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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這話不能這么說,華兒他是有錯,但是……”楊氏急急的把于華摟在懷里,抬眼焦急的望向于大老爺
“你給我閉嘴,都是你教導不力,才引起這種禍端。一言不和就動手動腳,他是野蠻人嗎?!堂堂于爵府的長房嫡長孫,一點度量也沒有,以后還能干什么大事,坐吃山空嘛!”
“我沒錯。于簡要是……”
“于簡于簡!你看哪個大戶人家的哥哥指名道姓的稱呼自己的弟弟?你是愈來愈沒規矩了!”說罷舉腳就要踹。
看來,老爺還是疼簡兒這孩子的,徐姨娘不自覺的松了口氣,琢磨著晚上的時候,再吹吹耳邊風,于蘊那邊應該也沒有多大的問題。
突然“啪……”又一個杯子摔碎在徐姨娘的眼前,
“夠了,都當我是死人嗎?!老大,這個家是早晚交到你手上,但現在做主的還輪不到你!華哥兒簡哥兒向來是于凌峰親手教導的,現在于凌峰那老不死的還活的好好的,就輪不到你出頭!”于家老太君向來直言直語,此刻氣急,連于爵爺的名諱都是張口就來。
于大爺于昭軒和徐姨娘這才想起,老祖宗已經回府,已經不是他們任意妄為的時候了。于昭軒慌忙立住了,徐姨娘的哭號聲也變成了抽泣。
“于嬤嬤,你去。去書房把那個老不死的給我‘請過來’,整天做學問做學問,真當自己是老太爺了,請辭的奏折既然還沒批下來,他就還是于府正喇叭經的爵爺,難道我不在府上,他竟已經開始當甩手掌柜的了!”老太太怒氣沖沖的說到。
“算了,于嬤嬤,你帶著華哥簡哥去書房,就說我說的,外院的事情,我管不了!讓他自己看著辦!把靜姐也帶上。”
“母親,靜姐就不必去了吧,外書房向來是男丁才能去的地方。這樣,還是我親自帶這倆去外書房,把事情說清楚的。”于家大爺看老太太發火,忙惶惶恐恐的想應下這差事。
“老大,你想跟過去就跟過去,但靜姐必須過去,我信不過你!再說,什么時候外書房還有了這規矩,我怎么不知道?”老太太是知道,平常時候外書房一般也就是接待接待“同事”,自己人很少進外書房。這于爵爺剛遞了請辭的奏折,偶爾,另外三個爵府的人會來“詢問”一下下,是以,這些天,老爵爺都是住在外院。但是,看看老大這處事,她實在沒法放心交給他。
她還不了解于凌峰,這事到了他手上,也就打一個巴掌再給倆甜棗。兩個哥的處罰半斤八兩,頂破了天也就是罰著練練武寫寫大字。要緊的是幾個姐,這才是源頭。
徐姨娘聽罷,這才慌了神,照老夫人的意思,內院外院分管,也就是說,兩個哥兒丟給爵爺,幾個姐兒卻要老夫人親自出手?!
☆、第8章 :處置(一)
外書房……
于嬤嬤帶著一個老爺兩個哥一個姐不緊不慢的去了外書房。守門的小廝等他們走到門口,聽于嬤嬤說了情況,才跑進去,對著于爵爺說道:
“爵爺,老太太房里的嬤嬤帶著大老爺,大少爺,二少爺還有三小姐,在外面求見,說是,老太太說,有事需要您出手處理一下……”小廝這話說完,就弓著腰等于爵爺的吩咐。
“嗯?先請進來。”于爵爺漫不經心的聲音從屋里傳出來。
于嬤嬤就領著一個大的三個小的進了書房。
于爵爺本來還在練大字,抬起頭看到是于嬤嬤親自帶人過來,忙放下手里的字帖,溫和問道:
“于嬤嬤,衿容怎么說?”
這于嬤嬤原來姓龐,是府里輩分最老的嬤嬤,算起來是老太太的管事嬤嬤,但是年紀卻不大。說起來也是個另類了。謝老太太十四歲就嫁給于爵爺,當時已經二十五歲的于嬤嬤還沒有許人,據說是跟誰都不對付。于爵爺上有兩個庶兄,又沒有嫡親的兄弟,當時十六歲的于爵爺的爵位繼承人的位置坐的是相當的不安穩。老爵爺老太君在世的時候,于嬤嬤就幫襯著老太太打理庶務。到兩位老人雙雙去世,就剩一個老姨娘的時候,于嬤嬤順便又幫襯著謝老太太把家也分了。于爵爺的爵位至此也坐穩了。
于嬤嬤跟于爵爺的書房小廝于衡看對眼了,老妻少夫日子過得也和美。于衡并不是家生子,但對于爵爺忠心耿耿,賜了于姓,后來更是提了大管家。于嬤嬤跟于衡的感情極好,于衡意外身死,于嬤嬤誓死不另嫁,是以都叫她于家的。于嬤嬤搬回了靜安堂,平時也幫幫老太太。楊氏入門之后,老太太當了甩了掌柜,平常兩個老太太說說話聊聊天,日子過得輕松自在。是以于家上下并不把于嬤嬤當下人看。
“爵爺,老夫人說,外院的事情,老夫人管不了,讓您自己看著辦。”
老爵爺聽完,苦笑著搖搖頭,這個衿容啊,看來是氣急了,不然,這么沒“水準”的話,真不像她說的。謝老夫人雖然出身武家,可是知書達理,年輕時候脾氣不太好,但正經事上絕不含糊,府里的這些個家長里短都處理的井井有條,像這樣直接把事情丟給于爵爺的事情,這也只是第三次。什么,你問第一次和第二次,咳咳……
“老大,你先說,這倆泥猴還有靜姐兒,這是怎么回事?你又惹你母親生氣了吧?”
