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人是誰?她察覺并不是晉王。
那人忽然朗盛大笑:“哈哈哈哈哈,皇上親臨主持沈將軍的婚事,顧丞相與王大將軍皆在場,怎么能少了老臣?”
穆荑覺得聲音不太熟,不知道是誰的。
皇帝隱忍了好一會兒終于發話,語氣帶笑道:“原先是要邀請國舅作為上賓的,可惜太后染疾,國事多交移國舅操勞,您為國事所耽,幾日幾夜未能正常入眠,朕顧念您的舅身體,只盼您多加休息,便不叨擾了!”頓了一下,皇帝又道,“不過,國舅既然來了,便一同上座,吃這頓喜酒吧!”
穆荑感覺手中的紅綢動了一下,聽見沈擇青朝管家吩咐,命管家擺上席請國舅入座。
然而國舅微微諷笑:“吃酒倒是不必了,既然沒有請帖,老夫也無份子入座不是?”國舅一番看似開玩笑的話掃得在座之人皆無顏面,但他又哈哈大笑,“今日老夫過來,著實有一樁心事耿在心底,悶得慌了,還請皇上、顧丞相及沈將軍念著老夫確為國事勞累,無從排泄,又心直口快的份上,不計較老夫的不請自來吧!”
“國舅到底所因何事?”皇帝發問。
這時候管家親自抬了太師椅過來,請國舅入座,國舅雖不入席,但坐一坐還是有必要的,因此也大大方方地掠了袍角入座了。
“這件事實乃與沈將軍有關了,沈將軍豐神俊逸、一表人才,原是老夫心目中的好女婿啊,老夫原還想著收做乘龍快婿配與我那三女兒的……”
沈擇青誠惶誠恐拱手揖拜,“國舅大人抬愛了,沈某一介莽夫,豈能配得起三小姐金枝玉葉的身份!”
國舅嘆息:“唉……沈將軍既已成婚,此事揭過,不提也罷。然而有一事,老夫確實耿耿于懷。當初為了給小女擇婿,老夫冒昧調查沈將軍的身世,忽然發現……許多誣陷沈將軍出身的不利傳說,甚至還聲稱有證據的!”
穆荑察覺國舅的臉面都從皇上身上轉移,正對著沈擇青,因此聲音都洪亮了幾分,“如今沈將軍已入朝領禁軍將領之銜,又蒙皇上隆恩降旨賜婚,據說不久還要隨明遠侯北上戍邊……可見沈將軍確實為國之棟梁,受陛下所倚重。沈將軍為陛下左右手,為陛下辦常人所不能擔之事,更應與陛下連結一心不容有嫌隙,否則不辦則已,一旦出師未捷引禍更大啊。呵呵,老夫實在擔心有人利用沈將軍的身世攻訐陛下與沈將軍的關系,因此趕忙來報,防患于未然!”
“所謂關于沈將軍的身世傳聞是何事?”皇帝皺眉問,對于國舅的突然闖入又吊足了胃口實在沒有耐心。
作者有話要說:陰謀上演(晚上抓蟲)。
這個文寫作的過程中的確有很多不足,可能我很長時間沒寫文了,對言情小說的敏感度缺失,很容易寫到一半就沒氣了,現在我在轉型,嘗試使用技巧來寫作而不再憑以前的一腔熱情。
非常感謝到現在還在支持并給我撒花鼓勵的讀者,謝謝游手好閑妞的手榴彈,雖然有點卡文,但待會兒再發一章。
第42章 四十二
小良站起來,未受過禮教的她不懂何為僭越,一雙眼睛烏溜溜的直盯著眼前的晉王瞧,只見他負手而立,朝服加身,身量很高,堪稱偉岸,長冠束發,面目英俊逼人,尤其是那一雙刀裁眉和那雙銳利的眼,似細長又似炯炯奪目,深邃而昳麗。
她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看的男子,比戲臺上那些畫出來的俊人都要自然雕琢美貌三分,也許是她沒見過世面,因此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人,只是眼前之人,的的確確令她震驚了。
穆荑暗使眼色,生怕良夫人沖撞了王爺,誰知小良看得認真,目光放肆而無辜,收都收不回來。
晉王負手緩步向前,在小良面前停下,勾唇微笑,“覺得本王好看?”
