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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四皇子眼見于珊和于麗要走,哪還顧得上男女大防,他現在心里貓撓的一樣,不弄明白他著實不安。
“四殿下還有什么事?”老太太因先前誤會了四皇子,此刻對他還算和善。
“我只有一句話要問五小姐,你的簪子……”他話雖然是問的于麗,可看著的卻是于珊,而且話只說了一半,他也知道一個皇子盯著小姐的簪子有多不合理,所以并沒有接下去。
于珊疑惑地看著四皇子稍帶尷尬的臉色,又看了看于麗頭上的雙蝶簪,頓時就領悟了。
于珊沒有假裝聽不懂,也不裝傻,直接給他解了疑惑:“這簪子是楊表姐送給我的,不過我已經有一支一模一樣的,我看五妹妹帶著也好看,便做了順水人情給了五妹妹。”
四皇子聽到于珊說已經有了一支一模一樣的,臉色就有些不好了,他很肯定地說:“你在撒謊!”
于珊倒沒想到四皇子如此確定,卻還是強言道:“我發誓,句句屬實。”
四皇子看著于珊認真的神色,一下子又不敢肯定了,據他的這幾年的調查,于珊絕不是隨便開玩笑的人。難不成真有了一支仿的?可就算是照著樣子仿的,也不可能在他之前交到于珊手上?他哪里知道于珊發誓說已經有了一支,是指上輩子有了一支。
這簪子是四皇子親手設計,著內務府打造的,世上絕無僅有,獨一份。雖然看著做工精美,但其實并不算頂珍貴,所取材料,也只是幾兩黃金罷了,可它勝在一份用心。他就準備靠著這簪子向于珊攤牌擄芳心了!這些年他托楊宇婷送進去不少禮,可他唯一在意的就是這支簪子是否被于珊珍藏了。眼下見于珊將蝶簪棄若敝屣,他怎么能不難過。
究竟是誰送了一支一模一樣的簪子給于珊?不對,絕不可能有一樣的!可于珊為什么敢發誓?這簪子的意思代表的是戀慕,于珊不僅將簪子轉手送人,還強調說有一支一模一樣的,那她實際的意思就是說,她心里有人了,所以不接受他的心意?
四皇子自以為明白了于珊的意思,就要說什么。可他抬起頭,只看見于珊頭也不回的背影,對他沒有絲毫留戀。她身材高挑,路走的很穩,可他愣是覺出幾分虛弱來,他也說不清為什么,總覺得這場面似曾相識,倒像是夢里真實發生過一樣。
他晃了晃腦袋,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想揮走。回過神來的他卻有些惱火了,他看上的人,怎么能心里沒有他,不僅沒有他還有了別人!是可忍孰不可忍!重生之婚癢
于珊當然不知道,她弄巧成拙了。她只記得四皇子需要的是一個傻乎乎的妻子,所以這些年她不遮掩鋒芒,一來是不想委屈自己,二來也是為了讓四皇子知難而退。可是她忘了,四皇子終究是個男人,龍家血脈,傲骨天成,如何受得住她這般無視?
四皇子的心思幾乎在轉瞬間改變了,巧取不成那就強奪!如果說,一開始他只是為了利用于珊麻痹太子,那這四年里的調查了解,倒是激起了四皇子的征服欲!如此聰慧的女子,倒也配得上他。況且,若按照皇上如今的打算,于府的富貴近在眼前,到時候于珊的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便是跟木穎安站在一起,也絲毫不會遜色。至于將來于珊能不能爭過木穎安坐上皇后之位,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于是眼下的狀況就成了,于珊越是看不上四皇子,四皇子越要上趕著,而且志在必得!
不過,他需要幫手,楊宇婷與于珊的關系太遠了,利用不起來。于麗?不行,太懦弱了,而且還是個孩子,看她的樣子就有些不分好歹,萬一守不住嘴,得不償失;于蘊?四皇子看著身邊臉色泛紅,迷迷糊糊的于蘊,微微搖了搖頭。她倒是好色誘,可是她一個庶女,沒有得力的助手,能做的有限。
他需要一個與于珊有利益沖突,愿意對付于珊,而且地位與她不相上下的人。
四皇子像是突然開了竅,這樣的人,于府有且僅有一個——于倩!他并不知道于府幾個姐妹的感情怎么樣,可是他知道,于倩敬謝老爵爺酒,謝老爵爺不肯喝。而謝老爵爺卻逼著于珊敬他酒……如果,于倩知道了內情,會怎么想?會不會當于珊就一只攔路虎,恨不得處之而后快?
四皇子剛定下心思,就聽齊彥調侃開了:“戚戚,四殿下,看你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我倒是有些搞不懂,你究竟是看上了簪子還是看上了人,不計看上的是哪個,你只要納了那妮子,還不都是你的?”
