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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不過和但是后面接不了什么好詞。

醫生的表情仍然是出防線以外的淡定，讓母子二人跟著去辦公室談。短短的一段路，王晨皓走得分外艱難，這時候他的心就如同在油鍋里烹炸一般，煎熬到了極點。

一路尾隨來到清凈的辦公室，看似鎮定其實十分慌張的坐下，王晨皓差一點做空。他這才現，原來王母因為太過緊張，還是緊緊的攥著他的手。

王母的手心里全是汗，攥著王晨皓就像攥著一顆救命草，顯然她也猜到了什么。作為一個男人，即使王晨皓現在狀態也不好，他還是忍住了心里面的忐忑不安開口問道：“醫生，請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現了什么都快點說好吧？弄得好像茶話會一樣悠閑到底是怎么回事？親眼見到醫生一坐下去整個人就懶散了一大截，王晨皓到底是壓抑了心中的火氣。

“在我說結果之前，請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手術是一項很耗費心力的事，醫生雖然早想著下班休息，多少還記得自己的任務。她早已習慣了病人家屬在得知結果之后的各種反應，也習慣了打預防針的流程，在頓了十幾秒之后說了手術時的現：“如果只是腦溢血的手術，剛才已經成功了，就看病人的自我恢復能力。只是手術的過程中現了病人腦部有動脈血管瘤，目前的情況只差幾步就到危險的邊緣。作為一名醫生，我建議你們早做打算，早治療早痊愈。”

醫生說了很多，前面是動脈血管瘤的病癥解釋，后面是成功的案例，當然也告知了成功的比率：“動脈血管瘤在所有的血管瘤中，是比較容易恢復的。手術分兩類，一類自然是直接開顱治療，優點是花費少，缺點是創傷大風險大；另一類是介入治療，創傷小但花費相對高昂，如果是在大醫院做，花費就更高了。病人的年齡已經這么大了，如果你們愿意繼續治療，我建議用介入治療。”

王晨皓一邊聽，一邊覺得腦子被光暈閃耀得厲害。他從沒想到，外婆當年竟是因為這個原因離世的。

外婆當年痛不痛，死的時候有沒有埋怨不肖子孫？這些王晨皓通通不知道，他有的只有悔恨。在醫生的長篇大論之后，變得混混沌沌的腦子終于清明了起來：“介入的話，要多少錢？”在生命面前，錢又算得了什么呢？王晨皓寧愿更多的錢，也不愿降低外婆的生存率。

醫生沒想到問的竟是母子中的兒子，這個少年還穿著校服，顯然沒有任何的經濟能力。她沒有回答，而是把目光轉向了王母。在她的經驗中，很多人在聽到這里的時候，都會認為醫生是在危言聳聽不愿意繼續聽下去，她在等能主事的人的回答。

身子這一轉，就露出了手腕間帶的水頭不錯的翡翠鐲子。

看到這個，王晨皓的目光閃了一閃，把眼睛往上移，不期然看見了忽隱忽現的翡翠項鏈。

出去了幾年，王晨皓的眼界開拓了不少，至少這翡翠的價值還是估得出。在縣城有這樣的家底，不是本身不錯有背景就是技術過硬了，王晨皓的心里已經有了想法。

相比于王晨皓確定的詢問態度，王母則有些昏昏呼呼的。她雖然婚姻不幸，身體卻還好，從小到大基本上沒去過醫院。老父住進了醫院對她來說就是天大的事兒，還是后來知道不礙事才好了。如今知道手術后竟然還有問題，也生出醫生是不是糊弄她的想法。

這些年電視上報道的毫無醫德的例子實在不是少數。

兒子的堅定態度卻讓她猶豫了。

王母畢竟已經下定決心要給兒子做個榜樣，因此在醫生看過來的時候，很是認真的重復問了幾個自己之前沒聽懂的內容，在細細打聽了兩種治療方法之間的差異后，好歹比王晨皓多想了一些：“那么，醫院做得了這個手術嗎？”

和王晨皓不一樣，在王母看來，與其到生疏的醫院去治療，不如在同一個醫院里。起碼這個醫院的名聲不錯，沒有聽說過出了什么大事。

“如果我說我們醫院不能做，那簡直是個笑話。作為一名負責任的醫生，我還是建議你找一個專精的醫院。我們醫院最擅長的是骨科手術，血管瘤的手術只是能做而已，至于介入治療，我們醫院根本沒引進這個技術。”

醫院的設備啊醫護人員的進修啊什么都是錢，一家醫院能專精一項就很不錯的。女醫生知道她這樣說總是被誤會是替別的醫院拉客，但她依舊說了：“如果相信我，就去市仁愛醫院吧，那里有一名醫生在這方面很有經驗。”

說不說在她，聽不聽在患者家屬，女醫生一向分得很清。

她這樣坦蕩，倒是讓王晨皓另眼相看，要知道這年頭收紅包什么的雖然國家極力杜絕卻仍未少見，像這人一般直接推個醫院出來，就更少見了。看到對方直接寫了一個名字塞了過來，在出門的時候，王晨皓是真的用心鞠了一躬。

而王母則是一手抓著紙片兒一手抓著兒子，在走到老太太待著的病房里才坐了下來，轉頭對王晨皓說道：“兒子，如果媽把錢全拿來給你外公外婆治病，你會不會不高興？”之前已經花掉了三萬多，王母還可以自我安慰用的少沒關系，可剛剛那醫生也說了，老人恢復期本就慢，不適合在短期內再動手術，若是介入治療的話，費用就得有八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