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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微微地看章繡錦:“我知道妹妹倒是挺有錢的。”被章繡錦瞪了一眼,他也只是笑瞇瞇的不說話。
章二奶奶好奇地看向章繡錦:“三妹妹居然也攢了私房錢?”章繡錦的臉頰紅了紅,笑著搖了搖頭:“也不算是。”
在章二奶奶好奇的目光中,她吐露,自己早些年利用自己手上的閑錢置辦了一個鋪子:“如今,倒也堪堪夠我花用。”
章二奶奶一聽頓時目光都變了。章汌說過自己的這個三妹妹聰明伶俐,可是章二奶奶卻從未想過,會聰明到這個地步。
早些年章繡錦才多少歲,如今賺到自己的花用聽起來雖然少,可是當真細究起來,一個大家女一年的花用可當真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想到這錢還是章繡錦在不便出門的前提下得到的,章二奶奶覺得,這角色是不是有點對調(diào),章繡錦才是那個天生在商業(yè)上有天賦的人。
雖然這樣想著,章二奶奶卻也只是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與喜悅,笑瞇瞇地道:“原來三妹妹也是個有錢人。”章繡錦連忙否認不迭,將話題轉(zhuǎn)向了章二奶奶提到的合伙上來。
“不知道二嫂的船隊要往哪邊去?”章繡錦一邊這樣問責,一邊盤算著自己現(xiàn)在能夠抽調(diào)出多少錢來。上輩子的經(jīng)歷早就證明了跑海商的一本萬利,如今難得有機會參與進去,章繡錦卻也不太像放棄。
當然,這也是因為她知道,自己不管在這方面做生意是虧是賺,總有父母在背后給自己撐腰。
“這次跑得有點遠,得到外洋去了。”章二奶奶卻有些為難該怎么對章繡錦說,“三妹妹知道,如今本朝的海商,一般跑到南洋就回來了,畢竟戶籍上是個問題。可前些日子因為萬國來朝,朝廷出了新法規(guī),加上商會如今也愿意幫著處置,如今也能往更遠的地方跑一跑了。”
“這個船隊,其中三分之一是走常規(guī)路線去南洋,剩下三分之二,倒要往更遠的地方去。”章二奶奶細細地解釋著,“就是上次大哥一手操辦的那次來朝的地方,據(jù)說那里的人都金發(fā)碧眼的,對本朝的茶葉瓷器仰慕萬分呢。”
章繡錦頓時就明白是去哪里了。章沁還在細細地算,她已經(jīng)開了口:“原來如此,二嫂的娘家還真是大氣魄。”章二奶奶笑瞇瞇地謙虛了兩句,說起當日異國使者來朝時的打聽到的異國的一些趣事,末了笑道:“聽說他們那邊,寶石倒是不值錢。拿些茶葉瓷器去換寶石回來,這份買賣到是當真合算。”
章繡錦跟著笑,對章二奶奶說這件事自己要考慮考慮,送了章二奶奶出門之后,回來才開始認真地想這件事。
章沁在邊上一嘆:“從出門到回來,眨眼就是兩年多,世界之大,真是超乎想象。要是所有的地方都能一一看過,就真是好。”
章繡錦聽他這樣一嘆,倒也心神向往,一時之間,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章二奶奶過后收到了章繡錦送過來的一萬兩銀票,當即震驚不止。再怎么想她也不曾想到章繡錦會有這樣的大手筆。能不能拿出來是一回事,舍不舍得這樣投資又是另一回事了。
私下里問起章汌,結(jié)果章汌不以為然:“三妹妹如今手上可有錢呢。京城里那家合香坊不就是她的。”
“合香坊?”章二奶奶一聽,頓時驚訝起來:“那家做香氛的合香坊?我道……原來如此,五六年前,倒也和妹妹所說的合得來。只是不知道三妹妹是從何得來的方子,做出這般好香氛來。”
章汌面色古怪地看了章二奶奶一眼,道:“最開始是我姨娘的方子。后面的,倒是妹妹從姨娘的方子中推出來的多。四妹妹在中間也有生意。”
不等章二奶奶說什么,章汌就道:“當時我與三妹妹關(guān)系不佳,后來三妹妹倒是分了兩成的份子給我,我倒是忘記去看看了。”
章二奶奶點了點章汌的額頭,道:“合香坊多大的生意你都不放在心上,虧你還是做生意的。”章汌笑瞇瞇反手握住她的手:“妹妹的為人我是信得過的,況且每年的收益妹妹也都有給我送過來,我只是一時忘了告訴你罷了。”
聽章汌說起,章二奶奶頓時恍然:“每年那筆來向不明的錢,居然是三妹妹送過來的份子錢?”章汌點頭,道:“何叔不曾與你明說嗎?”
