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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多診所又來了兩個軍嫂,不過人家是直接搬著小凳子,一看架勢就知道不是來找季茗看病的。
“季醫(yī)生,今天不忙吧,我倆躲你這兒暖和暖和啊。”說的的是叫常有花的軍嫂,人如其名,常有花“常有話”,是家屬院有名的八卦頭頭。
另一個軍嫂叫李田田,是常有花的跟屁蟲,兩人上下樓住著,整天形影不離的,是軍區(qū)少有的異性雙姝。
以前兩人沒事就經(jīng)常到別人家串門,如今倒是喜歡上了季茗這里,因為他們住的家屬樓離這邊平房最近,一般都要來這兒看看,要是診所正好沒人兩人就會留下來。
“季醫(yī)生,這眼看著就要過年了,部隊每年都有表演,辦事處這幾天有人來通知你沒?”
一接觸到季茗不解的小眼神,常有花的科普小能手就立馬上線了:“季醫(yī)生,你不知道呀?”
季茗發(fā)誓,她真的看到常有花嫂子雙眼冒出了綠光,然后就是這位常嫂子詳細的科普,巴拉巴拉巴拉,最后常有花喝了一口水,欣喜的目光看向季茗,請求給個了解知道了的表情。
“額,嗯。”
第37章 第一次亮劍
“季醫(yī)生, 每年剛隨軍的家屬是一定要表演節(jié)目的,你現(xiàn)在可得準備了,上半年來的幾個大家肯定都商量好了, 辦事處沒通知,肯定是不小心把你家給遺漏了。”
“是呀是呀, 季醫(yī)生,我跟常嫂子當初也是下半年來的, 都不知道軍區(qū)有這傳統(tǒng), 一直到快開始表演了, 人家才想起來通知我們。”
說到這里李田田到現(xiàn)在都還有些生氣,語氣不善的繼續(xù)說道:
“我跟常嫂子都是農(nóng)村來的,大字不識幾個, 好在常嫂子腦子轉的快,我們倆一起表演了一個節(jié)目,叫《農(nóng)村妯娌的一天》,可能下面的人看的新奇,倒是給我們不少的掌聲!”
季茗:農(nóng)村妯娌的一天?不會是她想的那個樣子吧。
對于這次表演那是常有花和李田田共有的驕傲, 她們的革命友誼也是從這兒開始的。
“季醫(yī)生你可能沒在農(nóng)村生活過, 我們農(nóng)村人沒啥講究的,但是東家長西家短, 樂子很多的。”
“當時離人家節(jié)目開始就剩三四天的時間, 我們樓下有個城里來的, 本來想著送些糧食讓人家教我們唱首歌啥的,結果那女人鼻孔朝天, 都不曉得天上會掉鳥屎嗎!”
季茗:“噗嗤——咳咳,嫂子您接著說。”
“我當時就想啊,不掙饅頭爭口氣, 正好早些年跟我爹去看過廟會唱戲,人家把爭搶吵架唱成曲,我倆不會唱就把它們直接說出來就好了,哈哈哈,城里人還真逗,不就是女人吵架嗎,笑的跟個二傻子似的。”
二傻子,原來在兩位嫂子看來,臺下被她逗笑的那些人都是二傻子,這也真是沒誰了。
季茗再次受教了。
“哎,不說我們了,剛剛我們來的時候看到趙玲跟王立冬了,季醫(yī)生不會是答應給王立冬治病了吧?”
這個季茗沒否認,“是呀,我看她實在是可憐,嫂子怎么啦?”
“我說季醫(yī)生你就是太年輕,王立冬那人就是個扶不上墻的爛泥,你瞅著吧,她家那婆婆不出兩天就回來找你。”
“是啊季醫(yī)生,您別怪我們多嘴背后說人不好,以前家屬院替王立冬出頭的人可不少,但為啥現(xiàn)在就剩下一個趙玲,你知道不?”
“為啥?”
季茗感覺自己好像也被帶的有些八卦了,內(nèi)心的求知欲蠢蠢欲動,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因為她們差不多唄,不過趙玲比王立冬幸運,人家立起來了,不僅趕走了婆婆自己當家做主,還生了兒子,性子潑辣的讓王立冬的婆婆都害怕了唄!”
“田田說的不錯,王立冬的婆婆最是會欺軟怕硬,要是她以后真敢來,季醫(yī)生千萬不要怕,她強你更強,不怕她聲音大,只要你不慫,到時候我們都會趕來幫你的!”
“對對對,我跟常嫂子離得近,那婆子一開口我們就能聽到。不過你家有鄒副團長,那一家子應該不敢來。”
然后二人又幫季茗科普了一番家屬院哪些人不能惹,哪些人喜歡占便宜,哪些人不能太相信,最后連季茗都遺憾二人為什么生在這年代,要是再晚二三十年,肯定能在娛樂八卦圈占領一起之地!
晚上在飯桌上,季茗給小孩提到了今天常有花提到的表演,給弟弟夾了一塊里脊肉,季茗討好的問道:
“小奈,姐姐能不能請你幫個幫啊?”
“姐姐你說,我肯定能做好的!”
還不知道姐姐給他下套的季柰,第一次聽到姐姐主動讓他幫忙的,以為是到藥房碾三七、分類草藥這些是,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啦。
“太好了,小奈!事情很簡單,姐姐也看好你噠!”
季柰:(感覺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然后在季柰呆愣中季茗繼續(xù)說道:“姐姐今天聽別的軍嫂說第一年來軍區(qū)的家屬都要表演節(jié)目,咱們家小奈就是代表,咱們也不整別的花招,小奈就上臺上首歌就行!”
唱歌?還站在很多人面前,季柰有些為難,“姐姐,一定要這樣嗎?”
季茗看到弟弟的樣子,也有些坑弟弟的心虛,于是再次鼓勵道:
“小奈,辦事處那邊到現(xiàn)在都沒通知,說不定今年咱們不用表演,不過咱們準備著以防萬一,我弟弟長得這么英俊,就算不開口站到臺上也是他們眼中的一道風景。”
在季茗擔心自己已經(jīng)詞窮了的時候,小孩用低低的聲音回道:“好吧,姐姐我答應了,我就唱一首《七色光之歌》,這個簡單。”
商定好節(jié)目,第二天季茗就開始給季柰做衣服,既然是部隊的過年匯演,穿軍裝更合適一些。
家里沒有軍綠色的布,季茗就找了一件鄒恒甫幾年前的舊軍裝,打算拆開給季柰改小。
季柰為了不讓姐姐丟臉,每天寫完作業(yè)都會在自己房間里練習半個小時,而在這時候,季茗都會蒸一碗冰糖凍梨水給弟弟放到書桌上。
一直到季茗第二次給王立冬包藥的時候王家都沒有人來找季茗麻煩,季茗覺得應該是不會有人來了。
但是沒想到第二天季茗到供銷社買豆腐,回來就被一個老太太攔住了去路。
“老人家,您讓讓,如果看病跟我來診所就可以,外面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