗎?為什么成了綁架的人?這不可能呀?!
“不,不對,他是陳時飛,不是陳飛呀?!”
“太太,陳飛的哥哥叫陳時,在山莊第一挾持你威脅穆總的就是陳時,而后第二次穆總受傷,發布會前夜被人砍傷都是陳飛做的。您說的陳時飛就是陳飛。”陸啟向辰芷青解釋道,可是辰芷青打死也不能相信呀!
“辰楓,真的不是我,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相信你?憑什么讓我相信你?!”穆辰楓狠狠地把辰芷青推到在地。
“辰楓,我真的沒有……”
“這個房間里,恐怕除了穆太太不會有人動這個心思。”杜念冷冷的看著辰芷青說道:“你認為是薇年害你流產,穆總對薇年處處照顧你嫉妒,現在的位置本來就是她的,現在你占了,你怕自己今天一切要還給薇年,所以只有她徹底消失了,你才能安心?!對不對?!辰芷青你好狠的心!薇年的的父母為辰楓意外身亡,可是辰楓為了讓你安心還是決定放棄薇年,只是在業務上多有幫助,卻始終不見面,即便是這樣你都不能容忍!媚笑道你竟然這樣惡毒!”
“不是這樣的!”
“陳家兄弟一直在逼著辰楓做交易,就算是為了利益也應該選擇你不是嗎?你才是穆辰楓的太太,是沐光的女主人,薇年什么都不是,可是他卻放了你擄走了薇年?如果不是你授意,他會舍近求遠?真是一出苦肉計,現在證據擺在面前,你還想怎么狡辯?!”
辰芷青不在意杜念怎么說自己,這天下的人怎么指責自己,自己都不在乎,本來她也不是什么招人喜歡的人,可是她在乎穆辰楓怎么看自己,她也想問問,是不是在他的心里,自己其實不過是代替紀薇年受苦的人,今天應該被綁架的人是她,而不是紀薇年。可是看起來他好像真的不怎么相信自己,他的心里真的是這樣的想的,即便如此,自己還是想再試試。
“辰楓,你是不是也這么想我?”
不回答。
“你也認為我是這樣不擇手段的人?你是不是認為今天應該是我?”
還是不回答。
辰芷青不在問下去,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東西裝進自己的包里,背著他擦掉自己的眼淚,在轉過身來便沒有了剛才的悲傷與凄楚,眼睛里的冷漠真的就像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你猜的對,是我做的,我就是要她死。”
“為什么?我已經答應你不會再見她,你為什么還要這么做?”穆辰楓痛心疾首的看著辰芷青,自己的芷青不是這樣的人,辰芷青倒是顯得無所謂,久久注視這話穆辰楓,她想在他眼中看到一絲的信任,可惜除了恨意,就沒有別的了。
辰芷青,不愿別人,是你自己要留下來的,是你明知道他心有所系還異想天開的以為,他對你尚有一絲真情,可是你別忘了不敢穆總如何專情,他的人生中從來不缺逢場作戲,那些商業大亨都不是他的對手,你這樣一個傻子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更何況是他玩兒爛的兒女情長。
如今說道今天的地步,難道你還不明白嗎?留著自己不是因為愛,不過是他地位顯赫,危機四伏,他需要一個人替紀薇年殺開一條血路來,只是沒想到陳飛卻真的對紀薇年動了手,他當然氣急敗壞了,這么一個結果,你還期許什么呢?想到此處,芷青冷冷的說道:
“你難道不知道嗎?你真的以為我會不介意她和你的種種?你真的以為我會放下孩子的死嗎?!不可能,穆辰楓我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放下的!”
“辰芷青你!”
“怎么還想打我?你不是對我情深意重嗎?你舍得嗎?”
“辰芷青,我告訴你,對我來說你只不過是一件代替的商品!你不過是我........”
“穆辰楓!”
陸啟第一次在公司這樣稱呼呵斥穆辰楓,也許是陸啟的呵斥讓穆辰楓稍微理智一點,后面話最終沒說出來!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情緒問道:“告訴我,她在哪兒?”
