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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再細問下去,章繡錦有些疑惑起來。就連章繡妍也有些迷惑,悄悄地拉了拉章繡錦的袖子,問:“要參加選秀,為什么要學這些東西?”
方才這個叫做朱翠兒的少女說自己到京城中學了很多,細細說來的時候,其中琴棋書畫自不必說,鑒賞調香也是情趣,但是管家……
宮中的女人,為什么要學管家?
章繡錦笑了笑,捏了捏章繡妍的耳朵,并不解答。心底下,章繡錦卻明白,如果不是為了宮中的人去的,那自然就是另有目標了。
念及此,她笑瞇瞇地將話題帶到陳太太那邊去。說話的聲音很快就被陳太太聽見,對方笑著轉過來臉來:“翠兒在說我什么呢?可是在編排我的不是?”
朱翠兒笑微微地站起來,柔聲道:“姑媽說什么呢。我們在說,當初姑媽在家里頭做姑娘時,想必也是很受寵愛。”
章繡錦就笑著補充道:“表姑這些年容顏不減,看得我和朱姑娘都很羨慕呢。”
陳太太笑起來:“你們兩個小丫頭,說什么羨慕不羨慕的,都還年輕得很。”說著,她趕幾人出去:“小姑娘家家的,在邊上說什么容顏不減,快出去賞賞花賞賞雪,別跟我們一樣窩在屋子里不動。”
章繡錦就笑瞇瞇地跟著朱翠兒出去了,章繡妍跟在身后不遠的地方,手里捏了一堆吃的。
陳家確實有幾株不錯的梅花,如今正是開放的時候。紅梅似血,襯著花樹下如玉美人,讓章繡錦瞇了瞇眼,忍不住贊嘆了一下。
如果,這如玉美人當真也有如玉的心思就好了。
章繡錦這樣想著,緩步跟著朱翠兒走著,聽她說著這幾株梅花的種種。章繡妍倒是很有興致地與她聊起來,從梅花品種分布到如何鑒賞梅花,到最后如何養梅花,都說了個遍。
章繡錦有些失望地發現,朱翠兒確實是按照標準閨秀的樣子來培養的,什么事情都知道,但是也只是知道個大概。
如同現在已經卡殼不知道該怎么接口的章繡妍一樣。
章繡錦就笑瞇瞇地插了進去,將話題轉移開,讓章繡妍無聲地被遺忘在腦后。
章繡妍感激地看了一眼章繡錦。
作者有話要說:^ ^
解決一點小問題,就離開京城
第40章 告密
三人聊了一會兒,章繡妍抱怨渾身都涼了下來,朱翠兒連忙領著她們往屋子里走。
花園邊上有個不大的小屋子,朱翠兒見章繡妍似乎有些冷得受不了,先拉著兩人進去站了站:“這里是花匠林婆子休息的地方,略微站一站是無妨的。”
花匠的屋子并不多暖和,不過擋住了風。章繡妍覺得不能在這里傻站,覺得還是先走比較好。
朱翠兒也就答應了,一邊讓丫鬟們圍成一圈給章繡妍擋風,一邊歉意地對章繡錦道:“都是我不好,不該當真聽姑媽的話,拉著兩位妹妹出來的。”
章繡錦笑說沒事:“若是我們自己不想出來,也不會在這里。若是她覺得冷了,也是她自己的事。”說著看一眼章繡妍,后者氣鼓鼓地對章繡錦瞪了一眼,隨后對著朱翠兒笑道:“翠兒姐姐,我們去哪里歇著?”
朱翠兒將兩人帶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一邊讓丫鬟們將熏籠的弄得更熱點,一邊提了手爐過來讓章繡妍取暖。
章繡妍笑瞇瞇地謝過了她,就坐在熏籠邊上專心致志地開始取暖起來。
不過多時,她就覺得有些昏昏欲睡起來。邊上隨意閑聊的朱翠兒與章繡錦見了,各自含笑對看一眼,朱翠兒讓丫鬟扶了章繡妍去自己的床上歇著了。
這個時侯,章繡錦和朱翠兒兩人才算是真正地開始聊天起來。
如果不去大廳朱翠兒的家事,章繡錦覺得,與朱翠兒聊天其實是一件極其愉快的事情。她的聲音很動聽,說話的時候不疾不徐娓娓道來,說的東西又往往能說到你心中正癢癢的那塊地方,聊得多了,不自覺就覺得,眼前這個少女當真是可以引為知己的。
除了章繡錦。
章繡錦上輩子活了那么久,早就過了會被輕易打動的年紀,事實上她自己都覺得,很多時候自己有些多疑。
不過這種多疑只要沒有影響到自己的生活,大部分時候她都是不在意的。
只是面對這個忽然冒出來又不肯詳詳細細將自己身家說出來的朱翠兒,她又忍不住有些犯嘀咕。
這朱翠兒,到底是個什么身份?
雖說是陳太太娘家的親戚,但是陳太太是什么人,章家人再清楚不過。若說陳太太的娘家親戚是個小家碧玉,章繡錦信,但是朱翠兒從頭到腳無一不精致舉手投足無一不動人,這樣的人,若是陳太太娘家能養出來的,章繡錦信了才怪。
這樣的人,必定是從小嬌養,琴棋書畫詩書舞樂從小時候就開始學,禮儀規矩更是一點一點耳濡目染出來的。
但凡這樣的人,要么身在世家,要么就是在專門的地方培養出來的。章繡錦這個時候也能將朱翠兒的身份猜到一二,她只是想不明白,朱翠兒為什么會在陳家這里。
兩人聊了好一陣。章繡錦樂意起來,也很少能夠與人聊得開的,于是不一會兒,就見朱翠兒笑得花枝亂顫,指著章繡錦說不出話來。
章繡錦卻并不如她那邊笑意盈盈,只是取了茶水慢慢地喝。
等到朱翠兒終于停下來,抹去了眼角因為笑出來的眼淚,輕聲道:“繡錦妹妹真是詼諧有趣,以后若是能夠常往來,我大概都要多笑好多次。”
章繡錦笑微微地說以后自然是有機會的。
過一會兒,朱翠兒告個罪,紅著臉說自己要去一趟凈房,起身往屋子后面去了。章繡錦坐在屋內喝茶,心下揣摩著今天這件事,總覺得今天陳家人邀請章家過來有些沒道理。
當然,也許事情都發生在前廳了。章繡錦這樣想著。
正在走神,一個小丫鬟過來輕聲問章繡錦要不要換茶:“怕姑娘茶水涼了呢。”
章繡錦點頭說好,看著那小丫頭輕手輕腳換了茶過來,捧給自己。臨到跟前,卻手一抖,落在了章繡錦身上。
端茶這件事本該是春纖來做,結果章繡錦一時心軟讓這個小丫頭做了,對方就鬧了這么一出。春纖急急地上前,將還冒著熱氣的裙子小心地提起來,露出章繡錦的雙腳,問章繡錦有無大礙。
章繡錦搖頭表示沒事,看向那個小丫鬟。那丫鬟發生了這件事之后已經跪下了,仰頭看著章繡錦無聲地求情。章繡錦正要說什么,那丫鬟就跪著爬行了兩步,抱住了章繡錦的腿。
春纖大怒,正要讓人上前將那丫鬟拉開,卻見那丫鬟忽地低聲說了什么,章繡錦的表情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
那丫鬟說,陳家有人在算計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