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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是巴凜做的飯,飯菜很簡單,兩個炒菜,一個湯。味道都還不錯,吃完后巴凜就拉著他在家里看電影,打開投影儀,關上燈,兩人就隨意地斜倚在沙發上,各自找舒適的角度,一人手里抱著一個抱枕,前面還擺著一盒爆米花。
電影開始了,畫面開始很清新,后來主角都長大了,一開始青梅竹馬的兩個人也開始因為各種原因漸行漸遠,逐漸出現了各種矛盾,無非就是些家庭輪理,好是無趣。
不知巴凜為何會挑這部電影,毫無特殊之處,在勛扭頭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發現他也是百無聊賴,一手支著頭,另一手拿著盒子里的爆米花,一下拋到空中,然后看他又掉回手中,因為拋得并不高,輕松就能接住,像是玩一樣,不時瞥一眼投影。
興致缺缺,還打了個哈欠,接著在勛也不自覺地打了一個,似乎是注意到了在勛的目光,巴凜抬頭沖他不好意思地笑笑。
“隨便找得影片,看起來好像有點無聊。”
在勛點點頭,又打了一個哈欠,好像困意上來了,在勛起身沖他示意,自己去趟洗手間。
在勛打開手龍頭,掬了一捧水撲在臉上才感到些許清醒,他看了一眼手表,才8:45,按說不該這么早就困的,他拍拍自己的臉,又甩了幾下頭,感覺好點了,才從衛生間出去。
影片又實在無聊,兩人在投影屏前比著打哈欠,最后強撐著看完電影,兩人陸續進洗手間洗漱,就在刷牙的時候,在勛因為實在太困了沒有站穩差點滑倒在洗手臺上,幸虧抓住了旁邊突出的墻面。
重新站起來的他盯著鏡子里的人,眼睛卻怎么也對不起焦,面前的鏡子出現好幾個虛影,他甩甩頭,雙手緊握住洗手臺的邊緣支撐身體,努力從腦子中找出一絲清明。
不對,現在這個點還早,不應該這么困,而且他這也太困了,明顯不正常!他努力站穩腳步,使勁扭了一下大腿上的軟肉,疼痛讓他清醒了幾分。
在勛站定,看著鏡子里逐漸清晰的人,知道自己被下藥了。
看來今晚某人要有所行動了,不過他并不打算打草驚蛇。出去后,他沒有表現什么異常,一副很困的樣子,一邊揉著眼,一邊嘟囔著要睡了。
說著就進了臥室,躺在床上假裝睡著的樣子,一會外面沒了聲音,在勛輕手輕腳地起來,摸到洗手間,聽到了里面嘩嘩的水流聲。
確認里面的人一時半會不會出來,又迅速地到了儲物間。對于這個房間,他其實并不熟悉,唯一有記憶的一次是在這里巴凜給他治療胸口上的刀傷。不過他也知道這里都是放的一些藥,有處方藥,也有非處方藥,倒還算齊全,不知巴凜是怎么搞到的。
里面是一個個的櫥柜,外面都有玻璃窗封著,因為不常開,有的窗廚上面都落了一層細細的灰塵,在勛小心地掃過里面一盒盒的藥名,終于發現了熟悉的身影。
他輕輕地拉開玻璃窗,拿出一盒,上面赫然寫著“納洛酮”,是興奮劑的一種,希望不會和巴凜的用藥有沖突。
他拿出一支,又找出一只未拆封的針管,把液體吸進針管,然后慢慢地推到了身體里。做完這一切,巴凜把用過的針管帶出去,玻璃窗關好,一切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出門一看時間,剛好十分鐘。巴凜還沒有從衛生間出來,現在就是處理手上的針管了。他打算放到今晚收好的廚余垃圾里,正好明早起來扔了,應該不會被發現。他走到廚房,解開地上的黑色垃圾袋,把手里的針管放進去。一切都搞定了,他正開門要出去時,忽然聽到外面也傳來了開門聲,然后是人穿著拖鞋走在地上的踏踏聲,再是關門聲。
在聽到聲音的時候,巴凜的心都好像要跳出來了。他立刻把剛裂開一點縫門關上。
怎么辦呢?他該怎么向巴凜解釋現在這個點在廚房?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他聽到了巴凜在外面喊他——
“歐巴——,你在不在?”他先去客廳看了一眼,發現沒人。
“鄭在勛,你在不在?”
在勛聽到了腳步聲朝廚房靠近,他慌亂之中看到一樣東西,隨即想到了辦法。
“歐巴?”鄭巴凜推開門,看到門內的人松了一口氣。
“在干嘛?”鄭巴凜朝在勛身后看去,發現水壺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在勛睡眼惺忪,抬手打了一個哈欠,,聲音都帶著幾分睡意,“在燒水啊,我渴了?!?
“那我剛剛喊你,你怎么不答應?”