小良忽然臉紅了,低下頭,但又忍不住偷偷瞅了他一眼,“王爺生得真俊,我原以為王爺是不惑之齡的大叔……”
穆荑冷汗涔涔,卻聽聞王爺哈哈大笑,伸手撩了小良額前的發,挑著眉道:“難道……你喜歡不惑之齡的大叔?”他的話有誘哄的意味,似撩撥乖巧的小動物。
蘇公公在拱門出向穆荑遞了個眼色,穆荑便告退出去了,出到門外她道:“良夫人未受禮教,我擔心……”
蘇公公一笑:“姑姑就不用擔心了,府中的女人呆久了都變得一個樣,王爺興許更喜歡天然未雕琢的呢?!?
“說的也是?!蹦萝鑷@息,但還是擔心,不想臨出府前還出什么岔子,王爺的性子,她是越來越難以捉摸了,她如履薄冰。
“蘇公公,前幾日托您遞上的苡茹的司事簿王爺有何說法?”
司事簿是她每日每月要做的后院雜役安排擬稿,內容包含奴婢的調遣、任務的安排等等,她要走了,得找一位接班人,苡茹是她一年前便找好苦心調/教出來的。
蘇公公道:“您可是要為出府做準備?”
“是呢?!?
蘇公公笑了笑,“王爺看了,說是好極,穆姑姑親手教導的人自然放心?!?
穆荑笑,拜謝蘇公公。然而蘇公公又慢悠悠說了句:“可王爺說了,姑姑未出府前,是不輕易換人的,因此這一月,姑姑還得操心后院的事。”
便是,即便最后一個月也不讓她卸任啊,穆荑原以為司事簿過了之后可以放手任由徒兒顯伸手了,可現在不讓她卸任又是何道理?
晚上王爺便召良夫人侍寢了,如夫人原指望著小產將養好了剛能下床,王爺會往她那里看一看,誰知如此薄情,直接奔新來的良夫人那里了,照常一頓哭鬧,穆荑一陣安撫。
如夫人道:“王爺是因為新來的那人長得像涼夫人才對她如此特別嗎,這才入府兩天,還未受禮教便讓她侍寢了,想當年我們剛入府誰不是受教了一兩個月的禮儀才得以見王爺的!”
穆荑默默拍著她的背,任由她伏在肩頭哭。
“涼夫人到底有什么好,已經死了四年了王爺還不讓提,他自個兒卻找了個長得像涼夫人的回來!”
穆荑安撫她的手停頓了。
“聽說涼夫人不就是山野里出來的賤籍,父親是侍衛,母親是青樓的女子么?說白了也就是一個狐臊猸子,她娘是花魁,不就因為她長得像她娘才得王爺喜歡,那種美貌也是帶著青樓女子的低褻的……”
穆荑忽然狠狠甩了如夫人一巴掌。如夫人愣住了。
她語氣平靜無波但非常威嚴地道:“這一巴掌是按王爺的規定處罰的:后院之人,即便是太妃娘娘也絕不能說涼夫人的任何一句不是!”同時,任何人也不能觸犯她維護小涼的底線!
穆荑不再安撫如夫人,起身恭敬施禮,后退三步,轉身出去。
腦海中浮現小涼臨終前的淚眼,她面色蒼白,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握住她的手,“穆荑,這府中危機四伏,我終是替你受過了,還好你只是陪嫁丫鬟……愿你往后平平安安不再受壞人追殺……穆荑,我好難受,我明明很愛他,他也對我摘星星摘月亮,可為何仍是保護不了我……穆荑,我疼,不想吃藥,讓我死吧……”
那個嬌俏明媚如彩蝶般的女子,那個即便有一個饅頭也要分給她一半的手足好姐妹,終是紅顏薄命,香消玉殞。
她很想問問父親,我們為何要回京城呢,回京城卻是面對這樣的命運?可惜,父親也死了,為了他的責任,為了他的道義,還有他的忠心耿耿而死。
她很想念阿魚哥,很想念小時候那個天真無邪的年代:他們摘柿子,下水捕魚、大牛追著他們打……阿魚哥打了大牛一頓之后大牛終于高看他們一眼,臨出門也不忘叫上他們了,他們一起上山抓田鼠、挖野味,后來迷了路被困在山上,幾人捉了一只山雞烤了吃,無鹽無油,毛也拔不干凈,但你一口我一口輪流咬過去,大伙兒吃得非常美味開懷。
那個夜晚大伙兒天為被地為席睡下了,她想起沿路看見附近的曠野開有野芍藥,入藥可好咧,便去替父親摘幾把。
阿魚哥迷迷糊糊跟上來:“你為何不睡?”
她舉起野芍藥根給他看:“你看,這是什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