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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騰被立為太子都已經將近半年了,為何早先沒人下手?”
其實,這齊府,最不喜歡齊涵的不是于蘊,而是齊彥;最喜歡齊涵的不是車姨娘,而是齊夫人。要說這齊彥不喜歡齊涵,其中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齊夫人太喜歡齊涵。
齊夫人只有齊彥一個孩子,自然是百般嬌慣,可自從有了齊涵,齊彥理所當然的‘失寵’了。齊彥過足了當父親的癮才發現自己失了母親的寵愛,他孩子氣的很,再看安靜乖巧的齊涵就百般不順眼。而他之所以明著寵愛車姨娘,甚至到了寵妾滅妻的地步,就是希望于蘊做出點反應,若是能除掉齊彥就最好了。可誰知于蘊就是紙老虎,都一年了也沒點動靜!
“你母親年間入宮覲見貴妃娘娘,得到了兩個確切的消息,第一,圣上準備趁著勝師還朝,將佳儀賜婚于華;第二,圣上龍體欠安,太醫明言,少則半年,多則一年。”
齊彥神色微變,連嘴角上翹的弧度都拉低了,他也不說話,自己想著這其中的聯系,齊彥只是孩子心性,但很聰明,腦袋轉的又快,不一會就想到了其中的關節。
很明顯,于府要富貴了,雖說原來也很富貴,但經此一役,便是說它站在了四爵府的頂端也無不可。于府本就是四爵府的中樞,從不牽扯皇室,但此番,一女嫁給將來的皇上,一子迎娶公主,可以說與皇室的糾葛加深的同時,本身的勢力卻沒有減損一絲一毫。于楠即便不是皇后也會是貴妃,他們齊府就是靠著齊貴妃在貴族圈站穩了了腳,而于楠的存在只會讓于府錦上添花。而且,太子自幼就喜歡與佳儀,佳儀嫁了于華,太子能不照顧于府?
即便于蘊只是庶女,他們也只能善待于蘊。至于車姨娘和齊涵的存在,那簡直就是給將來的皇上遞把柄,若是太子即位后想要殺雞儆猴,那他們齊府就是最肥的那只雞。此時不早作準備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那涵兒此刻?”
齊大人聞言卻是皺了皺眉。
他一時心軟,顧念齊涵身上的齊家血脈,從過完年就在準備齊涵的退路,他給了高嬤嬤一筆錢,讓她帶著齊彥去邊關,這樣齊涵的樣貌才不會被人認為是異類。他為他們選了正月十五的時間,因為只有這一天,京城沒有宵禁,是不會關閉城門的,夜里就算受到盤查,也可說是外地的人,想要回家去。他想的是,反正沒有人知道齊涵的存在,等齊涵去了邊關,就與他們齊府沒有一丁點的關系了。
可是,沒多久他就后悔了,斬草不除根是為大忌,況且,誰也不知道高嬤嬤將來會不會亂說話,所以他才派了李管事去追齊涵,畢竟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他只說齊涵是被高嬤嬤拐走了。然而,已經過了一夜了,別說高嬤嬤和齊涵了,就是李管事也沒了蹤影,這讓他忐忑不安。
于是他另派了人去華燈街打探,卻只聽說昨夜華燈街踩死了一個兩歲大的娃娃,模樣甚是可憐,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的好地方,連長相都看不清了,京都府尹正極力為孩子找親人呢。
齊大人自行腦補了過程,許是高嬤嬤帶著齊涵離京的時候走散了,害的齊涵被踩踏至死。他唯恐別人順藤摸瓜摸到了齊府,便與祁媽媽商量著,禁了齊府上上下下的口,只當齊府從來沒有存在過這個孩子,說若是說漏了嘴,就不僅僅是一頓板子的問題了。
齊大人的譜子打的不錯,反正十五等會,他們齊府的人為了低調,并沒有人外出。便連最愛熱鬧的齊彥都沒有出門,這枉死的孩子怎么都不會是他家的。
被祁媽媽要求著久病不愈的齊夫人并不清楚前因后果,她只是以為高嬤嬤和李管事受了齊大人的囑托,將孩子送走了,就這些還是她聽到齊大人與祁媽媽說道兩人才想到的。事后她見祁媽媽從上到下敲打于府的下人,才覺得高嬤嬤和李管事不會回來了。她雖然喜歡齊涵,可齊涵畢竟是庶出的,送走了就送走了吧,況且那個樣貌,早晚是齊府的禍端,為了一個庶孫牽連齊府的富貴,這事萬一發生了,就很不劃算。所以她就按照祁媽媽的要求一直病著,只等風平浪靜的那天。
他們一個個的都會自行腦補,卻不知離真相越老越遠。
真相是:李管事得了齊大人的吩咐不敢絲毫怠慢,立時就上了街去尋人,因齊大人不許大張旗鼓,所以只有他一個人出了門。可他找到高嬤嬤的時候,兩人一對質,他就發現了不對。只是不管怎么說,主子的囑托還是要完成的,若是他的猜測不錯的話,帶回去一個不治而亡的齊涵,說不定他還能得點賞賜。
怎么他到了街頭,竟得到了齊涵被于府所救的消息,他本是有心隱瞞,可主子想弄死齊涵的信息只是他的推測,所以在慕容騰問起的時候,不知不覺就說了實話,尤其于珊竟還讓他帶話回府,他心里忐忑,鬼鬼祟祟的回到齊府,不等求見齊大人,就聽見他與祁媽媽商量著要把知情的人都封了口……
作者有話要說:我勒個去!