“哦,剛剛在加水,應該沒聽見。”
巴凜突然走過來抱住了他,“剛剛沒有找到你,我心里好慌。好怕你的出現就像一個夢,夢醒了,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在勛推了推他沒推開,“你又戲精附體了,我現在可不吃你這一套。”
“我沒有!”巴凜忽然提高音量,手臂也更緊得箍住他,像是要把他勒進身體?!皻W巴我不信你會不知道這種感覺,那種見過光明又把我推回黑暗的行為是不是太殘忍了?”
“如果我
沒有遇見歐巴,也許我能忍受那種枯燥無聊的生活,但怎么能讓我遇見你之后再把我丟進那種滴一滴水都濺不起波瀾的絕望生活!”他似乎有些激動,說話的語速很快,幾乎是喊著說出這些話的。
在勛看著他泛紅的雙眼,和不斷起伏的胸膛,一時之間,不知道他是演的,還是真的如此。
但眼下不管是哪種情況,都不適合再向外推開他。
在勛拍拍他的肩,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用哄小孩的聲音說道:“真的要哭鼻子了?我也沒說什么吧?”
“你說了?!?
“我說什么了?”
“你說我是演的?!?
“那不就都逗逗你玩嗎?這么較真?”
“不行,在哥哥身上,不允許有玩笑?!?
“為什么?”
“因為我不允許哥哥拿離開我這件事開玩笑。除非我離開你?!?
“這么不講道理。”
“對,這么不講道理?!?
不管怎樣來說,總算虛驚一場,雖然折騰了一圈,但也就過了差不對20分鐘,他們躺到床上的時間也就9:30。在勛躺到床上后,閉眼假寐,卻時刻注意著旁邊的動靜。
等他發出平穩的呼吸聲,忽然感到身旁一輕,隨后竟沒了聲音,他正想睜開眼,卻感到臉上輕輕地被拂過,落下的一刻幾乎不易察覺。
隨后便傳來下床,窸窸窣窣地脫衣,換衣的聲音。一會是開門關門聲,聽到外面沒了動靜,在勛也從床上起來,只披了件外套就匆匆忙忙地追了出去。
在拐角處看到了帶著鴨舌帽的黑色身影,在勛緊緊地跟在后面。到了馬路上,巴凜打了一輛出租車,他也跟叫了一輛出租車在后面。走了幾十公里,前方的車靠邊停下,在勛沒有讓師傅立刻停下,而是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停下。
他追著那個黑色身影拐了幾個彎后,再抬頭發現前面的人進了一家門,和里面開門的女主人熱情地擁抱說話,然后男人上了臺階路燈的光正好打在他臉上——是張陌生的面孔。
他跟丟了!
冷靜下來后他環視了一圈,只覺得眼前的建筑有些熟悉,但記憶確實模模糊糊,也不能得到確切信息,他只能摸索著原路返回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周邊的建筑都是一座一座獨立的房子,房子前面都有一個小院。
現在時間不算很晚,但也有的人家已經關了等,房子里一片漆黑;但大多數房子還是亮著燈,里面一片歡聲笑語。巴凜已經走出去了一段路,忽然在拐角處看見一間車庫,里面正有一輛車開出來,耀眼的車燈刺得他閉上了眼。
等再睜開眼時,車庫門正緩緩合上,似曾熟悉的場景在腦中閃現。
他想起來了,他生母就住在這一帶,上一世他換腦后曾來過這里!
一定是!巴凜一定是去了那里,他循著記憶立刻趕到了成智恩的家里。他到那里時,發現大門是開著的,頓時心里一沉。
當看到被綁在椅子上的成智恩時,心里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巴凜最近太聽話了,簡直可以算得上乖過頭了,但——
他沒忘記有著變態殺人基因的人是不會滿足的,他這一段時間假裝的如此乖巧只不過是在為下一次狩獵做準備。
在勛進來時,巴凜正仔細端詳著墻上的一幅人像,看見他進來,低頭看了一眼手表。
“6分38秒,自從我進去,歐巴你用了6分38秒才找過來?!?
“不過已經很好了,”巴凜轉過身來,隨手指了指被綁著的成智恩,“我也才把那個女人綁起來?!?
“所以歐巴還是很厲害的?!卑蛣C對著在勛眨眼一笑。
“你知道我會來?”在勛近乎篤定地問他。
如果他要殺人不會只是把人綁到椅子上,然后悠閑地在屋里逛,這明顯是在等他。
“當然。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會知道你會跟過來?”
“你怎么會知道?”在勛決定先聽他說。
“我就知道歐巴不會讓我失望的,那種劑量的安眠藥應該足夠讓歐巴發現。”
“所以你知道我會發現,然后自救,然后跟著你出來,所以在這等著我?”
“bgo~答對了?!?
“如果我沒找到這呢?”
