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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飯館的門,再次坐到熱乎乎的車廂里,方歸寧也有些擔心那些壽司的變質問題:“去你那?”
付宇穹系上安全帶:“裝修呢?!?
方歸寧無語:“你這動作也太快了?!?
付宇穹看了方歸寧一眼,呵呵一笑沒說話。方歸寧一下就接收到了那人的意思,清了清嗓子:“那也先去你那,把壽司放冰箱里吧?!?
付宇穹看向方歸寧:“你調教了我半年的那個別墅呢?”
方歸寧噎了噎:“不去!”
付宇穹笑的意味深長:“你怕什么?”
方歸寧冷哼一聲:“難道不該是你怕嗎?”
“我怕什么?!备队铖返?,“你還有什么我沒試過的手段嗎?”
方歸寧:“”
“我們打個賭?!案队铖烦弥t燈,從座椅中間的箱子里拿出一副手銬,扔給方歸寧,“誰輸了,今晚就都要戴著手銬。”
方歸寧不上當:“我為什么要跟你賭?”
付振宇淡淡道:“我是do,可你想讓我跪的時候,我還是會跪?!?
方歸寧默了默,問道:"比什么?”
“公平點,”付宇穹把車拐進購物中心停車場,“比夾娃娃。”
方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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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娃娃機在購物中心六層,100塊錢可以換119個幣,兩人站在門口,因為分贓不均而對峙了那么1分30秒,最后把一個幣送給了旁邊的小朋友。
“比誰夾的多?”方歸寧擼起袖子,目光已經開始搜集目標了。
付宇穹抬了抬手,眼里卻帶了一絲寵溺:“可以。”
方歸寧愣了一下,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想清清嗓子。他把五十個幣裝到兜里,走向滿滿一柜瞪著眼睛的綠青蛙,找到放幣口:“我靠!三個幣!”
付宇穹轉了旁邊幾個柜:“都是三個幣?!?
“行吧。我靠。”
娃娃機燈光一閃,方歸寧才想起來還沒看怎么玩,連忙手忙腳亂一邊看說明一邊操作手搖桿
“啊,啊啊。”眼看著手腰桿不按預期的降下去,方歸寧簡直比買錯了股票還著急,“有了!有了!啊”
腰桿在兩個青蛙頭上落爪,卻是不夠寬,合起來的時候連一個腦袋都沒夾到,空甩兩下,什么都沒有。
付宇穹笑了一聲:“這次算是試手吧,反正我們沒人富裕2個幣?!彼f著,把自己的一個幣交給方歸寧,“一共只有19次機會,運氣不好的話,可能一個都夾不上。”
方歸寧看了付宇穹一眼,沒說話,轉身把幣又扔進了青蛙機。付宇穹這會兒這么大方,待會他要是輸了,那手銬是肯定賴不掉了。
這輩子沒這么專注的玩過這種東西,方歸寧雖然沒研究過這東西,但商家的小九九他卻不用想都知道,但問題是,他只有19次機會。
靠!
在兜里只剩下9個幣的時候,方歸寧有點慌了,他看向付宇穹:“你來?!?
“好?!备队铖沸膽B平和的把幣投入青蛙柜,隨便找了個青蛙落爪子
我靠?。?!
眼看著那只青蛙被爪子牢牢抓到頭部提到空中,最后扔下出貨口,他眼睛都瞪圓了!!
付宇穹也有點意外,他把青蛙拿出來,很是招仇恨的對著方歸寧晃了晃:“老天爺都幫我?!?
方歸寧:“”
一般這種娃娃機都不可能連續出娃娃,付宇穹也不走遠,直接往旁邊的娃娃機里塞了三個幣,很是符合概率的什么都沒抓出來。
方歸寧松了半口氣,付宇穹似笑非笑的看了方歸寧一眼:“怕了?”
方歸寧沒好氣道:“別廢話?!?
付宇穹呵呵笑道:“愿賭服輸,不管誰接受懲罰,可都不許耍賴?!?
付宇穹的聲音不大,但旁邊路過的一個女孩子還是聽到了,她一把拉住自己的同伴,小聲耳語幾句,兩人居然就站在不遠處不走了。
方歸寧黑著臉扶了扶墨鏡,心里卻開始嘀咕。這家伙不會大庭廣眾的就給他戴手銬吧?
這世上,無論干什么事,光憑運氣都不可能成功,第一個青蛙之后,付宇穹又連夾了十六次,換了三個機子,一個娃娃都沒夾出來。
只剩兩次機會了,他看向方歸寧,笑道:“你再來,我歇會?!?
