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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不守舍地回到自己父親身邊,燕肅對著那群老頭子的時候耐心都多了一些。燕大人看他一眼,笑意濃厚一分。
何曼出嫁那一日,章繡錦聽到莊子那邊的消息,那管事的劉家,大娘子嫁出去了。
大娘子嫁的是鄉(xiāng)下的土地主,一輩子都沒讀過什么書,家里面雖然有錢,卻也僅僅只是有錢而已。
章繡錦想,這樣的結(jié)局,對章如蕓來說,也未必不好。看遍了繁華之后,她選擇這樣的平淡,也許就是因為已經(jīng)厭倦了繁華。
厭倦繁華的不止她一個。
京城里容鉉瞟過外面空無一人的窗戶,爽利地躺下來,唇邊勾起了笑意。
父皇果然對自己還是不放心。容鉉想,這種監(jiān)視,從自己坦白的那一刻已經(jīng)持續(xù)到了現(xiàn)在,唯一的區(qū)別,大概是從四個人減少到了一個人而已。
頭疼的是,除了這些監(jiān)視,別的試探也漸漸地多了起來。
雖然自己練了那種無賴的功法,可是并不代表,自己真的就是清心寡欲。自己那位父皇也不怕自己因為這件事而心里面暴虐起來嗎?
容鉉在心底嘆了一聲。
然后,他聽到孩童清脆的聲音:“三哥,三哥,我來看你啦。”
皇五子容鈞推門而入,看到躺在那里的容鉉,擔(dān)心地跑了過去:“三哥,你不舒服嗎?”容鉉搖頭說不是,“只是不想動。”
容鈞小心地爬到他身邊來,看他依舊躺著不動,小心地躺下來:“三個我也不想動。”
“可是,父皇說,我要學(xué)的東西很多,我不能不想動。”容鈞小大人似地嘆息,“三哥,你說為什么父皇要讓我學(xué)那么多東西,為什么三哥你不想動,就可以不動呢?”
容鉉敷衍道:“等你學(xué)到了我這么多的東西,就可以不動了。”
容鈞掰著手指算,算了半天算不清楚,最后垂頭喪氣,翻個身貼著容鉉,問:“三哥,大哥是不是在生我的氣,為什么最近都不怎么理我?”
容鉉挑眉:“不理你?”
容鈞開始巴拉巴拉地說著容鈺最近的舉動,最后拉著容鉉總結(jié):“三哥你說是不是,大哥最近都不怎么搭理我。”貼著容鉉的耳朵,容鈞悄悄說:“母后說,大哥心里面有一個人。三哥你知道是誰嗎?”
容鉉挑眉,將他從自己身上扒開,坐了起來:“我不知道。”
容鈞像模像樣地嘆一聲:“三哥你也不知道啊。”
童言童語,讓人發(fā)笑。至少,皇帝是真的笑了。
聽完監(jiān)視的人報上來的消息,皇帝笑完之后不禁皺眉嘆息。他現(xiàn)在開始覺得,上輩子的自己在最后關(guān)頭選擇將皇位交給榮三,也許是真的。對比起榮三,容五某些時候?qū)嵲谑怯行┓霾簧蠅Φ母杏X。
皇帝想,若不是這輩子榮三的身體實在是……自己也多半想將這個位置交給榮三的。
罷了,趁現(xiàn)在自己還有能力,好好將容五□□出來就是了。
紅曼的消息傳到京城里時,容鉉正覺得無聊。手下該□□的人都□□好了,該做的事情也都坐了,一時之間,容鉉居然找不到事情可以做。
有人看中章繡錦的消息對正顯得無聊的容鉉來說,不亞于在平靜的日子中砸下了一顆天雷。
他立刻就精神了起來。
調(diào)動手下去查清楚那個叫做燕肅的要家伙的情況,以及他的行動,容鉉毅然決然地下定決心,一定要讓燕肅這家伙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來自皇子的關(guān)切。
章繡錦對此一無所知。
她能猜到,但是她懶得去猜了。日子怎么過,都是一樣的過。
她最近熱衷于給章夫人和章大人做衣服。世家貴女們都學(xué)女紅,但是精通的不多,誰將來都不是去做繡娘的。
章繡錦也是如此。
所以她做得很慢,半個月過去了,不過剛剛將布匹裁好,縫了兩針。章夫人說,若是照著章繡錦這樣的進度,只怕到過年她都穿不上章繡錦做出來的新衣服。
章繡錦也只是低頭抿嘴而笑,不多說什么。第二天卻送了自己身邊的紅玉過去,對章夫人說:“紅玉是我屋子里最擅長針線的,娘您要是有什么針線活,盡管交給她。”
章夫人大笑,擺手讓紅玉回去了:“我院子里玉屏可是針線活上的好手,紅玉說不準都是跟她學(xué)的。”
母女兩人說說笑笑,眨眼間就是一天過去了。
然后,鄉(xiāng)下莊子里忽然來了個人。人是章繡錦早就放在那里的,專門盯著劉家一家。那人在門房等了許久,終于等到一個小丫鬟裊裊婷婷走出來,嬌聲道:“姑娘讓你進去。”
那人搓了搓手,走路都有些別扭第跟了進去。然后,隔著屏風(fēng),他聽到三姑娘的聲音,平靜淡然地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姑娘,劉家的二娘子也回家了呢。”那人張口說,“前年走的,都說是去嫁人,可二娘子也回來了,帶著個娃呢。”
章繡錦睜大了眼,問了那孩子的年歲并劉家的一些情況,讓人賞了他一些錢就打發(fā)走了。
她去見了章大人,問章大人:“二叔當(dāng)初和您,到底說了什么?”
章大人從畫中抬起頭,面色平靜:“你沒有二叔。”章繡錦站在只有自己和章大人的書房里,輕聲地嘆息:“爹,如芝姐姐也回來了。做妾,然后被休棄,最后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章大人的手顫抖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畫筆。
“這些事,是你自己知道的,還是誰告訴你的?”章大人問,“應(yīng)該是如蕓告訴你的。”
章繡錦垂下眼簾:“是。如蕓姐姐托我,多看顧看顧……一家。”章大人嘆了一聲,“在等上一些時日,你就知道了。”
“不外乎二叔其實只是給陛下做探子這種消息而已。”章繡錦說,“我只是不明白,為什么要是二叔。”
她盯著章大人,對方的臉上閃過的情緒復(fù)雜難明。章繡錦猜不到這背后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
她低下了頭:“爹覺得,我不足以信任嗎?”
“你畢竟是個小姑娘。”章大人說,“這些事,免得說出來臟了你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