“那自然就被我淘汰咯?!卑蛣C摸著桌子上的小物件,一副很惋惜的樣子。
果然。
如果他沒有按照巴凜的想法跟過來,在巴凜狩獵的游戲中他就沒有資格進入下一關,而是被他當做獵物。
這不過都是他的一個游戲。
前幾天的剖白,受傷的表情,發紅的眼眶,掉落的眼淚,通通都是假的!這個人就是這樣,為了不無聊,可以偽裝一切,善于利用人類情感的弱點。
這個混蛋!
“是不是感覺此前的感情都錯付了?”
“是不是感覺很后悔相信我?”
巴凜連連發問,對著他笑。
看著他嬉笑的
樣子,在勛現在就想沖上去給他一拳。他攥了攥拳,告訴自己要冷靜。明明當時對于巴凜的欺騙,他是有準備的,也并沒有讓自己完全相信,但就在真相顯現的今天,他還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明明也警告過自己,他不過是演的,也告訴過自己不要相信他。但在真相大白的今天,他才明白,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
感情是不可控的,他還是在一定程度上相信了他的話,不然也不會有這種感覺。
但,他又不必要表現出來。
“從未付出,又何來錯付?”他明明想給他一個挑釁的笑,但最終嘴角下滑沖他輕蔑一笑。
“哈哈哈哈,”巴凜忽然笑了出來,“好,歐巴果然是我喜歡的人?!?
“先不說這些了,我們來玩個游戲如何?”巴凜指了指椅子上的女人。
剛剛由于兩人一直說話,被忽略的成智恩卻是恐慌不已,這下忽然看到自己被指著,一顆心瞬間又提了起來,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由于嘴被堵著,只能發出嗚嗚的慘叫聲。
“你知道她是誰嗎?”
“自然知道,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會選她?”
“她是你母親。”在勛一字一頓地說。
“她配嗎?一個把孩子交給別人撫養,一個明明知道我就在眼前卻從來沒有關心過一句,只在我要殺人的時候才出來告訴我要我死的一個人,她配當我母親嗎?!”
在勛被反駁得啞口無言。
她確實不配,但他不可以殺人。
“巴凜,我知道你恨她,恨她不照顧你,恨她拋棄你。但她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她也會害怕,你不能奢求每個人都可以無私奉獻。”
“我確實不應該奢求每個人都無私奉獻,也許我殺她也并不需要理由,只是狩獵欲上來了,想殺個人而已,對吧?”
不可理喻,現在對他講道理簡直無用。
“時間不多了,歐巴你玩不玩?如果你不玩我就直接殺了她,反正就是少點樂趣。”
在勛思考了幾秒,“你想怎么做?”
“很簡單,她當時不是埋了我嗎?我當然不會像她那么殘忍?!?
說著他端來了一盆水,放到了成智恩的面前,將她從椅子上推下來,按著她的頭到水盆的面前。
“我想把她淹死?!彼蝗焕洳欢〉孛俺鲞@句話。
“但歐巴你可以想方法救她?怎么樣,還不錯吧?”
“我要怎么救她?”
“讓我高興。”
“什么?!”
“很簡單,讓我高興,我就不殺她了?!?
“你提的這是”什么要求,在勛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巴凜已經將女人的頭按到水里。
巴凜以手抵唇比了個“噓”,“游戲開始?!?
在勛也許是被他無理的要求激怒了,蹲下來怒視他,“你覺得我一個健全的自由人會聽你的要求?”
“你可以不聽,你可以試試是我先讓她死,還是你先救下她?!?
“艸”
他焦急地在一旁踱步,他的時間不多,最多半分鐘,這么短時間想做什么都做不了。旁邊不時傳來女人在水里模糊地求救聲,伴隨著攪出水泡的咕嘟聲,每一秒都能體會到正在經歷的人的痛苦。
眼看著女人在水里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再不切實際的想法也要試一試了。
一閉眼,他靠近鄭巴凜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bgo~答對了~”巴凜歪頭沖他咧嘴一笑。
趁著在勛怔愣間,巴凜趁虛而入,一手扣住他的后腦,把他更近地推向自己,另一邊在不斷掠奪在勛口中的空氣,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而是帶著掠奪氣息的吻,近乎殘暴地在里面橫掃,根本不給在勛反應的機會,舌尖的挑逗弄得在勛嘴里發麻。
在勛想拒絕他,卻被他懲罰性地咬了舌尖,一瞬間嘴里充盈了血腥味,這好像更激發了巴凜的興致。他猛然將在勛推倒在地,巴凜突然爆發出來的力量幾乎將在勛掀倒,更別提反抗。
好不容易從巴凜手里掙脫出的女人跪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也許是閉息的時間太長,連咳嗽都顯得有氣無力,肩膀在不住地抖動,好像下一刻就會倒地不起。
人到是得救了,在勛這邊可不好過了。
鄭巴凜整個身軀幾乎都壓在了他身上,手上也不閑著,從衣襟里伸進來,專挑人體敏感的地方下手,弄得在勛只是躲避都力所不及。
鄭巴凜簡直瘋似的掀起他的衣服,在上面留下一個又一個齒痕,而且絲毫沒有停下的打算。
在勛瞅準一個時機,抬腿頂向他——
只聽得一聲悶哼,壓在他身上的人終于起身看向他,嘴上卻仍不饒人:“歐巴現在簡直性感得要死?!?