方歸寧沒拒絕,徑直走向一個盲盒機子。他剛剛觀察過了,這種盒子雖然不好夾,可看起來卻很好滾。
呼~~他對著手吹了一口氣,把三個幣投入。盒子被夾起來一點點,直接滑下去,疊積木似的落在另一個盒子上,四平八穩的很。
……
方歸寧額角冒出一滴冷汗,放了第二爪,卻是連提都沒提起來。
最后一次機會
方歸寧的目光下意識瞥了眼付宇穹褲腰的位置,寬大的棉布t-shirt下有什么東西鼓著一個棱角,那家伙好像是把手銬掛在褲腰
帶上了
靠!
他得去買個口罩。
他胡思亂想的忘了注意時間,他還沒選好位置,爪子便落下去了!
完了
方歸寧臉色一變,只見爪子夾住了一個盒子的一角,無論如何是肯定提不起來的。他的心態剛要崩,卻只見那盒子被爪子一扒拉,往旁邊歪了歪,又被爪子一帶,居然滾了兩下,直接掉到了出貨口?。?!
方歸寧瞪大眼,差點沒興奮的叫出來。他把盲盒掏出來,得瑟的看向付宇穹:“平了?!?
付宇穹不急不慌的笑道:“別急,我還有兩次?!?
“行,你夾!”
方歸寧看著付宇穹把幣投進他剛剛夾過的盲盒機子,根本不信付宇穹能再運氣一次,所以,當付宇穹用最后三個幣抓出來另一個盲盒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懵了。
“你是碰運氣,”付宇穹把盲盒拿出來,笑道,“我這個,應該是機子設定的概率到了。”
方歸寧:“”
旁邊看熱鬧的一個女孩子噗嗤一笑,方歸寧不出聲,像只落了水,想炸毛卻炸不起來的獅子。付宇穹實在是太雞賊了,那家伙若是賭調教,他絕對不可能就這么賭了,可戴個手銬,又是在情景外提出來,他的防備心便少了很多,怎么就腦抽的同意了呢。
付宇穹把盲盒在手里顛了顛,俯身到方歸寧耳側,低聲道:“準備接受懲罰吧。”
方歸寧盯著付宇穹有那么十來秒,還是敗下陣來,無奈道:“我先去買個口罩,行吧?”
付宇穹還沒說話,兩個女孩中的一個沒忍住好奇問了一句:“懲罰是什么?”
“懲罰啊,”付宇穹戲弄的看了一眼緊張的方歸寧,笑道,“私密環節,請自行想象。”
方歸寧:“”
第一個抓到的青蛙掛是個掛飾,付宇穹上下打量了一下西裝革履的方歸寧:“掛褲腰帶上吧。”
方歸寧:“”’
付宇穹抓出來的盲盒是很扁的長方形,里面放了個狗狗卡通眼罩。付與其嗤笑一聲,扔給方歸寧:“正好你在公司午睡覺?!?
方歸寧:“”
最后的盲盒很輕,付宇穹晃了晃,說道:“不會是項鏈吧?”他嘀咕著把盒子打開,然后,神色古怪的從里面拿出來一副塑料的玩具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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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付宇穹覺得那個塑料手銬很適合在公共場合玩一玩,可惜內圈太小了,最后只能掛到了青蛙的脖子上。
方歸寧上了車,便把那只青蛙和塑料手銬扔到后座,不情不愿的伸出手:“愿賭服輸,你銬吧。”
付宇穹笑了笑,探身,卻是幫方歸寧把安全帶系上:“先送你回家?!?
方歸寧默了默,坐正身體,看向前方,渾身緊繃著回了一個字:“行?!?
付宇穹也沒再說話,發動車子,直接上了高速。
過了晚高峰,路況好了很多,方歸寧雖然不說話,可整個人都是緊繃的。眼看著快到小區了,他想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可說出來的話卻橫著出來:“我可跟你說,拷上可以,但我可沒答應你別的?!?
付宇穹看了方歸寧一眼:“拷后面,可以吧?”
方歸寧:“可以。”
付宇穹:“稍微拷緊一點,你受得了嗎?”
方歸寧:“隨你?!?
“很好,”付宇穹把車停好,側頭看向方歸寧:“你最好能習慣被拷著的狀態。”
方歸寧:“靠!”
付宇穹打開車門,懶洋洋道:“這罵人的毛病,也得改一改?!?
方歸寧:“”
兩人前后上了樓,方歸寧黑著臉輸入密碼鎖,把付宇穹讓進屋,狀態十分浮躁的說道:“你隨便,我去洗個澡?!?
“等會?!备队铖芬话牙》綒w寧的右手腕,“我就不換鞋了?!?
方歸寧一愣,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付宇穹什么意思,右手手腕便被手銬咔噠一聲鎖住。
???
