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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沒有別的法子?蘊姐姐不也做了荒唐事……”
“珊丫頭,我倒想不到你昨天還幾乎要與她吵起來,今天就能為了姐妹情誼替她求情。只是,你心雖然是好的,但這事我不能應你。倩姐做這事與蘊姐兒自作主張陷害彥哥兒不同。蘊姐兒的事是私底下的,沒有外人看見,所以我也樂得成全她那不知好歹。最主要的是,她一個庶出的,也帶不壞于家女的名聲。可倩姐兒不同,她是地位僅次于你的二房嫡長女,不嚴懲怎么立規矩?!?
“倩姐姐她……”于珊的臉色有些不好了,行錯一步就是一輩子。
“哎,我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人。等楠丫頭的風頭過了,我就接她回來,當然前提是她安安分分的,若是再出幺蛾子,不需你二叔出手,我親手了結了她。等接回來,我給她說個外調的官,至于以后的日子能過成什么樣,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道田
“……”于珊一時唏噓不已,古代的生活處處是坑,一個不小心就是一輩子。她再沒有那閑情逸致佩服于倩了,只能說,果然安分守己是王道了。
祖孫兩個又說了會話,就有人通報,謝老爵爺帶著謝昆造訪,不等兩人進靜安堂,就有另外一個通報,楊老爵爺和四皇子造訪。老太太和于珊面面相覷,謝老爵爺和謝昆好說,十有八、九是來找于珊‘嘮嗑’的;可楊老爵爺作為太子太傅,怎么與四皇子走到一起了?
兩撥人,去處卻不一樣。謝老爵爺和謝昆是相當親近的人了,所以毫不避諱地直趨靜安堂;而楊老爵爺和四皇子卻被迎進了外書房,由于老爵爺和于昭軒作陪。
“哈哈,粉丫頭呢?昨日若不是著急回府祭祖,定要點她為我斟酒慶祝的!”謝老爵爺大笑著,人沒到,聲音先傳了進來。
于珊聽謝老爵爺叫她粉丫頭,臉上有些不自在,她早就不做粉色的衣服的,近年來她偏喜杏黃色,倒是楊宇楠變的非常喜歡粉色,衣柜里倒有七八成是粉色。但她一點也不想謝老爵爺發現這個問題,省的得個‘黃丫頭’的別號。
“謝爺爺?!庇谏翰蛔栽跉w不自在,基本的禮儀還是要守得,她出門將謝老爵爺扶到座位上坐著,之后任由謝老爵爺打量,面不改色。
“圣旨果然不錯,我這孫媳婦,還真是‘爽朗大方’?!敝x老爵爺說著,眼神就有些促狹。
于珊的腦袋瓜子好使,幾乎瞬間就想明白了,謝老爵爺的意思是,她的臉皮厚!于珊一下子就漲紅了臉,不是害羞的,是惱怒的??稍谧膶⒊蔀樗牧硪粋€祖父,她再不能像以前一樣陰腔怪調的堵回去了。所以,承受她惱怒目光的人選只有謝昆一人了。
謝昆今日的打扮與昨日不相上下,藏青色的長袍襯得身形修長,頭上竟然還佩戴了一個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抹額。見于珊看過來,心情甚好的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連眼睛都帶了笑,眼神柔和。
于珊的惱怒的目光頓時就有些疑惑——老爵爺做壽的時候,謝昆還極不樂意的;就連昨日,他也是憂心沖沖、心不在焉的;怎么今日,這般好心情?于珊有心問謝昆是不是在來的路上撿到荷包了,但也就是敢想想,若是真的問出口,也太不合規矩了。
夢遺失的地方
老太太看不過去謝老爵爺的惡作劇,出口為于珊解圍道:“好了好了,哥哥你就不要打趣珊丫頭了,她臉皮薄的很。今日到府可有什么事?”
謝老爵爺正欣賞兩人的‘含情脈脈’呢,冷不丁地被老太太打斷了興致,他虎目一瞪,裝出幾分深沉,說道:“怎么,于府什么時候成了金貴地,沒事還不能踏門了?”
于老太太一點也不介意,笑言:“可不是金貴地,我這雞窩可是養出了金鳳凰?!?
老太太說的金鳳凰是真話,可謝老爵爺在這些事上有些粗線條,沒聽出潛在意思,只以為老太太的意思是兩個孫女許的好,所以立馬轉了臉色,喜笑顏開:“我來是給我孫媳婦送東西的?!?
見老太太和于珊都疑惑地看著他,他也不賣拐子,直接將腰上掛著的匕首取下,匕首上鑲的鮮紅寶石,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好不華麗。
謝老爵爺撫摩了幾下,臉上帶出幾分傷感,才遞給于珊,鄭而重之地說:“咱們世家子弟,得圣上賜婚就不興定親。只是咱們府上有自己的規矩,這把匕首,便送與你做個憑證,接了,你生是我謝家媳,死是我謝家鬼。”
于珊被謝老爵爺的變臉弄得很不自在,她看了看謝昆暗含期待和鼓勵的眼神,終于挨不住,上前雙手接過了匕首,輕輕拉開,鋒利的刀刃上北地鮮族的圖騰越發鮮明。
“哈哈,好!粉丫頭留作防身用?!敝x老爵爺的表情又有些老小孩,仿佛剛剛的傷感是于珊看花了眼的錯覺。
于珊哭笑不得,她整日呆在后宅,哪有用得上這器具,就算婚后要與謝昆去西北守邊關,她也不必上戰場,這匕首放在她這里,豈不是暴殄天物!現在的她當然不知道,這把匕首會在她的手里,變的人盡皆知。
謝老爵爺和老太太都不是死板的人,而且大盛王朝也沒有未婚男女不能相見的規矩,所以,謝老爵爺解決了這樁心事,就將謝昆和于珊趕走了:“你們也有些日子不見了,昆哥啊,你去探一探粉丫頭的底細,免得將來打不過粉丫頭,進不得府?!?
