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哭的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說于楠不好。公平公正毫不夸張的說,于楠一直是于珊所見的人里最漂亮的一個,她有沉魚落雁之貌,閉月羞花之姿,這三年在太后面前養著,氣質越發的高貴典雅,端莊大方。可是,讓于珊最為遺憾的,就是于楠原本晶亮的大眼睛失了靈性。明明只是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可從她眼里,只能看到上位者的尊貴,永遠失了同齡人應有的調皮。
于楠的這種變化并不是不好,最起碼,目前只要有點道行的人,都能清楚的看到于楠身上越來越明顯的鳳紋。只是于珊看不到也不在乎這些,她只知道,于楠的成長幾乎的以指數的方式遞增,明明還不曾完婚,就已經是一幅宮妃的做派。
卻說于楠并不知道于珊在為她可惜,為她心疼。她聽到佳儀的動靜,毫不客氣地撇下慧妃娘娘,急急地走了出來。只是她壓抑地很好,在離于珊兩步之遙就停下了腳步,她并沒有佳儀的熱情,而是看著于珊輕輕微笑,說:“于珊,你來了?!?
那笑容,不多不少的露出八顆牙齒,即便是疾走,頭上的發飾也不晃動一分半分,一舉一動不差一絲一毫,仿佛是從畫里走出的仙女。
“準太子妃。”于珊很快收斂了情緒,并不將遺憾掛在臉上,很自然的給于楠行禮。于楠不開口說免禮,于珊就一直低著頭微屈著膝。
于楠臉上的表情很快就掛不住了,原本如畫的笑容卸了下來,她好看的眉毛皺成一團,幾次張口都說不出‘免禮’二字,她甚是著急,不一會眼睛里就多了委屈和無措。
于珊也是壞心,她心里很難受,著實看不慣雍容大方的于楠,若是在親近的人面前都不能展露真性情,那也太累了。她不求她如佳儀一般熱情,可也不能兩步開外就止了步子吧。
這戲碼,在四皇子被立為太子后,幾乎每月都在上演。每次都是佳儀解圍,她如以往一樣,好似沒有看到她們兩人的尷尬,一手拉起于珊,一手扶著于楠,左瞅瞅右看看,然后跺跺腳,沖到里屋將慢條斯理的慧妃拉出來,義正言辭地說:“母妃,您看看,我們三個可有什么區別?”
慧妃輸了棋也不在意,很是寵溺地摸了摸佳儀亂亂的頭發,見佳儀瞪著大眼不妥協,果真來回打量三人,說道:“你最小?!?
于珊于楠佳儀都是威德二十九年的生辰,只是于珊是正月的,于楠和佳儀是六月的,于楠比佳儀大十多天,的確是佳儀最小。不過慧妃倒不是在說年齡,而是說為人處世上。佳儀不曾深究,于珊和宇楠卻是聽懂了,長不大是福呀,于珊寧愿于楠永遠不要長大。明明她不論實際年齡還是心理年齡都是最大的,可現在看來,倒是于楠最老成。
于珊如此一想,又釋懷了,于楠這樣也好,端莊些,少出錯,畢竟身份不同了。若是真像佳儀這般跳脫,反倒朝不保夕。于珊想明白了,又對前幾個月給于楠引起的尷尬很不好意思,她主動挽起于楠的手,抱歉的笑了笑。
而于楠幾乎立即就看懂了,她如何不知于珊的意思,只是對著于珊的時候,難免就帶出了長生殿的慣性,她知道于珊是介意的,于珊的諒解,算是解了她的心結。
于楠雖然眼里還有淚,卻非常開心地笑了。
于珊數了數,嗯,不錯,這次露出了將近十二顆牙齒。
卻說佳儀聽不出好話壞話,哭喪著臉說道:“母妃,您沒有發現,您閨女最平庸?”