冰涼的金屬刺激的他打了個哆嗦,下一秒,他也不知道胳膊被怎么一扭,不由自主的轉了身,同時另一手腕也被抓到身后,還不等他站穩,便又是咔嚓一聲,兩只手便被銬到了身后!
靠!
方歸寧不敢置信的轉身看向付宇穹:“不至于吧?”
付宇穹挑眉:“什么不至于?”
方歸寧轉過身面對付宇穹,不安的動了動被拷住的手:“我就算后悔了,也不會反悔?!?
“和你的選擇無關。”付宇穹挑起方歸寧的下巴,笑道:“我只是喜歡強迫你?!?
“無聊?!狈綒w寧把下巴從付宇穹的手上挪開,沒好氣道:“你現在可以看我的笑話了?!?
付宇穹噗的一笑:“雖然我很想,但我今晚約了別人,確實沒空看你狼狽的樣子?!?
方歸寧一愣:“你約誰了?”
“放心,我不會出軌
的。”付宇穹抬手,推了方歸寧肩膀一下:“手銬明早七點自動打開,早點睡,別自己給自己找事?!?
方歸寧踉蹌后退兩步才站穩,簡直莫名其妙:“什么意思?”這種遙控手銬,別告訴他是方舟出品!
“意思就是,你今晚一個人?!备队铖肺⑿φf完,便毫不留戀的轉身,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方歸寧看著合上的門,雙唇無聲的開合了兩次,氣得身體都有點發抖。
這什么人????。。?
……
靠??!衣服都沒脫,他怎么洗澡??。?!
從方歸寧家里出來,付宇穹沒去地下車庫,而是直接從一樓出了樓門,把車鑰匙套在食指上,轉著往小區門口走。
小區綠植很多,白天很漂亮,可到了晚上,便有些樹影幢幢的感覺。他順著小路走了一會,轉過一個由灌木叢和小房子形成的視線死角。
也就在這時,一個跟在付宇穹身后的人影似乎愣了一下,下意識加快腳步,警惕的轉過那個轉角,果然,視線里空無人影。
那人懊惱的跺了跺腳,臉上閃過一絲怒意,正打算轉身回去,可他剛轉了半個身體,眼角便看到一道寒光。
不好!
那人的反應已經很快了,可那寒光卻來得更快,隨著他退后的腳步突進,眼看便要刺穿他的喉嚨,他嚇得立刻定住身形,閉上眼聽天由命。
而隨著那人腳步停下,追隨而至的寒光便偏轉了一個角度,從那人頸側擦過,留了一道血口,再深一點,便是足以致命的主血管。
那人一頭冷汗的睜開眼,看向寒著臉的付宇穹,訕笑:“付哥”
付宇穹沉聲道:“誰讓你過來的?”
那人目光閃爍了一陣,還是沒敢說謊:“我自己的主意”
付宇穹目光又冷了一層:“歐陽吾,無令自動,你想死嗎?”
歐陽吾眼里閃過一絲畏懼,可幾個呼吸后,卻梗著脖子說道:“付哥,你就算用幫規處置我,我也要來!”
付宇穹冷著臉:“來干嘛?”
歐陽吾啞了一會兒,看向付宇穹的目光居然帶著委屈:“來帶你回去!”
付宇穹:“你有病吧?”
“你要不回去,”歐陽吾嘴角繃緊,發狠道,“我就殺了那個人!”
“歐陽吾?!备队铖纺樕怀粒曇舨粠猓瑓s冷得讓人胸口發涼,“你看到我哥是怎么死的吧?”
歐陽吾瞳孔驟然一縮,臉色在黑暗中白得嚇人。
“剛剛那句話,你腦子里只要敢再有一次那個念頭,”付宇穹聲音漸漸恢復溫度,卻依舊不帶一絲感情,“我會讓你比我哥死的還慘?!?
歐陽吾頭皮一陣發麻,好半天,總算是把胸口憋著的一口氣吐了出去:“知道了,我不會動他的。”他看得出來付宇穹是真的生氣了,縮著脖子有點不敢看付宇穹:“可是付哥他曾經那么對你,你還”
付宇穹沉著臉打斷歐陽吾:“他曾經怎么對我的?”
歐陽吾一噎,他雖然從小跟著付宇穹,卻也有些怕付宇穹。他咬著嘴唇,低聲道:”我口無遮攔了,回去我自己去刑堂領罰。”
付宇穹靜靜看了歐陽吾一會兒,再開口,聲音里總算是帶了點人氣:“歐陽吾你記住了,他對我很重要?!?
歐陽吾沉默了好一會,問道:“你回來找他,是為了方氏嗎?”
付宇穹瞇了瞇眼:“幫里人是這么說的?”
