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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出小胡同,一身血污,人見人怕,有人尖叫著報警:
“喂妖妖靈么?——大馬路上殺人啦!”
啊呸!妖妖靈管屁用,給我打120!
說時遲那時快,尖銳急促的警笛聲疾馳而來,竟然是妖妖靈開道、120迅疾穿梭,眨眼間就到了眼前。
校草看見了警車,就如同看見了救命稻草,正要將燙手山芋丟出去,突然間扶在流浪漢腰上的手被輕輕拽了一下。校草只聽見“啪嗒”一聲,低頭一看,只見一支玫瑰金手鐲竟然拷在了自己的右腕子上,令一只則拷在了流浪漢的手上。
玫瑰金手鐲上還真紋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花
校草一臉難以置信,怒瞪昏死過去的流浪漢:“李虔誠是吧,別裝了,是你干的對吧?”
李虔誠雙目緊閉,臉頰蒼白,半趴半靠在校草的肩膀上,愣是半點兒反應(yīng)也無,仿佛此人已死,有事燒紙。
……
經(jīng)過一場激烈又迅速的搶救
由于沒人有手銬的鑰匙,校草有幸親眼目睹了這場搶救,表示今后半個月戒毛血旺。
急救過后,人美聲甜的小護士說:
“雖然那位病人中了三顆子彈、被砍了十幾刀,皮開肉綻露出了骨頭,肋骨也斷了幾根,加腦門兒上挨了一棍子腦震蕩,其實就是輕傷,失血過多,好好兒補補就行。等他醒來就能出院了。”
校草:“……”
……阿姨,你是不是對“輕傷”有什么誤解?
人美聲甜的小護士:“哦對了,病人的生殖器有磨損,這可太怕了,它很重要的一定要保護好啊!”
校草:“赫恩滾!”
哼哼,既然人沒事了,那就開始算總賬吧!
校草一臉冷漠地守在病床邊,等警察叔叔過來抓壞蛋,沒多久,李虔誠幽幽轉(zhuǎn)醒。
校草懵了一下,真誠發(fā)問:“你屬小強嗎?”
病床上的李虔誠頭發(fā)凌亂,雙眼烏青,一雙黯淡無光的死魚眼耷拉著,仿佛一條被榨干的咸魚,直到聽見了校草的聲音,頓時蛻變成一只看見了香蕉的猴子手舞足蹈,忙不迭跳下病床,雙膝跪地,一臉虔誠問:
“我們談戀愛吧,你答應(yīng)過我的。我有車有房有存款,你嫁給我,房產(chǎn)證上寫你的名字,你管財務(wù),你在家貌美如花,我出門賺錢養(yǎng)家。”
說罷,一雙死魚眼竟然發(fā)出了亮晶晶的光。
校草沉默不語,氣質(zhì)清冷安然,濃密烏黑的碎發(fā)下雙眸冷冽,坐在椅子上一臉無動于衷的高冷。
李虔誠繼續(xù)苦苦哀求:“不!你不能這么對我啊!老天爺,我從小到大三好學(xué)生五好少年熱愛祖國熱愛勞動,兢兢業(yè)業(yè)工作,九年全勤院里實至名歸的模范員工,執(zhí)行任務(wù)差點兒把命搭進去了。我以為我多年來的付出終于感動了上蒼,老天爺獎勵我,讓我臨死前我遇見了你,我命中注定的媳婦兒,我以為我的人生從此不再灰暗!可是——為什么——嗚嗚嗚嗚——你不要我啊——你明明答應(yīng)過我的——嗚嗚嗚咳、咳咳咳——”
校草動搖了,畢竟,一個身高將近兩米的猴子在眼前捶足頓胸,嚎啕大哭,且哭得太凄慘,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實在是太不堪入目了。
校草委婉說:“男人在上床的時候不管說什么,都不作數(shù)的。”
李虔誠立即不說話了,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隨后,李虔誠拿起校草的書包,十分從容地翻出一支筆、一張紙,跪在校草面前,跟寫檢討書的小學(xué)生似的,寫下兩行字,然后折起來,鄭重其事地雙手呈給校草。
校草疑惑:“什么?”
李虔誠雙眼含淚,說:“是我的遺書。我爸媽嫌我沒出息,一大把年紀了還是單身,天天數(shù)落我
,劈頭蓋臉地罵我。我對你做了那種事,這是我的補償。這個世上已經(jīng)沒有人愛我了,我的老板只會壓榨我,加班不給加班費,法定節(jié)假日還上班,同事也擠兌我,臟活累活都扔給我。”
“……”
校草內(nèi)心:這就是骯臟的成年人的世界嗎?
“嗚嗚嗚明明在小胡同死掉了就好了……為什么!給了我希望!又剝奪了它!生亦何歡……死亦何苦……我、我去了……”
把遺書往校草手里一塞,金鑰匙“咔噠”一聲解開了玫瑰金手銬。
一紙遺書上盡是斑斑熱淚,校草攥在手里,怪燙手的,忽然聽見身后的窗戶“呼啦”打開,回頭一看,登時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死里逃生的李虔誠已經(jīng)失去了再世為人的勇氣,落寞背影充滿了對這個無情世界的失望,他好似再也沒有什么值得留戀的了,打開窗戶,顫悠悠得爬上了二十七層高的窗臺。
校草覺得今天受的驚嚇實在太多了,不禁渾身疼痛,精神上也受到了非人虐待。
李虔誠戀戀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
“你是這輩子第一個動心的女——咳,男人,我會永遠、永遠愛你,就算死了也一直、一直思念著你,在下面無時無刻不念叨著你的名字,哦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校草一臉繃不住的絕望:“叔叔,你下來吧,我叫張酒酒,我跟你談戀愛了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