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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班和十三班挨得很近,兩個班自然是互相熟識的。即使那個班主任和為虎作倀的校聘心理咨詢師最后被開除了,甚至再也不可能在這一行做下去,王晨皓想起嚴俊后來變得陰冷偏激的性子,也絕對一陣可惜——人生只有一次,就這樣毀了。
他重生而來,有些順手可為的事,為什么不做?想起事后調任到其他地方的校長和副校長,王晨皓越感嘆,若不是人被逼的實在不能活,他何必步步為營事事算計別人的態(tài)度?利用別人難受的是自己的良心,不利用難受的可就是自己的人生!
“如果你說是親生父親不愿意讓兒子讀書的話,那確實是真的。”收斂了不該泛濫的心思,王晨皓扯了扯嘴角,因為受傷而分辨不出表情的面部正好給了他以便利:“至于校花會被打,你想多了,她可是我爸的掌中寶啊!”
說完,他便拿起題冊將自己做錯的題重新謄抄了一遍,又把前面積累的錯題做了一遍,緊接著便是背單詞,竟是多的一眼都沒留給嚴俊。
王晨皓這樣做,僅因為他了解嚴俊的個性,越是不搭理他他就越是著急想要知道。他其實很奇怪,明明是這樣一個個性的人,怎么會在被冤枉后不是先借機脫身,反而是橫沖直撞一般選擇輕生而去了呢?
真真是世事無常。
在和周圍同學打好基礎,甚至有時間還去十三班去和原來的同學玩玩,在食堂里打工的時候不再遮遮掩掩,面對某些好吃懶做的大嬸想把活兒推給他的時候嚴詞拒絕,把自己留給別人的印象一步一步覆蓋扭轉成完全正面的形象,王晨皓仍沒有忘記隔一天打一通電話出去,詢問母親進展。
王母這時已經住在了娘家。
也許真的是走出當初的陰霾,恢復了幾分當姑娘時的新鮮色彩,王母的精神狀態(tài)竟是好了很多。當初王父帶了一個小女孩回來,是人盡皆知的事,卻只有極少的那么一些知道真正的事實。
她知道,也許把王美仁說成是王建國的私生女,會博得大眾的同情。但假的就是假的,一旦暴露,面對的就是他人對她人格的質疑,對她說什么話都不要緊,要緊的是她的兒子……反正都要丟臉一回,早知道……當初就丟臉了。
賢妻良母的教育,實在使她錯失太多了。
為今之計,農村的女人就要用農村女人的辦法。
她在和長輩合計之后就抓亂了頭一臉憔悴的去了街道辦事處,甚至還跑到了婦聯哭訴,爭取把盡量多的正面言論立到她的這邊。
王母其實本不愿這樣做。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本來以為兩人能夠好聚好散,誰知道回家去丈夫的第一句話就是質問她為何不做飯,為何不制醬料,不守做妻子的本分。弄得王母一下子如同爆彈一般點了起來。
腌菜醬料本不值錢,值的是做母親這番心意。她自問對待王美仁不算薄待,沒想到王父倒真真是慈父,每次她讓帶的一式兩份的東西,總是被單獨給了那個小jian人,自己的兒子連個邊角都分不到!
辛辛苦苦到最后都便宜了別人的女兒,偏偏她是到現在才知道!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王母也不是傻子,便拐彎抹角的說了一個故事,一個妻子因為丈夫吝嗇、對她和兒子都不好而和其離婚的故事,其中著重刻畫了妻子的辛苦和孩子的無辜,問王父怎么看。
王父不知所以,哪里知道王母起的是探聽的心思。他的脾氣本就不好,哪里還理會這些,便在王母尚未說完時就直接回道,兒子別想,女人滾蛋凈身出戶!你也趕快去給我做飯!長舌婦哪里都是!
女人滾蛋,呵呵!我去年買了個表!若是用一句話來形容王母的心情,這一句話再貼切不過。
用粗俗點的想法來說,她陪吃陪睡當不花錢還供錢的保姆也夠久了吧?到最后在自己丈夫心中就是這么點兒地位!難怪媽總是說媳婦始終是外人讓她早做打算她還生氣……王母對王父是徹底心灰意冷,選了一個艷陽高照丈夫在家的日子直接殺了一條血路出去,讓所有在家的老少爺們參觀。
她那丈夫實在可恨,在調解人員面前竟然睜著眼睛說瞎話,說房子本來就是王美仁的,一直都是,從出生起他們全家都是看房子。而存折,家里面每年的收入都花光了,存下的不過是幾千吧,不然怎么會不讓兒子讀書。
王母差點噴出來了心頭血!
難怪兒子會問她全家是不是靠一個小女孩兒養(yǎng)活,原來根源是在這兒!哎喲這個小女孩兒可真能耐,小小年紀就養(yǎng)活他們一家!錢呢,為什么她每個月的工資都沒剩下?如果真的有錢,她還用每天洗那么多碗,每年冬天凍瘡都按時報到嗎?
你不仁我不義,不是要舉證嗎?好,我舉證!我來證明當初賣房子的錢是兩家共同拿出來!王母本來就是精打細算的性子,當年收入的賬本之類,她都還留著。
只是這些,還不夠。
王建國那個無情無義的,完全能夠反悔。
王晨皓在知道了以后,很是輕松的笑了,在一片夜空下有些輕盈:“媽,我來助您一臂之力!明天我爸來學校,您可一定也要來啊!”
他總算是,能幫上忙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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