于家大爺聽得這話還蠻委屈,他實在不知道,母親怎么就突然生了大氣。只是不管怎么著,他也不好跟個孩子似的把委屈表現在面上。于家大爺聽得父親問話,就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說了一遍,當然,在說到于華動手打于簡的時候,格外的氣憤,說到于珊和于蘊的事時支支吾吾的。實際他心里覺得,于珊確實傻傻的,蘊姐還不懂事,也不怪蘊姐這么說,所以也沒想為于珊報個不平啥的。
“靜姐,你說一遍……”于爵爺看著于家大爺這模樣,心里膈應的不行。
于靜行了個簡單的禮后,又把事情重新說了一遍,連在靜安堂楊氏徐姨娘老太太包括她大伯說的話都原原本本平平淡淡的回了一遍,還是不摻帶個人感情。
老爵爺贊賞的看了看于靜,心道:怪道衿容讓靜姐跟過來,這要是單憑老大的一面之詞,雖然不至于影響到自己的處置,但卻絕對能影響自己的判斷……老大這個兒子,也就將將能守成,要想立業,還是得靠孫子輩了……
要說這于大老爺,聽完于靜的話,心里也不得勁了,細想想,自己的話沒有一句不是實話,靜丫頭說的也是實實在在的。可怎么聽著就覺得不是一個意思呢?而且怎么自己好像辦了件糊涂事呢?
老爵爺細細琢磨了一下他家老妻的意思,估計就是想把這幾個不相干的支開,至于怎么處置,老妻估計是不在意的。想明白這茬,這事情就好解決多了。
廢話也不多說,拿出戒尺,一個打了二十下手掌,兩個哥兒疼的一直在擠眼睛,卻沒一個吭聲的。然后打發老大去寫大字,自己反省;打發老二去院里習武,把韓師傅教的一套棍法耍幾遍。
“靜兒,給你大伯倒杯茶,我跟你大伯下一盤。竹子,把棋盤搬過來。”
于是,于靜留在外書房端茶倒水。
于家大爺文武兼修,但是更重文,棋風也保守,很少主動進攻。而于爵爺少年成才,能在兩個庶兄之下保下爵位,原就不是什么善茬,一開棋盤,就只攻不守。眼看棋盤上白子黑子鋪展開了,于爵爺才嘮家常似的跟于家大爺說開了:
“老大,你要知道,現在我的臉面是爵府的臉面。過些日子,皇上允了我的請辭之后,你就是爵府的臉面,而等你像我這么大年紀,卸下爵位,那么,華哥就是咱們爵府的臉面……”
于大老爺手持白子,久久不曾落下,他終于知道自己聽于靜的話為什么別扭了……他為了一個庶子打了爵府未來的臉,并不是說,于華他打不得,只是這事確實不是于華一個人的錯,看看老爵爺的處置方式,那是各自一個巴掌。
想明白這茬,他抬起頭,神色復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說道:
“父親,此事是兒子草率了。您也知道,現在朝堂之上,明顯的文風壓倒武風。兒子難免更看中喜文的簡哥一些,更何況,簡哥也投了自己的脾氣。如此兒子處置起來難免失了公平。說起來華哥只是性子耿直了點,心性并不壞,更不曾苛待簡哥。”
慢慢的眼神堅定起來,信誓旦旦的來了一句:
“您放心,兒子知道以后該怎么做了,定以爵府為重。”
靜安堂
老太太給秋菊使了個眼色,秋菊點點頭,就把丫鬟婆子都帶出去了,待在外面候著。秋菊還順便把門給閉上了。于是屋子里就留下老太太,楊氏,徐姨娘,趙氏,三個小姐,還有三個正服侍小姐的丫頭。
“你們兩個扶你們小姐出來。”
于珊正昏迷著,春香細細看了下,琢磨著這秋菊也出去了,自己好歹給老太太搭把手。就細細掩了掩于珊身上的薄被,走出內堂服侍老太太去了。老太太看春香也出來了,眼帶詢問的看了看春香,春香幾不可查的搖了搖頭,老太太的神色就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