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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急如焚，提前下班就往她們家趕。

剛好碰到?jīng)_下樓的趙清瑗，現(xiàn)在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拉住她的手往上走，問她：“帶鑰匙了嗎？”

趙清瑗點點頭：“帶、帶了。”

她從口袋里掏出家門鑰匙遞過去。

兩人很快爬上了五樓，家里沒動靜，陳澹把自己的手機(jī)給她，讓她報警，而后把鑰匙插進(jìn)門鎖，打開了門。

屋內(nèi)的那個陌生男人正往口袋里裝著東西，就好像要跑。

陳澹一拳打在他鼻子上。

……

警局。

陳澹制住了那個男人，而后警察很快趕到，一行人到警局做筆錄。

趙清瑗這才知道，那個男人叫周永德，是她的父親。

她的腦子里嗡鳴作響，明顯沒能理解這層關(guān)系：“他是我爸爸？”

幾人的關(guān)系和事情的來龍去脈在警局被捋順。

周永德在高中時期哄騙趙云薇和他私奔，趙云薇本就父母雙亡寄人籬下，或許是陡然得到所謂的“關(guān)心”和“愛”，真就被他騙了，輟學(xué)和他跑了。

但是兩人都沒什么能力，更別提賺錢，一開始打過幾份工后，周永德就不知道從哪兒找了門路，讓趙云薇去陪酒。

而后面的發(fā)展，就遠(yuǎn)不止是單單陪酒那么簡單了。

后來趙云薇懷孕，再也不想做那些事，生下趙清瑗后，只想去找份安穩(wěn)的工作好好過日子。

周永德或許是覺得她賺不到錢，沒用了，在某一天拿了家里的錢就走了，這一走就是十幾年，在趙清瑗的記憶里，從來都沒有過他的存在。

但他過得似乎不好，最近又不知道是從哪兒打聽到了她們母女的消息，就跑回來想找趙云薇要錢。

趙云薇不肯給他，他就動手企圖明搶。

要不是陳澹碰巧在和趙云薇通話，怕是真要讓他跑了。

但案情的認(rèn)定卻沒有如他們預(yù)想的一樣。

問題就在于，周永德和趙云薇的婚姻關(guān)系仍然存續(xù)。

這個案子被莫名其妙歸位“家事”，就算周永德動手了，但趙云薇受的傷也沒達(dá)到定罪的標(biāo)準(zhǔn)，最后只定了刑事拘留。

趙云薇不認(rèn)可這個判決，但是也沒辦法，她上學(xué)讀書，不了解這些東西，當(dāng)初周永德走后她甚至沒想過去申請解除婚姻關(guān)系。

兩人在街邊的小餐館坐下，點了一份抄手，天色都已經(jīng)全黑了。

趙云薇歉疚地看著趙清瑗：“對不起啊小瑗，是媽媽的錯，要是我早點……”

“媽媽。”趙清瑗打斷了她，安撫性地拍她的手：“你別說這種話，沒關(guān)系的，你沒事就好。”

趙云薇越來越覺得虧欠這個女兒，更何況剛剛在警局，她還被迫說出了當(dāng)年那些難以啟齒的過往。

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心思敏感，她擔(dān)心趙清瑗抑郁難受。

但是趙清瑗只擔(dān)心媽媽會不好受。

她努力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快吃飯吧，不然都要涼了。”

那些在趙云薇看來骯臟的、可恥的過往，趙清瑗一點都不在乎。

因為她是媽媽啊。

……

陳澹從警局出來了，就在不遠(yuǎn)處的店里找到了趙清瑗，沖她使了個眼色。

還在努力用平常的語氣和媽媽聊天的少女注意到了，說了句什么，就出來了。

“怎么了，陳澹哥？”

陳澹回想著自己不算順利的溝通，微微蹙眉：“我剛剛又問了一下詳細(xì)的情況，我覺得這件事情可能沒那么簡單。”

趙清瑗愣了一下，語氣躊躇不安：“是有什么問題嗎？”

陳澹看著她：“我在和他們說話的時候，他們的語氣有時候會有些躲閃猶豫，就好像是……在隱瞞什么一樣。”

趙清瑗垂在身側(cè)的手捏緊了袖口：“隱瞞……什么？”

她的語氣很輕，在思考、猶豫。

陳澹知道她也許想到了。

他嘆了口氣：“我覺得這件事太突然了，就好像是有人指使……你爸爸做的一樣。”

“你的男朋友，是不是不在T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