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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是沒想到他談起這個,久違的大腦空白,這沈兄老師是誰,他還真沒考究過,但、說一個人肯定沒錯。
他眼里蘊藏狡黠的笑意,輕聲道:“曾受已逝沈太傅教誨?!?
無懈可擊。
常尚書看他的眼神馬上就變了,沈太傅是誰?那可是死前最后一刻都在彈劾新政的錚錚鐵骨啊!自己人,自己人,常尚書語氣熟稔的說:“好啊,年少有為,子卿若還活著,會為你驕傲的。”
“……”
沈是無言以對,似乎目前朝堂里除了宋閣老,還沒人可以叫他子卿吧。
而且,他并不想卷入新舊任何一黨。
新政有利有弊,木已成舟,抓著那一方不放都沒有意思。早日肅清朝野,將貪污腐化和壓榨百姓的官員繩之于法,比什么都有用。
顯然常尚書是沒懂,沈是岔開了話題問:“尚書方才行事匆匆,有下官能幫忙的嗎?”
常尚書面色突變,壓著肚子跑了起來:“沈狀元改日再聊,酒喝多了我先行方便?!?
沈是望著他背影笑出聲,這常尚書倒是一點沒變,禮部交給這樣簡單耿直,愛裝點門面的人操持,恰當的緊。
圣上用人,獨具慧眼啊。
他不禁想起柳長澤,又生幾分操心,明明是一個老師,一起長大,怎么性格完全不一樣。
若是柳長澤有一半圣上的豁達,他也不至于如此放不下。
難道是他的教育方式有問題,對柳長澤太兇了點。但不嚴厲不成材啊,自己也有很溫情的時候吧,柳長澤就是沒見識過他父親,那打起人來叫個狠。
沈是打了個寒戰。
回到酒席時,文通半醒半醉,拿著酒杯和李云賦對碰,口齒不清的念著:“會須......一飲三百杯!”
李云賦站也站不穩,迷迷糊糊還應著:“杯行到手莫留殘,嗝——”
文通腦袋一團漿糊,拿漢白玉的酒杯猛敲腦袋:“殘……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