巴凜象征性地動了動下身,把它壓在在勛身上,低頭癡迷地看著他:“現在就算死在你身上也值了。”
如果可以,在勛真想現在就揍他一拳。
巴凜從在勛身上起來,拿起桌子上一個瓶狀物,將里面的液體倒進了那盆水里,然后將水盆舉到女人面前,因為剛剛巴凜對她的窒息折磨,女人現在都沒有起來逃跑的力氣。
巴凜看著面前顫抖的女人,對她說:“恨我嗎?害怕我嗎?不過都無所謂了。”
說完,就當著在勛的面把那盆水澆在了女人身上。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解緊著女人就倒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鄭巴凜!”
在勛想沖上去阻止,不過一切都太晚了,他只能憤恨地打了巴凜一拳。
“哥哥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巴凜這一刻的表情分外委屈。
“你說呢?!”
“她能活到現在,你以為是因為誰?”
“……”
“我已經對她仁、至、義、盡了”
巴凜扯出一絲冷笑。
這時在外面傳來了警車鳴笛的聲音,在勛毫不留情地從一旁破窗而逃,巴凜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女人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腐蝕出一個又一個洞,肉也迅速地碳化變黑。
在勛看到這景象,走過去蹲到女人身邊,按住她的肩,說道:“對不起?!?
似乎還有太多話要說,但外面的嘈雜聲越來越近,他只能欲言又止,最后只說道:“很快就有人來救你了,希望你能活下來?!?
不知道為什么,巴凜并沒有讓女人的頭上也濺到鹽酸水,他在女人的眼里看到了詫異。
想起自己和鄭巴凜一模一樣的樣貌,在勛苦笑。
他站起身要走時,卻聽到后面傳來微弱的聲音:“謝……謝。”
在勛聽到聲音后頓了幾秒,最后轉身離開了。
跳出了窗口,他看見了夜色中那個黑色的身影,緊追了上去。沒想到鄭巴凜并沒有回去,而就站在離那個房子的不遠處等著他。
他的手里夾著一根煙,不時吐出的煙霧繚繞在他身邊,給人一種似真似幻的感覺。
“出來了?”
“嗯?!?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滄桑,平時總聽見他熱情的聲音,此時轉變了音調,在勛還有點不適應。
而且,他此時手里還拿著一根煙,和他平時的樣子大相徑庭,簡直像換了一個人。
“為什么這次是她?”
“沒有為什么?就是現在格外討厭她,正好又想殺人了?!?
警方已經把成智恩放在擔架上從屋里抬出來,放到了趕來的救護車里,誰能想到兇手此刻就站在不遠處觀看著這一切呢?
………………
雖然巴凜說女沒什么特殊,但在勛通過和上一世做對比,還是發現了不同。上一世,他所殺之人都是那些聽從神的人,因為他曾向神祈禱過希望能變成普通人,但最終沒有實現,所以他殺了聽從神的話的那些善良的人。
這種殺意完全沒有感情,真是帶著一種報社的感情,越是好人他越要殺了他們。
而這一世,巴凜沒有再殺那些人,而是選擇了對成智恩下手。對他的生母下手,他說是因為不喜歡所以想殺了她。這一次殺的人不再是與他無關的人。
是因為厭惡,而為什么之前沒有這種情緒呢,或者說之前也有,為什么沒有表現出來。那現在催發他表現出來的導火索是什么呢?
對,是他,是因為他的到來讓巴凜感受到與眾不同的情愫。是因為講他這個所謂哥哥對他的態度同別的人做對比,讓他對成智恩的行為感覺不滿,所以決定殺了他。
這從一定程度上說明,巴凜產生了一定的感情,盡管他想否認想隱藏,都不置可否,他好像有了一點常人應有的感情。
而且這次他顯沒有對成智恩下死手,這應該是自他來到這后最令人欣慰的改變了。
這天清晨在勛走到院子里,因為起了晨霧,周圍一切都白茫茫的,他像往常一樣喚著小貓,漸漸地從霧里爬出一只小貓,是小黃。
在勛把它抱起來,擼擼他的腦袋,又順順它柔軟的毛發,小奶貓對他也是喜歡得不得了,一個勁得往他身上供,還不斷發出喵喵叫。
在勛心想它是餓了,轉回屋拿了貓糧倒進碗里喂它吃??此缘谜龤g,在勛忽然想起小白還沒出來。
就想去窩里把這個小懶家伙揪出來。
“小白白,小白白,快出來?!彼咽稚斓礁C里,卻發現手下一片冰冷,如果有貓在里面不會這么涼,他再往里伸手,卻還是什么都沒有摸到。
他低頭向里面看了看,發現沒有蹤跡,就開始喚它的名字,也沒有回聲。
他又回屋拿了手電筒,光線在院子里四處掃動,也沒有發現小白的身影,他又開了大門去周圍尋找,也沒發現。
他的心漸漸地沉了下去,怎么會不見呢?