謝昆很認真地點點頭,順桿子爬:“孫兒明白。”
“什么意思?”于珊眼見幾個姓謝的都心照不宣的樣子,就覺得頭皮發麻,再顧不得裝矜持,張口問道。
☆、第107章 :
于珊用一副草木皆兵的惶恐樣逗笑了老太太和謝老爵爺。
在這個時候就看出謝昆厚道了,他舍不得自己的小妻子不安,搶先為于珊解惑:“如果珊表妹打的過我,可以,可以……”
謝昆說著,臉突然漲紅,要說的話就在于珊好奇的目光之下,太監掉了。謝昆話說到一半才想起這話誰都能告訴于珊,唯獨不能他親口說,難不成要他告訴她,若是他習武不精,連她的身都近不得?太有失尊嚴了!想到這,他有些埋怨地看了看為老不尊的謝老爵爺。
謝老爵爺也察覺不妥,可又不能糊弄于珊,是以他輕聲咳了兩聲,隱晦地解釋道:“粉丫頭,若是這小子打不過你,你可以將他拒之門外,對,拒之門外,就是這樣。”
于珊看了看謝昆的尷尬,老太太的促狹,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也不再問。
你妹呀,還有什么好問的?看這模樣,就是丈夫打不過妻子,妻子可以拒絕行房事,謝昆這純情小少年不好意思說出口了!也就謝府這種不允許納妾的府邸才能有這種奇葩的規矩,若是妻妾成群,誰稀罕你,你不承歡,自然有人上趕著爭寵。
其實,自從老太太說謝府逢年過節就讓孩子們比武,不見血還嫌不夠熱鬧開始,于珊就覺得謝府實乃大盛王朝的另類,連許姨娘都說過年見血不吉利,謝府愣是能將鮮血當成年夜的下酒菜。她突然為自己將來的孩子默默點了一根蠟燭,卻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已經把自己當成了謝府的一員。
謝昆見于珊不再追問,偷偷舒了口氣,臉色也恢復了,只是紅過的臉蛋越發顯得白皙,于珊看著心里輕輕啐了一聲,人妖!只是這詞語再借她個豹子膽她也不敢說出口,也就只敢腹誹兩句。
謝老爵爺輕笑了一聲,督促道:“還不快去!”
于珊再顧不得腹誹謝昆,很有些苦笑不得,謝昆什么水平她的確不知道,可于華什么水平她還是清楚的,她連于華都打不過,拿什么跟謝昆比?她很想揪住謝老爵爺的衣襟問問,‘您老確定不是想欣賞我鼻青臉腫的樣子?!
只是不管怎么說,于珊也看出謝老爵爺是有事要單獨與老太太說,才找個理由將他們支開的。于珊向來會看眼色,也不矯情,引著謝昆就到了歡喜堂。
自從于珊和楊宇楠大了,韓師娘就不再手把手地教導兩個孩子,用韓師娘的話說,底子已經打牢了,有多大的成就就看她們自己的造化了,所以歡喜堂倒成了于珊和楊宇楠兩個消遣的地方。兩人但凡有一個人不舒坦了,就打一場,本來習武只是健身的途徑,現在倒成了發泄口。
說來也怪,自小到大,謝昆和于珊兩人打鬧了沒有十次也有九次了,每次都是謝昆占上風,謝昆是在發現于珊扮豬吃老虎后,才到于珊面前呲牙咧嘴的,偏他在別人面前都是一本正經的好孩子樣,這讓于珊只能吃啞巴虧。
可這會于珊敲上了謝昆的隱形標簽,謝昆面對著于珊卻尷尬起來,好像不忍心欺負了一樣。于珊當然想不到謝昆的糾結,她在謝昆那里吃的虧都腹誹回來了,所以一點也不記仇。
而且在她心里還挺同情謝昆的,在她認為,謝昆跟她一樣是封建主義的受害者,一張黃騰騰的錦緞,就注定了他只能再等兩年才能成親。兩年后,謝昆都十八歲了,拿到現代就是個高中生,可放在古代,那就是孩子都能跑會跳的主。首席總裁老公
“謝表哥習慣用哪件兵器?”于珊拿起自己慣用的木棍,見謝昆沒動靜,出口相詢。
“呃……我也選用木棍吧。”
謝昆慣用的是長矛,配合著戰馬,在戰場上無往不利,可歡喜屋精巧有余大氣不足,在這里完全施展不開。再說長矛帶有尖刺,與人比試,很有危險性,謝昆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選了他習武之時韓師傅最喜歡教的木棍。
于珊見謝昆拿起了楊宇楠慣用的木棍,心里有些絲絲怪異的感覺,但臉上的神色很認真,完全將謝昆當成對手來看。于珊不知道自己潛意識里已經接受謝昆為未婚夫,所以在面對謝昆的時候,更多的是把他當成一個大男孩來看。
“表妹先請?!敝x昆的表情很很認真,這是對一個習武之人的尊重,無關性別、年齡、身份和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