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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確實很為難。自從上次沈君梓說過那些話之后,章繡妍就一直在為難。沈君梓本人以及他提出來的條件,對章繡妍來說確實具有極大的誘惑力。可是現在的狀況,卻根本就沒可能。
她猶豫著,自己到底要不要干脆地答應了沈君梓,讓他去解決這些問題?
這個問題被拋給章繡錦,后者哭笑不得:“你若是覺得好,答應了就是。沈公子能夠說那番話,想必心中是有所準備的。你不是也說,你們作為同類,都不看好親王殿下嗎?”
章繡妍絞著手指:“不看好是一回事,可不看好也不等于自己就能逃過去了。當你要面對的人有權有勢的時候,就算你再不看好他,他找上門來了,你也還得陪著笑臉。”停了一停,章繡妍說:“要不然,不等到他不被你看好,你就要先被他看得沒命了。”
“但是既然上了那條船,又知道那條船會沉,我就有點不想跟著過去了。”章繡妍說了一句,忽地反應過來,討好地拉著章繡錦的手,說:“再說了,我現在是章家女兒,才不要和章家交惡。”
章繡錦捏了捏她的鼻尖,慢悠悠地說:“那就等一等。左右,你年歲還小。雖說雙方有意之后程序還有許多,可當真快起來,三五個月也就是了。”
章繡妍扁了扁嘴,一聲嘆息:“要是在我的世界就好了,根本就不用想這些。”章繡錦失笑,招手讓丫鬟們近前來,不要再隔那么遠,自己拉了章繡妍的手,笑道:“可惜現在不是呢。”
章繡妍沮喪地點了點頭說是,最后對章繡錦道:“所以說,最討厭看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的人了,沒有破壞規則的能力卻想著破壞規則,這種人一定會被規則好好教訓的。”
這句話入耳,章繡錦沉默了一陣,然后微笑起來:“說得不錯,總要到規則之上,才好改動規則。否則,也不過是規則之下的犧牲品。”
章繡妍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隨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微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貌似今天四六級?
祝考試的全部高分過
第68章 禁足
沈君梓覺得最近自己都很愉快,這種愉快是到了這個世界之后,很少出現的。就連平日里不怎么見面的和親王都注意到了他的愉悅,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么好事,讓他將事情說出來分享分享。
沈君梓笑嘻嘻地含糊了過去,隨后心底警醒起來。現在是關鍵時刻,自己可不能在和親王面前露餡。
于是,那短暫的一兩天過去之后,沈君梓臉上的笑容又少了許多。和親王隨意地調查一二,也就不再放在心上了。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因為章侍郎的背叛,和親王覺得自己應該對自己的手下進行一次大的排查。至少在起事之前,應該將幾個關鍵部位都再巡查一遍。
于是,在忙著應付朝堂上的事情時,和親王顯得更加忙碌了些。
所以,他知道章侍郎被毒殺身亡的消息時,一時之間居然沒能反應過來:“什么,誰死了?”前來送信的人低下了頭,將消息又說了一遍。
和親王終于回過了神,對著送信之人笑了笑:“是自己服毒身亡的?也好,說明他心虛,畏罪自盡。”來人臉上的表情越發不太對勁了,苦笑一聲,那人重復一遍:“是被毒殺。監牢里有臨死前掙扎的痕跡,還有血書。”
和親王的表情凝滯了下來:“這件事,應該不是我們的人出手?”
