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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東西按照原包裝退回去,心里真的落下了一塊大石。
他放過了別人,也放過了自己。
其實從其他的角度看,莫惜不過是還沒長成知道自己要什么的男人而已,他追逐中意的男孩,和森林里的雄性追逐自己種群里的雌性沒什么區別,這個人當初能吸引得了自己,不僅僅在于他的巧思,還在于他心中蘊藏的真意。
也許這個男人未來會變成段正淳,也許會變成浪子回頭的鉆石王老五,誰知道呢?反正這一世,兩人是再也沒有有所牽扯了。
即使有所牽扯,也不會是死仇,他的外公外婆還健在,舅舅也正在執行任務不久就回去光宗耀祖,媽媽也重拾自信、在商場上拼出自己的一席之地,就連他,不僅有書讀,還得償所愿能跟著顧老師身邊報答他,實在是很幸福。
他很幸福,沒必要要用別人的不幸來襯托自己的幸福,姚美仁并不是良配。
退一步來說,他也沒必要為姚美仁增加難以打倒的資本不是嗎?那個女人在得知自己的丈夫喜歡男人后,可是和她的母親一樣在短暫的失意瘋完全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害者以后,成了莫家完完全全的女主人呢。
姚美仁的失敗,他會親眼見證。
有時候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松,王晨皓知道莫惜聽懂了,他也做好了被報復并反擊的準備。
只是也許他并不十分了解莫惜,這個人似乎反而被激起了斗志,雖說為了表示自己的紳士態度將禮物收了回去,卻是不肯放松對王晨皓的討好,或者應該說,是不肯放棄對王晨皓的追求才是。
“我會等到你點頭的那一天。”他是這么說的。
這世上最難掌握的就是人心了,王晨皓現,他如此拒絕了以后,莫惜的舉動更加謙和也更難拒絕了,因為對方并沒有提出什么要求。
也許,兩個人做普通朋友,也未嘗不可,王晨皓這樣想。
相比較于王晨皓和莫惜之間的融洽態度,王晨皓和顧朝暉之間的情況就復雜了很多。因為驚覺自己的行為太過迫切和奇怪,王晨皓對顧朝暉除了份內的照顧之外,只在少許的時候會逾越雷池。
這樣的行為不僅沒讓顧朝暉感到舒心,反而覺得不舒服。
若不是他看到了每次他吃飯時王晨皓眼睛里流露出來的純然的喜悅,只怕會以為自己之前的態度太過于唐突和惹人討厭以至于把小兔子給惹毛了。
不知道為何,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遇到讓他感興趣的人了,在看到自己新收的學生對助手表現得過于殷勤后,顧朝暉竟覺得很是礙眼,直接將兩人隔了開來。
顧朝暉用來隔開兩人的辦法非常簡單,就是給王晨皓加派工作。
加派一些,出他能力的工作。
前世的時候,因為顧朝暉的高標準,王晨皓時常面臨加班的窘境。他不是那些對顧朝暉心懷不軌想要顧朝暉另眼相看的高材生,卻從未因為工作繁瑣而心懷怨恨,如果不是自己能力不夠,就不會不能在預期的時間內完成目標。王晨皓一直相信前世顧教授對他說的那些話。
只是用而不是編寫,即使是再多的事情,也能在短時間內完成。本來是隨性的舉動,顧朝暉卻現了王晨皓不亞于很多高材生的處理事務的能力。即使是讓他用手一樣樣的去清理東西,不出現一片塵埃,王晨皓也從未有怨言。
顧朝暉覺得他的心情越來越不好了。
也許是對方太能干,而以他的履歷,能這么能干又太不正常了,他對自己說,他只是懷疑而已。
于是他又加派了更多的工作,更多的本不該助手來做的工作,比如說,突然興起拿出一份據說是很有年頭的美食譜指明要吃上面的菜,比如說身體感覺不舒服,會讓對方跑到很遠去買中藥,而那個地方,車是到不了的。
王晨皓完成的越完美,顧朝暉就越生氣。