齊彥也是見四皇子自于珊和于麗走后,他就迷茫著臉不說話,恰好給了他肆意調笑的機會。
“齊公子慎言!我看你這酒氣倒是越醒越濃的,只怕你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四皇子不甘示弱,邊說著還隱晦地看了眼于蘊。
于蘊登時臉更紅了,步子悄悄往齊彥身邊挪了挪。
老太太看著臉色更不好了,他們兩個打擂臺,倒拿于府的小姐作伐,偏于蘊還不爭氣地上趕著!
她有些惱怒地吩咐冬梅說:“冬梅,將蘊姐扶回房去,好好歇著。別讓她吹了冷風,惹了風寒,你可明白?”
“是!”冬梅應了聲,自然明白這意思是讓她看著于蘊,今下午就不要讓她跑出來了。
冬梅轉向于蘊,說:“三小姐,請吧。”
于蘊很不想離開,可看著老太太的冷臉,抗議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她像被欺負的小媳婦,一步三回頭的往外走,看著齊彥的目光,溫柔而眷戀。
齊彥倒有些愣怔,他原本只是跟著四皇子出來,想看看四皇子究竟要干什么,不曾想,這真被他發現了寶貝。
待緩過神來,覺得這女子,有意思的很,這般風情瞧著比車想容那個蠻夷之后更有味道,不如,納了?可是,就算她只是個庶女,那也是一等爵府的小姐,若是納為貴妾,豈非埋汰了她?那怎么辦才好呢?娶的話,又有些不甘心呢,賢妻美妾,于蘊目前的舉止可跟賢字不沾邊呢……
☆、第95章 :
老太太將微醉的于蘊打發了,看了眼明顯都不在狀態的兩人,輕哼了一聲,也就置之不理。女院還有一大攤子事呢,她可沒得功夫理兩個‘醉鬼’,他們想發呆便繼續發呆吧。
“夏竹,我們回去。”夏竹連忙攙起老太太,往女院走去。
直到老太太出聲,四皇子和齊彥才齊齊回過神來。他們兩個都是厚臉皮的,也不覺得在老太太面前走神是什么大事。
“于老夫人,請留步。”
老太太因四皇子的一句‘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調侃也是惱了他,只他是皇家貴胄,老太太不好表現的太過:“四殿下還有什么吩咐?”
“老夫人言重了……”四皇子連連行禮,他現在是個皇子,如果將來只是個王爺,那在品階上,王妃還比不上老太太,他可不敢在老太太面前充大。
齊彥眼見四皇子欲言又止,非常反常地一改以往虎皮膏藥的作風,搶先說道:“我先去外面散散酒氣,免得沖撞了貴人。”說完一步三晃的出了院子。齊彥畢竟曾在于府習武了大半年,于府哪里有好風景他也是知曉的,便甩了引路的小廝,自在的轉悠。
直到齊彥走遠了,四皇子才言辭懇切地問老太太:“敢問皇妹何在?”
聽的他問及慕容佳儀,老太太思忖片刻才問:“四殿下這話什么意思?”確實不怪老太太多想多問,四皇子是木皇后所出,就算疼惜小公主怕也有限。若是四皇子嘴上不嚴,回宮后亂說話,難保不會惹出是非。
“皇妹扮成傳旨太監進了于府,難不成,老夫人竟沒有發現?那皇妹能去哪,她見不到華哥,是決計不會回宮的。”四皇子嘴上問得急,實際心里早就篤定了老太太會認出佳儀,而且,鑒于佳儀是她的侄孫女,她一定會護她周全。
老太太神情一肅,聽到此事竟然扯上了于華,也顧不得生氣:“四殿下借一步說話。”說著就將四皇子引出了院子,找了個清靜的小院,就在石凳上坐了,連茶水點心都沒有備下。
“夏竹,你去外面守著,誰也不準接近院子,可明白?”
夏竹見老太太的神色是少有的嚴厲,自然知道輕重,出口保證道:“老夫人放心。”
眼見夏竹出了門子,老太太定了定神,才出口道:“公主此刻在女院,有珊丫頭和楠丫頭陪著,四殿下不必擔心。只是你說的公主見不到華哥不肯回宮卻是怎么回事?老身不記得華哥與公主是相識的。”確實,就算于華跟著于老爵爺進了宮,也是見不到后宮的娘娘公主的。
四皇子輕輕抿了抿嘴唇,整理了一下語言,才說:“華哥四年前是不是連夜離了于府,往大西北去的?”
“的確。”
“那就沒錯了。老夫人可能不知道慧妃娘娘對皇妹的教導方式,外人只道慧妃娘娘整日守著皇妹待在昭仁宮,甚少離宮,這卻是有些誤會的。慧妃娘娘的確是常年待在昭仁宮,鮮少出宮門,但皇妹卻自小就時常出宮游玩。說起來,她倒是皇宮里最自由的。”四皇子的聲音里多了幾分艷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