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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我又耍人?”順著同事的目光看過去,顧朝暉看到了那個人。他似乎也現自己在看他,頓時忙得手忙腳亂的。不僅飯碗差點沒端住,連喝湯的時候也因為太過著急而嗆到。真是充滿生機啊,他移回了視線。
“不過是暑假里幫到的一個人,挺有趣的一個人。”顧朝暉臉上仍掛著笑,對著往來的學生點頭。不管從哪里看,都是氣質溫和的教授一枚。
“唔,還好,不是被你的表象迷惑。”進入了單獨的隔間,最開始說話的崔教授更加肆無忌憚了一些:“你這副臉孔未免也太好用了一些,學校塞過來的學生不肯帶,就說你的學生要尊師重道,結果別人幫你干了半個月的重活兒,你說為人死板靈性不足;有人倒是活泛了,又是當你助理又是跑這那關系,你又說誠心不足……最可惡的是,為什么那些人都不說你的壞話?”
只要實力到了一定的程度,又有什么可懼怕的呢?顧朝暉心里是這樣想的,回答的卻是另一種答案:“所謂好的教授,就是找到合適自己教授的學生。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怎么會有學生說我的壞話?”
得,又來了,這種笑容。難道不是因為他后來又把學生推薦給了別的教授,那些學生才因此不敢亂說話的嗎?怎么說得好像是他人品比自己好一樣?崔教授一陣無奈,上趕著和這個人做朋友的他也是腦袋被驢踢了吧,接受破爛的人當中就有他那么一個。
“如果他們自己無所求,他們盡可坦蕩蕩的罵我一頓后離開。”難得的是,顧朝暉竟然說了一句真心話,可見他今天的心情實在好。
崔教授聽了,卻是點了點頭。他和顧朝暉能做成朋友,多半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與其說是他從事實方面看到了顧朝暉不如表面上表現出的那樣溫文如玉,不如說這正是顧朝暉樂意讓他看到的。這個人心防很重,卻沒有礙到任何人。
他唯一有些好奇的,就是這個人到底會和什么樣的女性走到一起。
因為他這個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對女性的防備,要比男性重些。
“說起來跟著你的女性,除了剛剛升上研二的姚月茹以外,怕是沒有另外一個了吧?聽說之前那個助手又自動辭職了?”女人遇上顧朝暉,就像蜜蜂見了花蜜,少有不心動不想將其采走的。因此應聘的人中,女性要比男性要多得多,再加上顧朝暉的要求多,最終能上位的,一直是女性。
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問題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那些助手都或多三個月或少一個月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辭職。若不是他親眼見過其中好幾個誠懇道歉的樣子,他還以為顧朝暉是個壓迫人的資本家呢。
顧朝暉的筷子停了一下,繼續若無其事的夾菜。
自從第三個助手辭職時被這人撞上,他已經習慣于被調侃了。說句實話,助手的連續辭職他也十分惱火,畢竟他們之間是要雙向配合的。而且他每次挑選的人,都不是只有外在的花癡。有時候遇不上合適的,選一般的□□也能用——但這些都阻止不了副手崗位上的高損耗率。
女生性子多變,不是突然想去外企應聘,就是要回家鄉照顧老人,不然就是要和男朋友一起雙宿雙飛,事業心太淺。所以這一次,顧朝暉決定放低自己的年齡限制:“我準備讓有自信的都來試試,不拘男女和年齡。”
說是不拘男女,實際上顧朝暉已經決定只選男性了。崔教授和他熟識,哪里聽不出他的話中之意?想起自己今天已經打趣得夠多,他厚道收了口,開始專心的吃起菜來。等開了學,這個家伙可就不知道忙什么去了,現在不多吃他幾次更待何時?
對于崔教授這副樣子,顧朝暉早就習慣,實際上若不是崔教授有這么厚的臉皮,在學校里也不會是最早也是一直和他熟識的教授。和他在一起吃飯,自己也能多吃幾口。之前對于王晨皓的印象就像風刮過湖面引起了一圈漣漪,什么也沒留下。顧朝暉一邊吃,思緒一邊飄到了他最新寫的論文上。
大食堂里,王晨皓還在咳嗽。
再次見到顧教授實在太過突然,他一點準備都沒有,看到老師看過來,當時就想打招呼。屁|股剛離座椅才想起來這已經不是前世,他和顧教授只不過算是萍水相逢而已,等坐下去的時候掩飾性的喝了湯,因為喝得太急了結果喝到了呼吸道里,喉嚨里灌湯再加上幾粒米飯怎么能舒服,全部咳嗽著咳嗽著咳了出來,簡直丟人極了。
偏偏王母還大力的拍打著王晨皓的背,把王晨皓的淚花都給打出來了,特別狼狽。
等到解決掉了自己的問題,再抬起頭來,顧朝暉已經不見了。
明明知道今生二人的交集十分短暫,還在期待的他真是個傻瓜。王晨皓將剩下的食物全部扒在嘴里,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用手臂擦著嘴,將食盤放到了專門放置的清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