對于顧朝暉的奇怪態度,王晨皓并非沒有感覺。
從小在那樣的環境下生活,他本就是個心思敏感的人。更別說曾經和顧朝暉相處了兩年多,那個人是什么性格,他自認為自己已經了解的足夠透徹。如今教授對他的一些奇怪的做法,他有所察覺,卻一直安慰自己是教授在考驗他。
兩人之間奇怪的相處狀態,一直到了一個雨夜才結束。
本來那個雨夜和以前的每一個雨夜相比應該沒有什么不同,問題是,顧朝暉不僅是一個很任性的人,同時又是個很遵守承諾的人。在大學的教授,特別是客座教授,是有很大的權限性和自主性的,顧朝暉在雨夜的前一天,答應了一個朋友去進行演講。
因為是有關于農業銷售方面的演講,所以是露天進行的。那一天本來是萬里無云,誰知道突然間天陰暗了下來,不僅陰暗了下來,還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農家一向對此不是十分講究,對于雨介意的就披雨衣,對于雨不介意的就直接淋雨。顧朝暉在工作的時候是十分認真負責的,再加上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只在到了以后給王晨皓了一條短信,所以他身上,根本就沒有用來遮雨的東西。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淋雨后只要喝一碗姜湯,基本上第二天該干什么還是干什么。顧朝暉則不同,他的身體對于這方面十分敏感,又是受雨淋又是被風吹,回去的時候還有毅力支撐,像是沒事人一樣,等到踏進房門就支撐不住了。
此時的王晨皓,正在出外旅行中。
因為是星期六,教授通知了休息兩天,王晨皓本來和馬駿一起去游山欣賞雨后新景的,走到一半卻覺得心頭跳得厲害,像是要生什么大事一樣。
這種情況在前世生的太多,卻沒有幾次準的,王晨皓本來不準備理會。只是以往最喜歡的青草的氣息和清新泥土的氣息混合在一起的氣息并沒有使他心氣順暢平和,反而有些跳躍煩躁,讓他不得不重視。
“我好不容易放棄了讀書的時間和你出來爬山,這么長時間不知道該有多少人要過我了!你不高高興興也就罷了,怎么還表現出這樣的神色?”不用聽聲音,只是聽內容,就知道此人是馬駿了。
對于馬駿的別扭的關心方式,王晨皓早就習慣了。他掏出手機將昨天接到的短信重新翻看了一遍,覺得越來越不放心,顧老師這個人嘛,說句大不敬的話,很多時候,真的太不注重外物了。
聽說這里只是下了一小會兒的雨,在別的地方似乎變得很大,顧老師會不會沒帶上防雨的工具呢,王晨皓越想越覺得不放心。
看看前面已經行進得有些遠的隊伍,看看聽到他有了休息時間,好不容易放棄了書本的魅力陪他出來爬山的寢友,王晨皓抓了抓頭,臉上有些紅:“我有點事實在不放心,想回去看看。對不起啊,明明是我約你,還臨時反悔。”
王晨皓的話說得清清楚楚,還露出一副任憑打罵的樣子,讓馬駿將雙手交叉在了胸前:“行了,知道錯了就趕快贖罪,人是你聯系的,你去說,我和你一起回去。今天的爬山之約當我沒聽過。”
王晨皓立刻和同學說明了情況,快馬加鞭的趕了回去。
顧教授的住處在學校有一處,在校外有一處,王晨皓知道的十分清楚。他先是回了學校,去顧朝暉住的地方敲門,在完全沒有回應的時候敲了對門教授的門問明了情況,才知道對方并沒有回來住。
王晨皓馬上一邊打的坐上去說了地址,一邊打了一通電話想要確認顧朝暉是在哪里。那個時候顧朝暉已經燒糊涂了,哪里還接得了電話?那邊只能一直是嘟嘟嘟的忙音了。
越是這樣,王晨皓就越確定顧朝暉出了問題,他焦急的讓司機加,心里面除了快點趕過去,再也沒別的想法。</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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