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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主動離開也是會追上來的風。
她無法錯過,無法躲開,無論在哪兒,無論什么時候,她都能聽到這股風,時快時慢,永遠溫柔,親密無間,成為了她的每一場心動。
是他給了她足夠的底氣。
因為有他,她不再害怕,不再停留,她一路向前,披荊斬棘。
她捉住了,風的顏色。
第77章 .77 嘴對嘴談。
五月中。
自打寧眠和寧鴻德最后結束聊天過后, 寧鴻德沒有再來找過寧眠,期間還是給寧眠轉過一筆錢,只不過寧眠沒有收下, 也沒有跟他講一句話。寧瞻偶爾會到一班給寧眠送一點兒東西, 都是些不太貴重在日常又可以用的到的, 寧眠的態度也沒特別強硬, 該收還是收下了。
寧眠每天都很忙, 除了做題就是在做題, 和謝應日常的溝通也多跟學習有關。她在競賽上失敗過一次,不想在高考上再失敗一次。
閻羅王管得似乎沒有像最開始那么緊,只是兩個人的考試位置就定下了,謝應總是坐在講臺,寧眠坐在原先第一的位置。
只是兩個人的成績并不固定, 也不分上下,自從寧眠學好了語文, 寧眠時常都會超過謝應的成績, 謝應一直開玩笑,總說“教會了女朋友餓死了男朋友”, 但大家也都知道謝應并沒有真的在意這些事情。
云初訂好了八月去國外的機票。何星雨家里的情況都在變好, 何父前幾天轉醒,公司也恢復了正軌,何星雨終于能正常開始上學。
“幸虧有云初,要不然我差點兒放棄了考試的想法。”何星雨之前狀態不好, 每天過得渾渾噩噩, “多虧了小學霸的筆記,還有云初的辛勤付出,拯救我, 黑暗里也見光明,光明里還見成績,這次忽然回來參加月考成績不降反升!”
寧眠已經太久沒聽到有人在耳邊吵,還有點兒懷念。
“真的,真的,上學的感覺真好,跟你們一起吃飯的感覺真好,要是這個時候云初也在,小起也在邊上,是不是有一種回到高三上學期的感覺?我們幾個人一直都在一塊兒,好像從來沒發生過太多事情,真的覺得圓圓滿滿了。”
寧眠笑了下:“過幾天不就拍畢業照了嗎?到時候云初也會來。”
“我當然知道,云初都在微信上跟我說了。”何星雨著急問,“我這兩個多月消失,你們發生什么沒?我看小起微信頭像怎么就跟nb換一樣的了,是一樣的吧?那會兒沒怎么問,也沒抓住機會,今天我們幾個人就把話說開了,nb可不帶你這樣的,就我之前損你幾句找不到女朋友,不就單身嗎?兄弟我又不是不陪你。”
謝應嗤笑,全場估計也就他一個傻子還蒙在鼓里。
“說話,nb,是不是怕兄弟接著損你?”何星雨恨鐵不成鋼,“那你他媽偷偷換一個,別跟小起一樣的,你說你脫單了,我不就還能懷疑下,你這招可太笨。”
寧眠不忍再聽。
云初陪了何星雨這么久,她想兩個人多多少少就把話說開了,但何星雨現在這個狀態跟之前沒開竅完全是一樣的,她忽然有點兒心疼云初,那么明白就能看出誰跟誰有問題,輪到自己身上就遇到了這樣的問題。
何星雨還在旁邊嘰嘰喳喳,寧眠已經聽夠了。
因為保送和出國,有不少學生已經不在本地了,他們有大把時間,該去哪兒都去哪兒,可拍攝畢業照的消息發在了班群里,還是有一堆的學生著急著在群里說要回來,還要順帶也把畢業典禮參加了。
“小學霸,你說學校怎么就不把畢業典禮和畢業照放在一天?”何星雨點著日歷算日子,“五月底要來一次學校,六月初又要來一次學校。”
因為想讓大家多見幾次面。
寧眠默默在想,她一直都聽陸勝利說,在畢業之前,你會跟許許多多的人說“沒關系,我們又不是不見面”“以后也要常聯系”,可真正出了學校,你會發覺跟你說這些話的人,往往一年到頭也不會再見。
高中是個交叉口,它不再局限,而是多條岔路,也許有一部分的幸運兒有幸相伴同行,但大多數的注定都是分道揚鑣。
寧眠在這個時候不想說傷感的話:“怎么了?給你多創造點兒機會見云初,你還不開心嗎?”
“我.......我沒這么想!”何星雨一下被觸到個點,漲紅了臉,“再說,我就算是不用學校安排,我也......也能私下約云初見面,我們又不是見不著。”
不過幾天,就是畢業照拍攝的日子。
一班的人還算來得齊,除了兩三個在國外的同學,基本上都到了。
“小眠。”年級和班級的照片都拍完,孟祥戳了下寧眠的背,“我有一點兒話想跟你說,你能跟我來一下嗎?”
寧眠側眸,看到謝應正在跟其他同學說話,嗯了聲。
兩個人走到教學樓的背陰面,寧眠隨便靠在了墻邊,就這么看向不遠處的百名榜,在等孟祥跟她說話。自打謝應來到一班,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好像就沒有離開過要努力學習。
“我.......有個東西送你。”孟祥從口袋里拿出個小禮盒,包裝精美,“高一的時候,你代表新生講話,我當時坐在第一排的臺下,屈居第二。你像是太陽一樣,永遠那么明亮,好像什么事情都做的輕輕松松,我一直覺得我是嫉妒你,所以關注你的一舉一動,連你早上喜歡吃糖包,喜歡喝豆漿,寫字的喜歡喜歡側著身,我都記得。”
寧眠接不過這個禮物:“........小孟。”
“我知道你跟應哥在一起了,也知道你很喜歡應哥,但這不是畢業了嗎?我畢業典禮有事情,肯定來不了了,這是我最后一次機會了。”孟祥重新塞到她手里,“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答應我,而是為了告訴你當時我看到別人給你送情書,我大腦一熱就跟你說了我喜歡你,這句話不是假的。因為畢業,我想再認認真真的跟你說一次。寧眠,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考第一喜歡你,也不是因為你長相漂亮喜歡你。”
她頭一次發現孟祥的鼻尖有好多小小的褐色斑點,很淡,他的頭發是褐色的,帶了點兒卷,說話的時候,眼神認真又明亮。
“我喜歡你,就是因為你是寧眠。”
寧眠愣了下,有些失神。
“雖然以后我們可能見不到面了,還是希望你跟現在一樣,優秀又明亮。”
孟祥笑了笑,眼睛也彎了,像是小小地月牙,他說:“祝你前途似錦,一路坦蕩。”
兩個人講完話,寧眠都沒有動,孟祥已經離開了,這里就剩下寧眠一個人,她低頭,視線落在禮物盒上邊,慢吞吞地拆開上邊的包裝。
是一支純白色的鋼筆。
寧眠想到那會兒她剛到一班,孟祥就坐在她斜上方,跟她完全沒有交流,他每天都在埋頭讀書,永遠不停歇,別人做一個小時的事情,他會花費兩到三個小時。
有一次,外邊兒下雨,教室里就剩下他們兩個人,誰都沒有走,都在埋頭做題。他忽然停頓下來,回過頭,看了她好一會兒,看到寧眠都意識到孟祥在盯著她看。
寧眠抬起頭,問他:“怎么了?”
孟祥慌亂一下,揚了下手中的鋼筆,聲音帶了兩份抵觸:“你有墨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