送信之人低下了頭,不敢應答,和親王怒氣沖沖地踢翻了桌案,讓那人滾蛋。于是,那人立刻就一溜煙地跑了,出了門之后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同時,那人對章侍郎之死的真相,也有了一點懷疑。
聽親王的意思,那人不是親王下手的?送信之人嘀咕著,不解地皺眉。那邊送過來的消息,這些日子,可就只有咱們自己的人與皇帝的人去看過了。
難不成是皇帝動手的?雖然在和親王的影響下,對皇帝的敬意已經沒有那么足夠,那人依舊打了個冷顫,在熱起來的天氣里,覺得渾身都不舒服起來。
和親王坐在書房里,克制住自己將書房砸掉的念頭,盯著書架的一角發呆。
這件事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對,他確實希望姓章的死了,可是,不能是這種時候,也不能是在監牢里。若是事情塵埃落定之后,章侍郎死在任何的其他地方,都只會讓和親王拍手稱快,可是現在……
和親王覺得一個屎盆子扣到了自己頭上,自己還不知道是誰扣的。
好一會兒,他冷靜下來,招了人過來,問他自從章侍郎入獄之后,去看過他的到底有什么人。
不一會兒,消息就送到了和親王的案上。
去看過章侍郎的只有兩個人,一個和親王手下的人——這個人并不是正大光明地進去的,但是和親王手下自然也有人知道,另一個是來自宮中的內侍。
讓和親王感覺不安的是,這宮中內侍去的時候帶著皇帝的手書,一路上都有獄卒陪同,怎么看都是沒什么空間來操作這件事的。他忿恨地將東西丟在桌案上,皺著眉思索。
出了這件事,自己是肯定要在京中接受一段時間的調查的。這樣一來,自己想去軍營中安撫一下情緒然后偷偷再帶一批人進來的想法就落空了。摩挲著手指,和親王想,這樣一來,自己能夠依靠的就只有京中侍衛營與御林軍。兵馬司都是些紈绔子弟,想要收買不值得也不可能。
他盤算著京中的情況與自己手上的兵力,好一陣子之后,下定了決心。
先鬧兩件事轉移了京中眾人的視線,然后……干脆起事算了。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勢力在不動聲色地被打擊,可是等待的那個合適的機會卻始終沒有出現。
現在,他等不得了。
再鬧下去,總有一日自己手上的全部力量會被完全蠶食掉,那時候就真的來不及了。
沈君梓并沒有聽到什么消息,可是,他就是感覺到了那種不安的氣氛。仿佛山雨欲來,風已經鼓噪地吹動了起來,黑云開始慢慢在天空聚集。
他有些不安地與和親王身邊的人說了一聲,然后起身往京城邊上去了。雖說上一次考舉人不曾考上,可是他與書院里的學子們的關系,卻漸漸地更好了起來。
這些人若是不出意外,都是未來的棟梁之才,沈君梓覺得,不管從哪方面的情況考慮,自己都該與他們交好一二。他刻意去交好,除了個別實在是與他不對付的之外,倒是無往而不利。
這種時候,借著與這些人要一起聚一聚的借口出去,就算是和親王,也沒什么話可以說。
沈君梓出了門,和親王派來盯著他的人心不在焉地跟了上去。最開始的時候,他們還是很認真地盯著沈君梓,隨著時間流逝,沈君梓沒有什么出格的動作,和親王也不見得多問一句沈君梓的情況,于是漸漸地懈怠了下來。
一如現在的時候。
跟著沈君梓出了京城,走了約有大半天,正當他們覺得不耐煩的時候,沈君梓終于到了地方。
然后,他們剛剛跟著進了門,就被一棒打暈,送到了一邊去。
沈君梓回頭看看,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然后,他的腳步輕快起來,飛快地對前面過來迎接自己的人拱了拱手,笑容滿面地打著招呼,叫著對方的名字,上前拍著對方的肩膀,當真與對方談文論道去了。
容鉉在記錄上又添了一筆,記錄上需要了注意的東西,幾乎已經被完全劃掉了。
他將這張紙丟到一邊,看著坐在對面的容鈞,笑瞇瞇地問:“太子殿下可有不解之處?”
容鈞正翻看著這幾年來皇帝與容鉉針對和親王做出的布置,一張臉上寫滿了不解與震驚:“王叔為什么……”停了一停,覺得這個問題實在是太不好回答,他轉而問:“和王叔行事必然是小心謹慎,那這件事是怎么泄露出來的?和王叔也不曾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