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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為一位女巫,居然選擇幫吸血鬼做事?」艾芙琳狠狠地瞪著她,緊咬著牙,氣憤地對她問道,「幫……這種黑暗的生物?」
「我沒有幫任何人,只是在幫我自己。」弗羅拉擺出傲慢不遜的姿態,一抹譏諷的笑意自她唇角挑起,「我想你并不認識我吧?這也難怪,與我們家族有關的事,早已經被巫師協會嚴密地隱藏起來。我相信,不會有任何巫師典籍,記載著我們家族的歷史。不過,既然當初是他們對我家族無情在先,現在我也無須對他們的后人有禮。」
她眼睛里閃過顯然而見的怨恨,每個字都說得無比清晰,聲音聽起來冷硬,沒有一絲溫度。
對于弗羅拉的舉動,男人完全不予理會,彷彿事不關己一般。他只是緩步地走到棕色的木酒柜前,隨手拿起一瓶黑朗姆酒,將深褐色的酒液倒進乾凈的玻璃杯中。他快速利用尖牙咬破自己的手指,把流出來的血液滴入酒中,隨意地搖晃了幾下,嘴角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就算讓你們得到水晶吊墜,也無法解開封印。當時的施咒者是屬于馬丁內斯家族的巫師,任何的封印魔法,如果沒有施咒巫師家族的血液,你是無法解開當中的咒語的,而且——」話到此處,她將視線鎖定在弗羅拉身上,語聲里帶著濃重的警告意味,「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是想要復活那個吸血鬼對吧?進行這種危險的儀式,祖先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他們一定會懲罰你的。你一定會——呃——」
此番話徹底激起弗羅拉心底的憤怒,她五指驟然收緊,眼睛凌厲地直瞪著對方。艾芙琳突然覺得呼吸困難,眼睛瞪得大大的,脖子像是被什么緊緊掐住一樣,感覺快要窒息似的,但她卻無法掙脫,只能從喉間發出痛苦的音節。可弗羅拉并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反而將手掐得更緊,像是恨不得要掐死她一般。
「很感謝你和向我們提供了一個這么重要的線索。」男人依然保持一副淡漠的神情,語氣平緩地說道,「現在把她放下來吧,弗羅拉。」
他的目光沒有投放到弗羅拉身上,只是緊盯著手上玻璃杯中的酒液。弗羅拉旋即將視線轉向他,眸中流露出一抹訝異,但他沒有作出任何解釋,也沒有顯露出任何錶情,讓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我說,放她下來。」他嘴唇輕啟,再次表明自己的想法,聲音里蘊含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弗羅拉不忿地咬咬牙,接著將手松開,緩緩放下來,垂回身側。艾芙琳隨即從半空中被放下來,雙手抓著吧檯的邊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試圖調整自己的呼吸。就在這個時候,男人當即閃到她身旁,一手抓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巴,順勢將杯中的酒,往她口中用力灌下去。
他的力氣甚大,艾芙琳無法將酒吐出來,只能被逼著嚥下好幾口,部分酒液順著她的下巴一直滑落到脖子上,看起來非常狼狽。看著她的喉頭滾動了幾下,男人面露得意的神色,于是松開她的下巴,隨手將玻璃杯扔在地上,立刻響起「哢嚓」破碎的聲音,杯中的酒液頓時灑了一地。
「咳咳……」
艾芙琳被嗆得彎下腰,捂著喉嚨劇烈地咳嗽起來,眉頭緊皺成一團,表情相當難受。
「給我聽著,酒里面混有我的血液,也就是說,現在你的體內有著吸血鬼的血液。只要我一旦結束你的生命,要么你就接受死亡,要么你就選擇放棄女巫的身份,轉變成吸血鬼。」他嘴角明顯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伸手揪著她的頭發往后拉,迫使她抬起頭來,面對著他。
艾芙琳用力地吞嚥著唾液,整張面容佈滿恐懼的情緒,全身都害怕得發抖起來。她可以感覺到,那張臉孔——那張隱藏在面具下的臉孔,帶著陰冷的氣息,令人毛骨悚然。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給我找到那個水晶吊墜,然后幫我施咒,這就是你要做的事。你最好不要讓我等太久,要知道我耐性可是有限的。噢,當然,不要以為你選擇逃跑就沒事,如果你使用隱身咒,我的巫師絕對能輕易而舉破解你的魔法,找出你的下落。要是到時候讓我找到你的話,你的下場只會更慘。」他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言語里的威脅意味非常濃厚,接著加深嘴角上揚的弧度,咬字清晰明確地說出接下來的話,「記住我的名字,我是盧西安.諾里斯。」
語畢,他將她的額頭「嘭」一聲,重重地磕在吧檯上,然后向后一拽,單手把她拋到地上,動作迅速俐落,絲毫沒有留情的意思。艾芙琳徹底陷入昏厥的狀態,雙目緊閉起來,身體一動不動的,額頭上有著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剛才太魯莽了,弗羅拉。」盧西安低頭整理著身上的衣服,聲音雖然平淡,卻隱藏著些微責備,「我們還需要利用她的。」
「她說巫師祖先不會放過我,會懲罰我?呵。」弗羅拉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不屑地輕笑一聲,有些憤恨地說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懲罰誰。我就是要替我的家族,證明給那群愚蠢的巫師看,黑魔法的力量可是比他們所謂的純正魔法,還要強大得多。」
「不需要跟她一般見識,你剛剛不是已經證明了嗎?你的力量可是比她強大很多。我可是很有信心,使用黑魔法的你,絕對會成為最優秀的巫師,沒有必要急于一時證明這點。畢竟——」說到這里,盧西安稍作停頓,抬頭將視線轉向弗羅拉,面容顯得頗為嚴肅,「現在的她,對我們還有利用價值,暫時不值得這樣做。」
「她最好是真的能替我們拿到水晶吊墜。」她不著痕跡地掃他一眼,語氣里毫無半分情緒。
「巫師最害怕的,就是變成我們這種黑暗的生物,吸血鬼這個身份,向來都讓他們感到噁心。她不想死的話,必定會用水晶吊墜來換取自己的性命,這點我很有信心。反倒是她剛剛提及到,要解開洞穴的封印,必須要利用馬丁內斯家族的血液。那我想,我們得要想想辦法,找出這個巫師家族的人。」
說完,盧西安便安靜地離開吧檯,但沒有走到她身邊,而是徑直地朝著門口前進。
「是時候要離開了,不然那群麻煩的人類警察很快就會來到,我可不想在這里大開殺戒。」他輕蹙眉頭,毫不掩飾厭煩的神情。
儘管聽到他這樣說,但弗羅拉依然站在原地不動,只是低下頭,若有所思地盯著失去意識的艾芙琳,眼神變得幽暗而深不可測。不過很快,她便收回視線,轉身跟隨著盧西安的腳步,一同走出酒吧。
沒有人知道剛才在酒吧里發生的事,也沒有人知道是什么人的所作所為,只是被無知的警察列入為「蓄意謀殺案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