辰芷青看著穆辰楓一副殺人的表情,自己還真是要知足,他沒有立刻殺了自己,大概是念了這段時間來的情分,當然也許只是因為紀薇年沒有找到,還不能處理了自己。收拾好自己的包,彈彈身上的土,理了理黑色長裙和及腰披散的長發,冷笑道:“既然是我抓了她,又怎么會告訴你?穆辰楓,我就是要她死,你越是相信她我就越是要她的命!”
狠毒、冰冷、無情,俞錦沒有見過這樣的辰芷青,她認為這個世界不會再有比她善良寬容的人了,可是此刻的辰芷青,連她這個做妹妹的都害怕。辰芷青旁若無人的向外走去,甚至沒有一滴眼淚。
“辰芷青。”穆辰楓的聲音已經冷到極致了。
“穆總是想殺我嗎?反正這條命也是你救的,拿去吧。”
她說的這么無所謂,人人珍視的生命在她眼中這么一文不值。穆辰楓看著一副無所謂的辰芷青,發現自己竟然一點都不認識她,她的善良純真,此刻煙消云散。
辰芷青看著穆辰楓,如果再看不出此刻他的失望,自己還真是白白和他在一起這么就的時間。
“穆總還不動手嗎?那我就先走了。”走到門口,辰芷青還不忘回頭說道:“親愛的,如果她死了,記得告訴我。”
“你死,她也不會死!”
“是嗎?那對你來說還真是不錯呀。”
俞錦想追去,可是譚景晞去緊緊的拉著她不讓她走,這么陌生的辰芷青讓俞錦覺得害怕,姐妹多年,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辰芷青,努力掙開譚景晞的手,追了出去,可是走廊里早已空無一人。
踏出辦公室那一刻,辰芷青沖上了天臺,當然不是為了尋死,就算是要尋死,她也要清清白白的死。她需要一個地方,狠狠地發泄,在天臺上,辰芷青蹲在地上放聲大哭,可是心疼的感覺卻一點沒有減少,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字,都是一把匕首,好不留情的刺中自己。
辰芷青沒有哭的太久,因為她知道穆辰楓一定會去救紀薇年的,她倒是要看看,綁架她的人是誰,到底自己有沒有和別人合謀綁架她。
辰芷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想著誰能幫自己,在這座城市里,除了林深藍,自己真的找不到誰能幫自己。打完電話,辰芷青回到停車場,看見穆辰楓的車還在,他還沒有走。
“深藍,我們等一會兒,一會兒這輛車走了,我們跟上。”
“這不是穆總的車嗎?穆太太怎么了?”
“深藍,今天我請你幫忙,不管你看見什么,聽見什么都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沐光集團里的人。”
“太太,你.......”
“記住了嗎?”
林深藍被辰芷青看的有些害怕,雖然是在詢問,可是眼里的神情卻告訴她,辰芷青這不是詢問,甚至這是一種命令。這不會是要出去捉奸吧?
還沒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問題,就看見穆辰楓和陸啟、杜念出來了,三個人急急忙忙的上了車,林深藍看著,這個杜念是誰自己是完全不知道,但是她覺得,沒有誰出去會情人還一腦門兒的官司,還三個人結伴而行?
“深藍,小心跟著。”
一路疾馳,他們的車停在半山腰上廢棄的木材加工廠里,辰芷青沒有讓林深藍跟進去,而是讓她直接向前走,然后再掉頭回來。
“深藍,謝謝你今天肯幫我,回去吧。”
“芷青姐,出什么事兒了?”
“別問了,快回去吧。”
這間木材加工廠是卓雄為了藏匿贓物時候用的,在廠房里面修建了一排二層的辦公室,二樓原本寬闊的走廊被堆滿了木箱,緊容一人同行,這是故意,別人在樓下看不到樓上的情況。樓下的寬闊的地上也是堆滿了廢棄的木材,或緊閉,或打開的箱子,還有裝箱時的泡沫干草,盡管這樣,可是在正面從一樓到二樓根本是不可能的。何況,陳飛就在二樓的樓梯口。
穆辰楓三人趕到,卓秋坐在中間,一副恭候多時的樣子。二樓的陳飛趴在唯一漏出的欄桿處,把玩著手里的蝴蝶刀,看著樓下的穆辰楓,如同死神看著一群將死之人一樣。
“人在哪兒?”
“穆總好膽識呀,帶兩個人來跟我談生意。”
“我再問一遍,人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