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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清晨起來,孔妙發現窗臺上多了一盆蘭花。
也不知道是誰拿過來的。
帶著這個疑問,孔妙去問了銀鈴,銀鈴卻搖頭說不知。
這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誰也沒有放在心上,興許是哪個丫鬟不小心放在這兒的。
孔妙歡快的拿來小水壺,興致勃勃的站在窗前給這盆蘭花澆水,以前在怡蘭苑的時候,她閑來無事也會從墻角挖幾株花花草草回來養著,時間久了竟也被她種活了。
嘴里哼著不著調的曲子,大約是心情好,孔妙嘴角綻出雋好的淡粉色。因為早上剛醒,臉上還未施脂粉,這一笑,兩側臉頰立刻露出一對小小的梨渦,顏色竟然比花兒還嬌艷上幾分。
得了水的滋潤,蘭花于一剎那間綻放,芬芳襲人,連枝叉葉子都挺立了不少,花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那朝氣蓬勃的樣子,仿佛沒有什么東西能夠摧殘它、打敗它。
手指輕輕撥弄一下花瓣,孔妙的目中盡是歡愉。
越是卑微渺小的東西,就越是奮力生長呢。
無論身處怎樣的逆境,只有拼命活著,才能重返坦途,重新站在陽光之下啊。
澆完了花,孔妙終于覺到一絲饑餓,自打生活有所起色以來,她從來不虧待自己的肚子,餓了就吃,于是當下也不遲疑,起身就去小廚房找吃的去了。
這么連著幾天,孔妙每次起床打開窗戶,都會看到窗臺上擺放著一盆花,有時是水仙花,有時是山茶花,但更多時候,她會收到一盆蘭花。
“蘭花的花語是高潔、美好。姑娘,送花的人一定是喜歡你。”銀鈴對她說,“是不是王爺送來的?想給您一個驚喜。”
孔妙思索了一下,然后搖搖頭。
傅春聆才不會費力氣悄悄干這種事,他從來都是宣之于口的,肆意妄為的,甚至帶了點霸道,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從來不考慮別人的感受,只知道自己痛快。
*
這天午膳過后,傅春聆帶她來到后院一處空曠的地方。
“王爺,咱們來這兒做什么?”剛問出話,孔妙就看見小廝牽著一匹黑馬過來。
“會騎馬嗎?”傅春聆問她。
孔妙道:“奴家連馬屁股都沒摸過呢。”她雖然不懂馬,不過也看得出來眼前是一匹良駒。
馬身高大健壯,毛色烏黑如緞,唯有四只蹄子是白的,正搖頭晃尾的不斷打著響鼻。
傅春聆撫摸著黑馬的鬃毛,那馬似是十分聽他的話,在他的觸摸下停了煩躁,乖乖低首。
孔妙道:“奴家腳傷未好,不能騎馬。”
“知道你不能騎,本王帶你。”
腋下一緊,整個人被抱了上去。
傅春聆單手抓住韁繩,利落翻身坐在她身后。
因為坐得近,可以聽到他輕微的呼吸聲,心如鹿撞之余,孔妙狐疑問:“王爺今天怎么有興致騎馬?”
傅春聆道:“騎馬還要挑日子?”
孔妙語塞,又開始找話題:“王爺很喜歡騎馬嗎?”
“本王更喜歡你。”
孔妙一時沒明白這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反應過來的時候,啐道:“下流!”
因為有下人在場,傅春聆只是從后方摟了她的腰,并沒有公然胡調亂鬧,表情也是一本正經的,旁人看了,只以為自家王爺在教人騎馬。
綠蕊聽說傅春聆在后院,過去一看,就見那兩人神態親昵的騎在馬上,慢悠悠的繞圈子。
傅春聆低頭不知說了什么,惹得懷里的女人笑得花枝亂顫。
嫉妒的酸意幾乎悶住了胸口,綠蕊臉上并不顯露,上前去道:“王爺,奴婢有事稟報。”
“說。”
“云裳郡主來了,正在前廳候著呢。”
傅春聆慢慢收斂表情,淡淡道:“跟她說,本王不在府里。”
綠蕊道:“可若是郡主問起王爺行蹤,奴婢該如何回答?”
“您還是去見一見吧,郡主的脾氣您也知道,萬一鬧起脾氣,奴婢可降不住她。”
孔妙笑吟吟道:“一個小丫頭能鬧出什么動靜?找個理由搪塞一下便是。”
綠蕊暗暗朝她翻了一個白眼,理都不理她。
她對自己沒有好臉色,孔妙也看她不愉快,忽然“哎喲”一聲叫出來。
“怎么了?”
孔妙很委屈的一抽鼻子:“許是腳傷復發,不過休息下就沒事了。王爺若有事就先過去吧,奴家一個人也能回去。”
傅春聆道:“說得這么可憐,本王送你回房。”
“那您不去見云裳郡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