歐陽吾看了看付宇穹,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付宇穹不大相信道:“你明白什么了?”
歐陽吾看著疑似腦風期的付宇穹,說道:“你是為了方氏回來找他的!我知道了,付哥你放心?!?
這事,他得幫付宇穹。不管付哥是不是一時腦抽,他都不能讓某些人拿方歸寧威脅付哥。但只要大家相信付宇穹的目的是方氏,受益人是國,便會有人幫著付哥清理那些存了異心的人。
付宇穹聽歐陽吾這么說,便知道,這小子確實是明白了。
明白就好,不枉他教了這小子這么多年。
付宇穹不想給歐陽吾煩他的機會,便道:“既然明白了,就趕緊回去吧,別在這邊給我找麻煩。”
歐陽吾一聽就搖頭:“我不回去!”
付宇穹一愣:“不回去你想干什么?”
“你說過,do不會喜歡do,性生活不和諧,感情也長久不了。”歐陽吾飛快后退兩步,在付宇穹瞪眼前,轉身撒丫子就跑,“付哥你等我給你多找幾個sub?!?
付宇穹黑了臉:“站住!”
“傻子才站住!”他十二歲就跟著付宇穹混了,多少熟悉這個人的脾氣。只要不睬底線,大概率還是死不了人的。
付宇穹見歐陽吾跑得像在玩命,卻完全不避攝像頭,只得放棄去追,一時也有點頭大。
瘋子怎么回事,怎么連個歐陽吾都看不?。浚?
付宇穹把車鑰匙上的彈簧小刀收起來,轉身回
到樓里,在方歸寧那一層的樓道轉角處坐下,打開手機上的監控。
雖然他不認為拷著雙手會有什么危險,但他還是不能留這家伙一個人在家里。
監控頭是他回來那天裝上的,每個屋子都有,幾乎不會有什么死角。
付宇穹轉了幾個鏡頭,便找到了在廁所尿尿的方歸寧。攝像頭離人有點遠,尿液的拋物線不太清晰,但卻足夠看清那家伙的屁股。
他正想放大一下畫面,就看到方歸寧突然晃了下屁股,重新調整了準頭,那動作讓他差點笑出來。
很快一泡尿尿完,方歸寧打了個尿激靈,上下抖了抖那根東西,便踩著褲襠,把褲子從腳上脫下來,隔著屏幕他都能感覺出那家伙一臉的不高興。
付宇穹笑了,那家伙大概是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待遇吧?
不能洗澡,方歸寧也懶得再穿褲子了,他光著屁股回到客廳,站在茶幾前猶豫了一下,便背著手擰開一瓶礦泉水放到茶幾上,然后轉身跪下去,用嘴叼著瓶子,這才喝了兩口水。
他是真沒想到,一個手銬,能把他難成這樣!
靠,都這么半天了,那家伙真不回來了?!
尿完,喝完,方歸寧也不想給自己再找麻煩了。他沒洗澡,尿完尿也沒擦,實在不想上床,便去找了個被單回到客廳,躺到沙發上,翻來翻去的找了好一會姿勢,似乎是累了,這才漸漸踏實下來。
付宇穹勾了勾唇角,把手機放到一邊地上,靠著墻假寐。
從他回來那天起,方歸寧便不可能再踏踏實實的生活。幸好方歸寧這家伙當年對他實在是有些手黑,哪怕他對方歸寧再好,那些人只怕寧肯相信他回來是為了方氏,也不會相信他是為了方歸寧。
這讓他可以短暫的把方歸寧隔離在那些威脅之外,可這種借口,只怕維持不了多久的平穩。
想要保護方歸寧,他就必須站到巔峰去,讓那些人一點多余的心思都不敢生出來。
方氏,確實是他必須要拿在手里的力量。
方歸寧不想承認,自己會答應賈安,多少受了人類追求刺激的天性影響。
黑幫,政權,準繼承人,do,性奴。
這些混亂的名詞同時放到一個人身上,又是從天堂掉到地獄的境地,真的讓人沒法不去好奇。
他還記得,賈安給他的那張照片上,那個人是看向鏡頭的,略帶譏諷,卻又顯得散漫不羈。
雖然不可能從照片就推測出一個人的性格,但總覺得黑幫電影里的人設似乎沒有一個能套到這人身上的,更不像是會輕易被篡位的。
希望不會是個只知道打打殺殺,沒腦子也沒人性的家伙。
千萬不要空有一副好皮囊!
原本,方歸寧以為這事還得有一陣子,誰想到第二天,賈安就安排他和一個叫做王大生的人取得了聯系。他這才知道,那個人,居然已經被他哥賣給人肉販子了。
就這么隨隨便便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