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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繡錦沒有打開,直接去了章夫人的屋子。將所有的下人都打發(fā)走,章夫人就見章繡錦拿了這么一個紙團(tuán)出來,不由得大奇,問:“這紙團(tuán),是從哪里來的?”
章繡錦輕聲道:“方才章如蕓身邊一個嬤嬤留下來的。”章夫人一驚,神色之間也嚴(yán)肅了起來。
等到紙條展開,上面用最新開始流行起來的,也不知道是何人制作的鉛筆細(xì)細(xì)地寫了一行字:“親王有意三姑娘。”
將這句話來回看了兩遍,章夫人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等到章大人從衙門回來,聽說了這件事,臉色也不太好看起來。章繡錦是章大人與章夫人唯二的嫡女之一,先前有皇三子在里面摻和也就罷了。畢竟皇三子年歲尚小,并不曾定親,章家只是不太愿意與皇室扯上關(guān)系,卻并不是不看好皇三子。
可如今和親王連庶長子都十七八歲,屋里頭妾侍無數(shù),又有糟糕的名聲在外。這樣的人,居然有意章繡錦……
這對章大人來說,不亞于一個晴天霹靂。
等到這件事帶來的震驚漸漸消退,章大人才能夠想到一些方才疏忽了的事情。“這件事,是誰送過來的消息?”
章夫人輕聲說了,皺眉道:“方才如蕓過來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那嬤嬤送這個消息過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是敵是友。”
章大人擺手讓章夫人停了下來,自己思索了一陣,又拿了那張紙條過來仔細(xì)看了兩眼,放到鼻尖嗅了嗅,皺眉道:“確實是女子的手筆。只是這件事,她是怎么知道的?又怎么會送了這樣的紙條過來?”
看章大人皺著眉苦思不解,章繡錦也有幾分不解。
自己有什么值得和親王覬覦的?自己的身份在和親王眼中想必也算不上什么,容色自己心知肚明,縱然是漂亮,也沒漂亮到讓人見之忘俗的地步。
得了自己不見得有多少好處,反而會有議論紛紛。這樣的狀況,和親王到底想要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123言情的改版我不懂啊我不懂,昨天群里面一片哀嚎
我也覺得,以后我想爬自然榜,估計跟艱難了吧遠(yuǎn)目
六月努力日六千,嗯,努力
六月底完結(jié)
第50章 同類
和親王想要什么,沈君梓最清楚不過了。
自從知道這位是與自己來自同樣的未來的穿越者,又被發(fā)現(xiàn)了身份之后,他就對這位有著一種十分微妙的心態(tài)。一方面是贊同他,覺得自己好歹比這個時代的人多出來數(shù)千年的見識,總不至于被這個時代的人超越了去。另一方面,他又覺得,按照這位這樣肆無忌憚不將這個時代的人放在眼中的架勢,是絕對成功不了的。
是的,沈君梓從最開始就知道,和親王想要反叛。
面對與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的穿越者,很多人會有防備之心,也有人會生出一種好歹來自一個地方的親切感。和親王兩種都占。
最開始發(fā)現(xiàn)沈君梓的時候,他是很希望就此干掉沈君梓免得他說出了什么不該說的事情。同樣,他也不希望有沈君梓這個變數(shù)的存在,成為自己道路上的一顆絆腳石。
可是等他調(diào)查一番,發(fā)現(xiàn)沈君梓從最開始到后來,想過的生活都是悠然自得的生活之后,他的念頭就有了變化。