章二奶奶搖頭,嘆道:“想必何叔以為你告訴我了,你卻以為何叔告訴我了,結(jié)果兩邊都沒跟我說。”說罷,她嫵媚地橫了章汌一眼,后者苦笑不已,連連道:“日后定然不會如此了,娘子息怒。”
章二奶奶嘆了一陣,也就將這件事放在了腦后,拿了章繡錦的那一萬兩給了林家大爺,著重告訴他這是章家姑娘的私房錢。林家大爺心領(lǐng)神會,只是心里對章家姑娘倒是更高看了一層。
章繡錦做完了這些就將這件事暫且放到了一邊,不管怎么說這都是幾年后才能看見收益的事情了。
現(xiàn)在,章繡錦開始頭疼另一件事了,因為她成了未來的皇三子正妃,宮中派出了嬤嬤教導規(guī)矩。章繡錦頓時覺得自己做事不方便了許多,許多私下里的行動都因為身邊多了兩個人而被迫停了下來。
想到容鉉那家伙現(xiàn)在的年歲,章繡錦越發(fā)覺得,前景一片灰暗起來。
不過,宮中嬤嬤的到來倒是提醒了章繡錦一件事,春纖春雅這一批年歲漸大的丫鬟,應(yīng)該嫁人了。
于是找了個章夫人有閑的時間章繡錦略微提了提這件事,章夫人頓時明白過來,大包大攬將這件事攬下,隨后又問,章繡錦身邊的丫鬟有哪些是可堪一用,可以提拔上來的:“你身邊總不能少人伺候。她們嫁了人,日后就是媳婦子,卻是不能姑娘身邊貼身伺候的。”
章繡錦想了想,搖頭:“現(xiàn)在不著急。現(xiàn)在就算她們嫁出去,也還要些時候,倒時候再來換人也不遲。”章夫人也不多說什么,點頭答應(yīng)下來。
章繡錦帶著這個消息回去的時候,頓時就有好幾個人說不愿意嫁人,要留在章繡錦身邊伺候。
“就算嫁了人,也是可以留在我身邊伺候的。”章繡錦這樣說完,一笑,“若是嫁去普通人家里,我害怕沒法將你們?nèi)慷紟ё撸扇缃袷羌薜交始遥耸挚缮俨涣恕!?
春纖春雅首當其沖地要嫁出去,章繡錦也私下里問了兩人的意思。畢竟一直以來,兩人才是貼身的大丫鬟,不管怎么說她也要多為兩人考慮考慮。
春纖爽朗地說姑娘安排了誰就是誰,春雅卻臉頰微紅地說了一個名字。
“只是婢子私心看上了,也不知道對方的意思,還請夫人幫忙探一探口風才好。”春雅這樣說著,雖然羞澀,卻也是大大方方的。章繡錦取笑了她兩句,也就答應(yīng)下來。
章夫人知道春雅的選擇,倒是一笑:“她倒是個眼光不錯的,那人我還想留給我身邊的大丫鬟,沒曾想如今被你身邊的丫鬟看上了。”章繡錦過去抱著章夫人撒嬌,讓章夫人又說笑了兩句,松了口答應(yīng)去幫忙探探口風。
到了過年前,幾個人的親事都口頭上說定了下來。
等到年后,就可以辦事了。
章繡錦身邊的兩個嬤嬤在章繡錦身邊跟了一段時間,漸漸地也都安分了下來,對章繡錦寬容了許多,很多事情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大概是因為章繡錦并不如她們想象中那樣好磋磨,也有可能是因為有人對她們說了什么。這背后的故事章繡錦也不想多問,她只要知道這兩個人至少在表面上是完全對自己沒有惡意就好了。反正什么私密的事,自己也不會當著兩個人的面去做。
過年前章老太太也終于知道了章沁的愿望。作為家中最后一個知道章沁念頭的人,老太太并沒有生氣,只是看著章沁目光很是嚴厲。
章沁被她盯著,一時之間也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
章大人與章夫人在一旁沉默不語,似乎并不想勸章老太太。也是,對章沁的這個決定,兩人就算是理解了,心里面大概也始終還是有一些不太贊同的吧。
“你真的想好了?”老太太問章沁,“日后你的家業(yè)會遠遠比不上你的同胞兄弟,你的子孫日后可能要仰人鼻息。就算有同樣的祖父,你的孩子日后卻要對堂兄弟行大禮,這樣的可能,你能接受嗎?”
章沁平靜地說:“能。”
老太太盯著章沁,后者沒有半點后退,就那樣與老太太對視,目光平靜淡然。
老太太忽地就笑了起來:“好,既然你覺得能,那就去做吧。日后不要后悔你今日做下的決定。”章沁立刻跪在地上磕了兩個頭,謝了章老太太提點。
章大人這個時侯終于開了口:“先起來吧,既然有了決定,也該做些準備才好。”章沁笑呵呵地說是,一扭頭卻發(fā)現(xiàn)章夫人已經(jīng)紅了眼圈。
就算這件事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知道,就算已經(jīng)對自己說了很多次這是孩子的堅持,這條路雖然艱辛走下來也是名留青史的,可是每次想到這件事,章夫人依舊忍不住落淚。
章沁一言不發(fā)地走過去跪在章夫人身前,將頭靠在章夫人膝蓋上。章夫人的眼淚立刻就落了下來,手忙腳亂地將他拉起來:“不要跪了,為娘的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