三年的時間,佳儀也徹底張開了,她的眼睛比三年前更有神來。不過,臉型與五官的變化都不大,還是沒有出落成她渴望的大美人,最起碼比于楠和于珊還是差了一些。
“你們三個,都是我閨女。”慧妃見佳儀哭喪著臉,也不出口安慰。真要說起來,慧妃的話也不算錯。于楠也算是慧妃的兒媳婦,半個閨女;于珊需要稱呼慧妃姑母,也算是半個閨女;而佳儀則是一整個閨女。
慧妃比起三年前,眉眼開朗了不少。一來年紀大了,圣上幾乎事事順著她,年輕時候的那點遺憾也消散的差不多了。二來也是每月有了于珊和于楠陪著說說宮里宮外的事,再不是閉門守戶,眼界也放開了不少,知足了。
佳儀當然知道,在母親眼里,自己的女兒永遠是最漂亮的,所以才覺得她能與于珊和于楠她們媲美。
慧妃見佳儀還是一副霜打茄子的樣子,毫不客氣地調笑道:“等于百戶回來了,讓于百戶評一評吧,你們三個都是我的閨女,我著實看不出來有什么區別?!?
于珊還沒反應過了于百戶是哪個,就見佳儀騰的紅了臉,訥訥地說道:“這,這還用說,華哥哥一向最誠實的,不是楠嫂子,就是珊妹妹,怎么都輪不到我的?!?
“公主說錯了,俗話說的好,情人眼里出西施……”于珊見佳儀紅彤彤的臉,甚是可愛,一時沒收斂心神,順著慧妃的話也開起了玩笑。
“真,真的嗎?華哥哥說的?”佳儀絲毫不嬌羞,聽見于珊的話,滿懷期待地抬起頭,佳儀的眼睛亮亮的,內里流光溢彩,那般的活靈活現,幾乎蠱惑了于珊。
“自然是真的,臣女可是不敢欺瞞公主?!庇谏合攵紱]有想。她絕對不是無的放矢,于華的來信中,確實甚是溫婉地提到了佳儀。只不過太過委婉,若是情商低的,絕對不會將佳儀當成于華的心上人。什么叫‘托公主多多看顧楠妹妹’?還不是讓她進宮的時候,多看看佳儀。
當然這話于珊是絕對不能直說,佳儀有些粗線條也想不到要追問。反正,佳儀聽到于珊肯定,眉眼歡喜,臉上的紅暈慢慢深了。
三人陪著慧妃說了會話,眼看到了午飯的時間,慧妃也不說讓于珊回府、于楠回長壽殿,而是叫了一個小太監去傳飯,才對著于珊和宇楠說道:“今天就在我這里吃頓便飯。以后咱們娘幾個這樣的日子越發少了。明年是個好年,雙春分占年頭年尾,我聽圣上的意思,你們幾個的好日子,就定在明年了。”
這三個女孩倒是沒有一個紅紅臉的,好像慧妃說的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坼膊挥X得奇怪,轉過頭對于珊說:“太子妃下個月就會回于府備嫁,我就不宣你入宮了,這怕是你們在娘家過的最后一個年了?!?
于珊和于楠不覺得嬌羞,卻都有些傷感?;坼鷽]有經過正規的婚禮,也并非如果給圣上當妻,而是為妾,因她省了這一套程序,所以并不知道,大戶人家備嫁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于珊從三年前就在繡嫁妝了,于珊的嫁妝單子早就寫好了,嫁妝都在庫里放著了。
至于于楠,若是慕容騰仍是四皇子,嫁妝自然是由于府來出,這是之后身為四皇妃的私產。
可是慕容騰升級成了太子,且一直不曾搬離皇宮,只是搬到了東宮,那原本為于楠備下的嫁妝很多就不能用了。畢竟像慕容騰這種情況,是別想有自己的府邸了,太子即位,太子妃被立為皇后后,她的嫁妝就只能入國庫,所以,歷代太子妃的嫁妝都是禮部來備置的,與彩禮一起從國庫里抬到太子妃的娘家,等嫁娶的那天,再將嫁妝的一部分抬回國庫去。
“咦,這個我沒有聽父皇說。那,那華哥哥大概什么時候回來?”佳儀揪著慧妃的袖口問道。
“最快也要年后了,若是昆哥兒和華哥兒單槍匹馬年前說不定還能趕回來,可今年寒冬,我估計邊關應是大雪封山了,只能繞道遠路,更何況大部隊班師回朝總是要慢些。”慧妃畢竟是在邊關待了十五六年,比照著京城的天氣,對邊關的天氣還是分析的大差不離。