院子里的門一般都是關著,應該不會自己跑出去,而且小黃還在窩里,小白應該不會獨自跑出去。
既然不是出去了,那……
有沒有可
能在里面?
想到這,他飛奔到地下室,巴凜這會沒在家,他倒是很快就撬門進去了。
他開地下室的門后,和上次幾乎沒有差別,墻上掛了一堆照片,這不過這次又多了幾張,上面的人看起來都很體面,穿得很正式,笑得也自帶威嚴。
這些都是誰呢?在勛摸著那些照片,總感覺這些人有些眼熟。
但很快他就沒有思考的時間了,因為他聽見上面傳來了走路的聲音。要趕快出去,他沒忘了巴凜一直是不允許他進入這的。
因為進來得急,也沒帶手機,不能拍照片,他只能匆匆用眼睛記下這幾人的面孔,然后迅速離開了這。
把門鎖好,他走了一段樓梯,到了地上,就碰到巴凜正笑著看著他:“早上好,歐巴?!?
“小白呢?”在勛脫口就問。
“什么小白?”
“別說你不知道,小白昨天還在窩里,今天一早就不見了,這期間只有你出去了!”
巴凜往桌邊一靠,“哦——那只死貓啊。”
“殺了丟了,做項鏈了。”
“我跟你說,那只死貓掙扎得可真兇,我都把它的腿弄斷了,它竟然還敢用爪子撓我。你說它舌頭都沒了,還在那叫,真是煩死了?!?
…………
“而且我給你說喲,它牙齒都被拔了,竟然還想站起來爬,真是不自量力?!闭f完,巴凜一臉嫌棄的表情。
在勛在這邊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死死地看著他。巴凜說那番話的時候,臉上沒有絲毫愧疚,甚至還帶著幸災樂禍,還一臉興致地看他的反應。
“怎么樣,歐巴要找它?”巴凜用手抵著下巴,作沉思狀,“不過我覺得歐巴不會喜歡它了,它現在一點都不可愛,可能還散發著惡人的臭味?!?
“嘔——想想就——”
“鄭、巴、凜”
巴凜抬頭看他。
“故意惹我生氣有意思嗎?”
“有意思,有意思,有意思極了,看歐巴你的表情我興奮得不行。”
雖然他這么說著,眼神里可沒有一點笑意。
“小白的失蹤和你有沒有關系?”在勛換了種問法
“這重要嗎?你在心里已經認定是我了。”
他終究是沒能問出小白的去向,這件事只能告一段落。
也許是出于對自己的不滿,也許是出于對他的不滿,他說出了另一番話。
“我們談談。”
“談什么?”
“你是不是真以為那些警察找不到你?”
“?”
“你以為你為什么一次次從警察手中逃脫而沒有事?”
“你以為你為什么就能如此碰巧找到當年滅門案的元兇?”
“你以為你為什么能得到關于成智恩的信息?!”
“你被人利用了你知不知道?!”
巴凜緊皺著眉頭,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在勛。
“多年前政府提了一項提案,是關于帶有殺人基因嬰兒的,共和黨主張對檢測出帶有這種基因的嬰兒直接進行打胎處理;民主黨則認為這樣的做法有違人權,不應該將胎兒打掉,因為還有這種基因的嬰兒還有1%的可能性是天才。”
“通過投票表決,最終民主黨獲勝,帶有殺人基因的孩子都生了下來。但共和黨的領導人都珉秀市長并沒有放棄,她從丹尼爾博士那里拿來了三個帶有殺人基因孩子的信息,時刻關注著他們的信息,找到最適合她下手的那個孩子?!?
“她不斷地為那個孩子制造殺機并為他斷后,就是為了讓這件事引起足夠的關注,然后借助群眾的怒氣順水推舟再重提那項議案,因為已經有了足夠的關注度,可想而知這項議案一定會獲得大量支持?!?
“說到這,你也明白了吧,他選擇的那個孩子就是你?!?
說完在勛深深看了他一眼。
“是呢,聽起來可真讓人生氣,雖然知道這件事后做好了心理防設,但又從歐巴嘴里再次聽到這件事還是會忍不住生氣。他們的做法真是太過分了,所以我怎能不回敬一二呢?”
說完露出一個殘忍的笑。
在勛開始還不明白這話的意思,不過之后幾天,他是徹徹底底地理解了這句話。因為這幾天電視上幾乎都在報道一件事。
殺人,全都是關于那個殺人魔的報道。
而且這次殺的人從群眾上升到了官員,而且這些官員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是共和黨議員。
這天在勛又像往常一樣打開電視,以為還是像往常一樣報道哪個共和黨議員又被殺了,但這次他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丹尼爾。
“這次殺人魔好像暫時放過了共和黨,但卻并沒有停止殺戮,而是將矛頭轉向了科研領域的著名博士丹尼爾,這是不是意味著殺人魔又將在科研領域掀起一片腥風血雨呢?希望負責這件事的高武治警官談談您的想法?!?
