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凱萊爾仰起頭,他的眼睛對著燭火,亮得出奇。他的眼珠跟瓦倫斯有某種程度的相似,對著強光的時候非常澄清,只是瓦倫斯的瞳仁近于無色的透明,而他的眼睛則泛著一種青藍色,會隨著光線而改變顏色。
“美麗本身就是無價之寶,所以,我不想開價。”
瓦倫斯再次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塔希爾。“如果再把他留在你這里,他只有死路一條。安納托利亞總督名聲在外,我今天是見識到了。”
幾個總督一起大笑,利奧一口酒都嗆了出來。“瓦倫斯,你下次該去安納托利亞看看。你以為他是什么人?哈哈哈,你真的要笑死我了!”
凱萊爾居然沒生氣,悠悠地說:“瓦倫斯,你是要殺人呢,還是被人殺?”
“凱萊爾,太不留余地,不是件好事。”
凱萊爾瞇起眼睛,他的眼神迷離而懶散,似乎在說件很平常的事。“很難說哪一天在戰場上,我們就會被殺。或者是被俘,那樣我們的命運也跟我自己抓來的俘虜沒什么兩樣。在那之前,我決定隨心所欲。不管信仰什么,我都并不關心死后會怎么樣。”
瓦倫斯盯著他,微笑漸漸地漾到了眼睛里。“凱萊爾,我有個提議。今天這里的人很齊,都是老朋友,我們不如玩個游戲吧。”
凱萊爾揚起眉頭看著他,問道:“什么游戲?”
“當然是愷撒的游戲。”
凱萊爾總算是坐正了,習慣性地把耳前的頭發抹到了腦后。“瓦倫斯,你認為你能贏我?”
“賭博的刺激不就在于對不可知的結果那恐懼和期待并存的一瞬間,所感受到的顫栗和快感?”瓦倫斯回答,“或者,你不敢跟我賭?”
凱萊爾哼了一聲,說:“賭就賭,你要賭什么我都奉陪,瓦倫斯。不過,賭塔希爾?他也配?要賭,也得拿我們足夠重視的東西來賭吧。”
瓦倫斯聳了聳眉頭。他的眉濃而直,漆黑的眉毛中夾著幾根純金色的。“好吧,我不知道什么是我最重要的。不過,我想只要你出得起的,我都給得起。”
他彎下腰,把黑色的披風裹在塔希爾身上,然后把他抱了起來。“在這里,還是在別的房間?”
“當然換個地方。”凱萊爾惱火地說。“被你們弄臟成這樣,明天我得把整個房間的地毯都換一遍。”
埃蒂烏斯張了一下嘴,想說話,卻又吞了回去。利奧沒有忍住,發出了兩聲怪笑,說:“凱萊爾,你玩夠了給我們吃剩的,現在嫌臟?”
“瓦倫斯都不嫌吃剩下的,我又有什么好嫌的。但這房子,我還要住的。”凱萊爾的話,讓幾位總督都發出了會意的笑聲,不再引以為忤。凱萊爾又望了瓦倫斯一眼,瓦倫斯并沒有什么表示。
“執政官大人,這邊請。”
凱萊爾端起一盞水晶燭臺,把眾人引到了另一間寬敞的大廳。那間房間用埃特拉克斯出產的大理石裝飾著,一種是鮮綠色,猶如大海或者祖母綠的顏色。還有一種是藍色,像矢車菊的花瓣。
瓦倫斯坐了下來,環視四周,發出了一聲嘆息。“這是卡珊德拉以前最喜歡的休息室。凱萊爾,你一直沒有動過。”
凱萊爾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把手里的燭臺放在面前。四壁也都點著枝形的水晶燭臺,把整個房間映照得如同一個發光的洞窟。
月光,或者星光就被封閉在這里面。或者,封閉在他的眼睛里。閃爍著小小的火焰。
“我當然愿意保持我母親喜愛的樣子。”
瓦倫斯把懷里抱著的塔希爾輕輕放在靠椅上。凱萊爾卻一伸手把塔希爾揪了起來,扔在了大理石長桌上。塔希爾身上只裹了瓦倫斯的斗蓬,被凱萊爾這么一抓又滑落了下來。他的眼睛呆呆地對著天花板看,亮如白日的燭光讓他的瞳孔迅速地收縮,茫然得像是失明的樣子。他的臉龐依舊光潔而美麗,但破損的鮮紅的嘴唇和唇角殘留的液體實在是無比淫靡。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塔希爾開始試圖掙扎,柔軟而修長的手臂和大腿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無助地扭動起來。
凱萊爾抬了抬手,示意把塔希爾的手反綁起來。塔希爾一掙扎,匆匆披上的披風就滑了下去,露出胸膛和小腹,讓他不敢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