不過,慧妃還是猜錯了,便是謝昆和于華單槍匹馬,年前也趕不回京城的。這兩個人可算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當初謝爵爺將蠻族再次拒之雞冠山以北,本是要乘勝追擊,可雞冠山是兩國的分水嶺,本就艱險,大盛王朝的士兵不似蠻族長手長腳,善行山路,所以過山作戰并不適合,況且,軍里糧草空乏,禁不起傷亡,于是便只能守在雞冠山以南,以防止蠻族再次來攻。所以,這戰爭后半年雖一直是捷報,但也只能趁著蠻族出頭才能打一仗,若是蠻族將腦袋縮回烏龜殼,便只能空等,雞冠山為蠻族提供了堅硬的烏龜殼,是蠻族的天然屏障。
夏季酷熱,雞冠山上蚊蠅草蟲瘋長,蠻族士兵又不能與去年一樣,打到雞冠山南邊避暑氣,是以,蠻族士兵突現瘟相。蠻族王恐謝爵爺發現后,甘愿以身涉險,徹底擊垮他們,便只能派了來使請求和親。
大盛王朝為和親一事爭論了三月有余,愣是從盛夏拖到了深秋。而此時蠻族王就得到了大盛王朝表面民心一統,但慕容皇身體虛弱,兩子奪嫡的消息。而此時兩國已經開始豐收,士兵有心收糧無心再戰,就在謝爵爺的糧草馬上就有供應的時候,蠻族王毫不遲疑的更換了請求,不再要求和親,而是請降。
圣上出于多番考慮,初冬納了降書,未采納謝爵爺的乘勝追擊的方案。
于華自從知道蠻族請求和親就心神不寧,幾次想提前回京都被謝爵爺和謝昆阻攔了下來。直到朝廷接受了蠻族的降書,他才安穩了下來。為這事,他被謝昆好一番調笑。
可是,謝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等戰爭真的結束了,這兩個人幾乎不謀而合,誰都不肯跟著大部隊,連夜偷跑了。謝爵爺也不生氣,更也不派人找他們,自己帶著家眷帶著大部隊繞遠路往京城走。
每當木藍藍擔憂,他就告訴木藍藍,他們肯定在他們前面,努力追追說不定就趕上了,所以,大部隊雖不是星夜兼程,但也絕不耽擱就是了。
而實際上,他那名名叫白清的機靈親兵,早就告訴他,謝昆和于華兩個小子為了抄近路,走的是山路。只是他并不告訴木藍藍,一來這兩個小子絕對有自保的能力,二來,他們遵旨回京,不能為了兩個可能被堵在山洞里的‘尊貴少爺’抗旨不遵。
謝爵爺甚至還心情很好的想,也該讓這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吃點苦頭了!
☆、第123章 :
不得不說,謝爵爺料事如神,謝昆和于華兩人果真被堵在了山洞里,也幸虧他們如謝爵爺斷定的那樣,有自保能力——在雪小的時候,上山打獵解決一下溫飽問題,才沒被餓死在山上,至于他們的馬都是戰馬,誰都不忍心殺馬,早就放了韁繩,老馬識途,任它們返回軍營了。
只是大雪封山,謝昆和于華想出山也找不到路,在過了整整一個月有肉無菜喝雪水的日子后,兩人接著悲催的在山洞里過了個打了勝仗后的第一個團圓年,兩人除了滄桑之外,嚴重的營養不良,想必再沒有人比他們兩個更明白,什么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了。
“哎,這雪要到什么時候才能行走呀?也不知道謝將軍到哪了?!庇谌A像一個野蠻粗俗的人,團了一個雪球狠狠地塞到嘴里,就著山洞外呼呼的風聲,唉聲嘆氣。
于華已經十七歲,身高一米八四,雖不像謝爵爺膀大腰圓,但也絕對不像謝昆那般纖細。他臉上的傷疤已經很淡了,只是身上的傷疤卻多了起來,不然也不可能憑著軍功升百戶。這三年,才真真是刀尖上添血,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