“我認為……”
電
視里還在進行著采訪,門卻被人從外面打開了,隨后巴凜走了進來,一臉陰翳,走過在勛身邊時帶過一股寒風。
“喂,你等等?!?
巴凜停住了腳步,望向他。
“這就是你所說的回敬?”
巴凜點點頭,“不然呢?”
“比起大韓民國的法律,我更喜歡以惡制惡?!卑蛣C惡劣地笑著。
“你就不怕他們來反殺你?”
“有什么可怕的,我還有什么顧慮嗎?”
“我現在多殺一個就是賺了,少殺一個也不虧?!卑蛣C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真是!”
巴凜往前走了幾步,他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冷氣,寒意隨著巴凜的靠近傳遞到在勛身上。
“倒是歐巴,你為什么這么著急?”
“是在擔心我嗎?”
鄭巴凜笑著看他。
“我說過我來的意義就是為你,怎么可能不擔心?!碧木嚯x讓在勛想后退。
巴凜卻一把抓住他,斷了他的去路,眼睛沉沉地望著他,濃不見底。
“我要的不是這種關心,我以為我已經表現的足夠明顯了?!?
在勛皺眉。
“看來還是我做得不夠好,不能讓哥哥明白我的心意?!?
“你想干嘛?”在勛警惕地看著他越靠越近。
“自然是表達我的心意。”說完巴凜直接抱起了他。
“鄭巴凜!”在勛在他的肩上奮力掙扎,奈何巴凜的體力太好,身上還有著殺人時才有的鋒利,他根本掙脫不開。
鄭巴凜把他重重地摔在床上,俯身壓了下來。
在勛撐起身,沒有猶豫就抬腳朝他踢過去——
在勛利落地翻身下床,躲過了這一下,順勢落到床頭柜上從里面拿出了什么東西,在勛還沒有看清楚,就又被他摔倒在了床上,這次他再也沒有了反擊的機會。
只聽得一聲扣鎖的聲音,他的手就動不了了,在勛抬頭一看,在手上發現一雙手銬,將他的手緊緊地拷在一起。
“阿西——放開我,你個瘋子!”
巴凜無視他的辱罵,那雙注視他的黑眸中漲滿了深情到癡狂的感情。
“鄭巴凜,你混蛋!”
“混蛋我也要你?!?
之后的事情就順理成章,在勛的表情由漲紅的憤怒變成不自然的嫣紅,嘴中的辱罵聲也漸漸成了變調的呻吟。
不管在勛如何打他,罵他,他都沒有停手,太陽西落又東升,東升又西落,直到將近黎明在勛才沉沉睡去,巴凜卻盯著在勛的睡顏遲遲不肯閉眼。
過了許久,巴凜翻身下床,輕輕地關上臥室門,然后轉身進了書房。
因為還太早,書房里還有些暗,他把燈打開,走到案前,拿出紙低頭寫了什么。
又過了一會兒,書房里的燈滅了。
在勛中間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看到床邊放著一杯水,拿起來喝了。之后他起身在房子里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巴凜的身影,但他實在太累了,又躺在床上睡了。
等他徹底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人抱在懷里,肩頭是軟蓬蓬的頭發。
阿西——你倒跟個沒事人似的。
毫不費力地,在勛很容易就掙脫了那人的懷抱,想到他,在勛心里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但回頭看他疲憊的樣子,終是沒忍心下手。
爆了一句粗口就起來了,一出門,他就聞到了屋內濃重的血腥味。
味道的來源是墻邊的衣簍,里面放著巴凜的衣服,從上面斑駁溫熱的血跡判斷,應該還不久。在勛靜靜地看著那堆衣服,心里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
終究是要來了嗎?
他沒有把在勛揪起來質問他,而是平靜地拿著那堆衣服到洗衣機邊,放到里面加上洗衣液,隨著攪桶一起翻滾了。
隨著那股血腥味散去,隨之而來的是洗衣液的淡淡薰衣草香,巴凜的思緒也隨著這平和的味道舒緩下來。
他站在窗邊,打開了手機,迎面而來的就是一排紅色字眼——共和黨議員都閔行被發現慘死在車上。
他往下滑下去,一個個名字躍入他的眼簾,無一例外,都是共和黨議員。一天一個,今天已經是第七個了。
只有一輪殘月掛在空中,望著這無邊的黑夜,在勛忽然生出深深的無力感。
他到底是沒能改變巴凜,盡管救下了第一個人,救下了拳擊館老板,救下了他們的生母,但那有什么用呢?