如同對待同類的心態(tài)一樣,穿越者對這個世界的心態(tài)也有兩種。一種自然是希望在陌生的時代利用自己的便利建功立業(yè),一統(tǒng)江山最好不過;另一種,如同沈君梓這種,卻希望在這個時代獲得自己在過去的時代不曾獲得的安寧。
后者對前者的威脅……只要不踩到底線,幾乎可以說沒有。
也是因為這樣,和親王才想要將沈君梓納入自己的旗下。一來好歹也是同鄉(xiāng),殺了顯得自己太冷血,二來,自己想不到的,有個同鄉(xiāng)幫忙參考下其實也不錯。
只是,和親王忘記了一件事。
對一個一心希望過上悠閑日子的人來說,對這個一個歷史上注定要叛亂失敗的人站在一條船上,縱然是知道了這條船的掌舵者如今換了另一個人,他也不會覺得這條船是安全的。
沈君梓目前就是這樣想的。
一開始他也曾經(jīng)想過和親王有沒有成功的可能,面對和親王的拉攏也曾猶豫為難,甚至有時候有沖動將事情對章沁說兩句,讓章沁背后的章大人替自己煩惱一二。
但是,等到皇三子找上門來,他就不這么認(rèn)為了。
在沈君梓學(xué)到的歷史當(dāng)中,皇三子容鉉是這段歷史上異常輝煌的一顆星。生母早死,在中宮嫡子被當(dāng)做皇帝的繼承人培養(yǎng)了多年的情況下還能搶到皇位,最后與中宮嫡子和睦相處,為自己的兒子開創(chuàng)出一代盛世之始的人,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是值得沈君梓用仰視的目光去看的。
等到對方找上門來,第一句話就說出:“我知道你是穿越的。”之后,沈君梓整個人頓時都傻了。
好一陣,他才回過神來,兩股戰(zhàn)戰(zhàn)地看著皇三子,磕磕碰碰地說:“殿下,殿下在說什么,草民有些聽不懂。”
容鉉輕笑,在沈君梓對面大馬金刀坐下,戲謔看他,道:“不必掩飾,我對你們這種人的來歷,非常清楚。”
沈君梓頓時覺得不好了。身邊有同類這件事,他也是最近才知道不久,怎么聽這位歷史上的帝王的意思,他倒好像也知道一樣。還想再狡辯兩句,沈君梓就聽容鉉道:“我那王叔定然是算一個的。另外兩個女人影響都不大,你就不必知道了。”
沈君梓心中尖叫,我都只知道一個女穿越者,你怎么就知道兩個?
他對容鉉還沒有說出來的另一個女穿越者好奇萬分,只是小心偷看一眼對方,他就知道這位現(xiàn)在的皇三子是肯定不會說的。
而且,沈君梓看著容鉉的樣子,心中生出另一個念頭來。對穿越這種事知道得這么清楚,看架勢也不像是一個純正的小孩,難道這位,也是一個穿越者嗎?
這樣的念頭剛剛冒出來,容鉉的話就打消了他的念頭。“雖然對你們這些人很是好奇,不過,若是你不與我為敵,也就罷了。”
沈君梓一驚,聽容鉉接著道:“容人之量,我還是有的。”
這次清晰的你們兩個字消除了沈君梓對容鉉是穿越者的猜想,可是疑惑依舊揮之不去。一個不超過十歲的小孩子,能夠清晰地知道穿越者的概念,卻不似猜想中古人那般對自己防備……容鉉到底是什么存在?
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沈君梓又聽見容鉉說:“王叔想殺了你。”
沈君梓已經(jīng)不驚訝了,他站在那里,臉上的表情漸漸地消失。他其實也明白的。對一個有著強(qiáng)烈進(jìn)取心的穿越者來說,另一個穿越者如果不是臣服于他之下,那就只有消失的結(jié)果。
“三殿下是想說什么?”深吸了一口氣,沈君梓冷靜了下來,“親王殿下對我有殺心,難道殿下一番話,就能消除了我的危機(jī)嗎?”
容鉉輕笑了起來:“自然,是不能的。”
他的笑容中帶著譏誚與冷意,深深地刺傷了沈君梓的心。
至于后來兩人的交談中沈君梓答應(yīng)了什么,容鉉許諾了什么,卻都不足為外人道。單說如今沈君梓留在和親王身邊,見著和親王對章繡錦的意思,自然是明白這不過是和親王收集癖發(fā)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