巴凜不還是又殺了這么多人,他終究是沒能阻止了……
一陣風吹過,在勛打了一個寒顫,天好像更冷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已經12:03分了。昨天又過去了,這又是新的一天了。
但之后的幾天,巴凜卻沒什么動靜了,也沒有再關于共和黨議員被殺的消息,甚至電視節目上都不再是人心惶惶的殺人報道,倒是展現了一片祥和景象。
但這好景不長,電視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醫院里的成智恩醒了。
看報道時,巴凜和在勛正在吃早餐,電視就這么放著,看到電視里人影的那一刻,在勛下意識地朝巴凜看去,只見對方靜靜地盯著那個白色病服的人,時間好像靜止了,像是電影了被拉長的慢鏡頭。
巴凜那雙黑眸里沒有感情,手里還拿著準備用的餐巾紙。
電視里穿著病服的成智恩看著還很虛弱,但她的眼神卻堅定地可怕,就那樣定定地盯著鏡頭,或者說是盯著電視前的他們。
只見她張開干枯地嘴唇,緩緩說出一句話:“我知道那個連環殺人魔的線索。”
“這個女人真是不讓人省心?!卑蛣C拿眼睥睨著電視里的女人,說完便離開了餐桌。
在勛的表情讓在勛很是不放心,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提醒一下警方。到了警局,看到熟悉的景象,才發現自己就這樣進去不太合適了。就在臨近的商店買來了帽子和口罩,帶著進去了。
在值班室并沒有看見高武治的身影,在勛想進去找人時卻被攔住了,他只能祈求那人說他有很重要的信息要告訴高武治警察,那人還是神色猶豫。
支支吾吾地說:“高武治刑警最近很忙,可以告訴別的警官,也是可以幫助你的?!?
他見實在不行,只能低聲說道:“是關于最近的連環殺人案的?!?
“這……”那人有些動搖。
“這是大事,被耽擱了后果你能承擔的起嗎?”
“……”
“誒,”那人重重一嘆氣,松了口,“我幫你叫還不行嗎?”
等來了高武治,只見來人一臉疲憊,下巴上都是胡渣,眼上掛著濃濃的黑眼圈,這個人一臉陰郁,來了就毫不客氣,直接開門見山,“聽說你也有線索?”
高武治看著面前這個將臉遮住大半的人,用眼神不動聲色地仔細觀察著他,雖然這人說話很是和善,也總是用敬語,但他……總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高警官,我最近在首爾醫院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總是在成智恩的房間附近轉悠,我懷疑那個人動機不純,可能就是那個殺人魔,你們可要好好保護那里面的病人。”
鬼鬼祟祟的人?
留守在那兒的警官怎么沒有發現呢?這個人是怎么看到的?
高武治的眼神有些犀利,但在勛卻毫不畏懼,一雙眼里只有真誠,直直地看著他。
“你是在哪發現他的呢?我們的警官并沒有發現此事。”雖然很疑惑,但高警官還是控制了自己的語氣。
“誒,我是在樓梯間發現的。我因為要給病人買飯,下樓梯的時候見過好幾次這個人,就多留心了一下,發現他總是向成智恩的房間看,覺得不對勁才來告訴您的。”
“病人?你是在那所醫院的病人家屬?”
“是,母親年前病了,一直是我在照料?!?
“什么???”
“關節炎,剛做了手術,在恢復期間還無法自理需要人照顧。”
“好,是個孝順的孩子。”高武治拍拍他的肩,“你的反映我會上心的,放心吧,我們一定保證群眾的安全?!?
“那就好,謝謝警官?!痹趧茁对谕饷娴难蹖λα诵?。
在勛走后,高武治盯著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好像在思索什么,總感覺有哪里不對勁,但那人的回答又顯得天衣無縫。
就在他懷疑自己想多了的時候,想要轉身離開時,一個匆匆忙忙的身影朝他跑了過來,因為跑得太急都到面前了也沒能剎住——
一個親密接觸,小新人手里拿的咖啡撒在了高武治警官的警服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毙⌒氯诉B忙道歉,他可聽說了高警官在警隊的暴脾氣,真是為了趕時間觸了霉頭。
高武治被他這么一撞,原來的思路瞬間煙消云散,不知是被打斷了思路有些迷茫,還是被撞得懵了沒反應過來,他竟然沒大發脾氣,就這樣繼續往前走。
小警官見沒被追究,不由感嘆自己運氣好,但看到手里所剩無幾的咖啡,又一臉愁眉,小聲抱怨道:“這么大個警樓連個電梯都沒有,還要跑到8樓給前輩送咖啡,真是……”
小警官抱怨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領子被人揪著往回拖,還沒來得及驚叫出聲,就看到面前一張放大的臉。
“你剛剛說什么?”
“啊,嗯……我說我要給前輩送咖啡?!?
“前面那句?!?
“我說沒有電梯?!毙【俪蠲伎嗄槪磥硎嵌悴贿^了。
沒想到在他說完話,高武治就放開了他。
新人:???
對,就是電梯。成智恩的房間在18樓,那個人說下去買飯的時候在樓梯間看到過他,在十八樓附近怎么都不可能步行下去吧,他竟然不坐電梯?
“小李?!?
“高刑警?!?
“你去查查18樓附近的關節炎病
人是誰?”
一會,小李回來了。
“警官,16-19樓都是皮膚科的病人,根本沒有得關節炎的,而且外科類的病人都在1-5樓,不在這附近?!?
“阿西?!?
高武治緊急把監控掉出來,指著上面的人說,“給我查他的蹤跡,查出來跟著他!
鄭在勛從警局出來就去了成智恩所在的醫院,到了18樓,他發現這幾樓都是燒傷科的病人,就知道遲早要露餡,不過高武治應該不會這么快查到這。
他看了眼門口巡邏的警官,一轉身進了旁邊的醫生值班室,門里的醫生見有人進來了,正想告訴他這不能隨便進入,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來人一手放倒了。
鄭在勛很久沒有做這種事了,本想會手生,但真做起來卻得心應手,熟悉度像刻在骨子里了。他輕輕將人放倒,把醫護服扒下來套在自己身上,然后又從醫生的口袋里翻出了門上的鑰匙。他輕身輕腳地出了門,然后鎖上,把口罩往上一拉,混入了人群中。
他隨便拿來了護士站上的托盤,趁人不注意在上面隨便放了幾瓶藥,端著往成智恩的病房走去。走到門前,他只稍低頭,對著門口的人說:“換藥。”
門口的人好像在審視他,但他都毫不躲避地迎了上去。
許是最近沒出什么意外,他們沒多想,過了一會,就放他進去了。
在勛進門后,成智恩正在床上躺著休息,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見他臉的那一刻,成智恩露出驚愕的表情,正想喊人,卻被在勛一手捂住。
“別說話,我不是來害你的?!?
“嗚嗚嗚,”成智恩還在掙扎,但因為身體虛脫并沒有掙脫。
在勛漸漸放松了力度,湊到她耳邊輕生說道:“最近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是進來的醫生或護士?!?
感受到手上的力度漸小,對方也并沒有害人的動作,成智恩也漸漸平靜下來。
“知道了嗎?”在勛又再次叮囑他。
成智恩驚疑未定地點點頭。
說完這些,在勛轉身就要離開,卻忽然被人拽住了衣角。
他回頭,就看見成智恩一臉復雜的神色,“你……”,她囁嚅著嘴唇,最終說出了她的疑問,“你到底是誰?”
鄭在勛想了想,把口罩摘了下來,露出了那張和鄭巴凜一模一樣的臉。
雖然知道可能是這樣的結果,但再次看到那張相同的臉時,成智恩還是忍不住驚愕,但直覺有告訴她,眼前的人不是那個殺人魔。
在勛好像看出了她心里的疑問,說道:“我確實不是他。”
“但我也確實是你的兒子?!?
聽到兒子兩個字,成智恩眼神有些閃躲,臉上是遮不住的愧色。
“我經歷過你沒有經歷過的事,我只能告訴你,巴凜也是被人誤導,如果不是那個人,他可能并不是現在的樣子?!?
“說這些,并不是讓你有多同情他,畢竟他殺了那么多人,還有這殺人基因。本性是不會變的,他還是個沒有感情的人,所以你一定要防著他?!?
“那你呢?你到底是誰?你為什么要救我?”
“我,”在勛笑了笑,但卻看不出任何高興,“我說過,我也是你兒子,但我卻在機緣巧合下,僥幸有了正常人的情感,所以知道這些事不對。還有——”
“我救你也并非處于對你的感情,我只是不想巴凜在做錯事了?!?
“他已經是被神拋棄的孩子了,我不想他越走越遠?!?
聽到這,成智恩已難掩痛苦之色,掩面低聲啜泣起來。她終是沒有盡了一個母親的責任,她也只是個普通人。
在勛看了看他,終是沒再說一句話,轉身離開了病房。
回到家里,巴凜并沒有在,這幾天他總是出去,到很晚才回來,雖然每次都很疲憊,但還是不忘了調戲他幾句。在勛對此表示很無感,也問過他去了哪里,結果自然是問不出什么。
他也曾跟著他出去過,卻也沒發現什么異常,而且最近也確實沒有死人的消息傳出,他也就不了了之了。
倒是他,每次出門總能感覺到身后若有若無的視線,估計是被警察的人盯上了,只能每次回家都先甩掉尾巴,也真是個麻煩事。
估計警察找到這里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要變天了。
只是沒想到意外來得這么快,這天他正在家里那個醫藥室查看,突然發現在一堆藥盒里夾著一張紙,他把紙抽出來。
紙張嶄新,和周圍落著塵灰的藥盒格格不入,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出現在這里的。
正當他準備打開那張紙時,門口忽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他把手里的紙藏好,打開了門。門口是幾個警察,他們拿出了警察證,說了例行檢查。
在勛感覺情況不妙,但還是側過身讓警察進來,幾個人進門后就開始檢查。在勛看準機會,立刻跑到門口,把門拉開跑了出去,還不忘把那幾個警察鎖到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