寫完了,電腦上怎么都不了后臺。
幸虧手機能上,不然發不了我上哪里哭訴去!
☆、第130章 :
什么人的口能封的最緊?答案當然是死人!
李管事話只聽一半,哪里知道齊大人的意思是府里上上下下都要封口,他只當是要封了他與高嬤嬤的口,雖然奴才的命不值錢,可他寧愿做背主的逃奴,也不肯做那忠心的死鬼。況且高嬤嬤都跑了,他還充什么好漢?所以,這個選擇,他做的毫無難處。
李管事趁著旁人發現之前,當機立斷偷偷溜了。
另一邊老太太又等了三四天,齊府也沒有上門,干脆她親自派人將齊涵往齊府送,可是齊府的主母病了,正閉門謝客,她派去的人連門都沒有進去。只在門外說明了來意,卻不想這看門的小廝翻臉不認人,將她派去的人打了出來,還說她派去的人訛人,再亂說話就將他們告到官府去!
謝老爵爺眼看這樣也不是辦法,便派人去請來了車師傅,想著由車師傅出頭,將孩子送進齊府去,可是車師傅來是來了,卻只有一句話,‘我一生無所出,哪里來的女兒’,看都沒有看齊涵一眼,又走了。
可憐的齊涵,就這么落在了空里,可就算于府和謝府這般鬧騰,齊大人他們也不知道齊涵還活著,因為齊涵在齊府成了禁忌,看門的小廝根本不敢通稟齊大人。而今年的齊府也與往年不一樣,因當家主母‘病了’,走親戚這一項目都省下了,齊府低調的好像要脫出一流府邸一樣。
靜安堂里,老太太看著讓吃就吃讓睡就睡的齊涵,很是頭疼。以往確實沒有聽說齊府添子,所以即便老太太確認這孩子是齊府的小公子,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姐姐。”齊涵的話非常少,也很少哭,許是知道于珊救了他,所以每次見了于珊總是乖巧的叫聲姐姐,其余人便是老太太都不能讓他開口。
“乖。”于珊摸了摸他的腦袋,轉向老太太問:“奶奶,齊府還是不肯認他?”
老太太也有些生氣,不管齊府內部究竟發生了什么,齊府這事做的很不地道,原先她還擔心是于蘊造的孽,現下看來倒不是了:“認什么認,還不等進門就被打了出來。說他們府上沒有小公子,更沒有李福全管事,還要去官府,狀告咱們訛詐!”
“不認便算了,咱們府上也不缺那口糧食。”于珊俯身將齊涵抱起來轉了一圈,她心里高興,這孩子若是放到現代,那就是個混血兒呀,那漂亮程度絕對沒得說,就是養著養眼也是好的呀,而且他這么乖巧不惹事,全然不像一歲的孩子,反倒像個成人。
于珊想著,轉圈的動作突然停下了,她猛然發覺,這孩子的的確確不像是一歲!想當初,她在龍燈下抓起他的時候,他在地上打著滾,雖然將渾身的衣服都弄臟了,但卻很好的避開了舞龍燈的人。
想到這,她將他放在凳子上,緊緊地盯著這孩子的一雙眼睛,試探道:“天王蓋地虎?”
這孩子的眼睛微微一縮,想了好一會才回道:“寶塔鎮河妖。”
“你!你!你!”于珊伸出手指著齊涵,渾身微微顫抖。相比起于珊的激動,那孩子好像沒有察覺到不對,他看了一眼老太太,依舊安安靜靜地坐著。
“好了,珊丫頭,什么亂七八糟的!”老太太可聽不懂什么‘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她只是覺得于珊伸手指著旁人的舉動極其的不禮貌,才出聲止住了她。
于珊看著一臉無所謂的齊涵,很是頹廢地跌坐在齊涵旁邊,思忖良久才說道:“奶奶,這孩子不是齊府的,咱們先養著吧。他相貌有異,便不要帶他見外人了,等我離京去邊關,這孩子就跟著我走吧。”
“想都不要想,你帶他?你以什么身份帶他,還是要送回齊府去……”老太太不介意為別人養孩子,可也不能平白無故地養著一個齊府的庶子。
“奶奶,他真不是齊府的。”于珊見老太太不相信,轉向齊涵問道:“你叫什么?”
于珊的語氣太正經,全然不像是與孩子說話,那孩子不自覺地回到:“馮倫。”
于珊心說,這還是本家呢,說不定三百年前兩人還是一家人。
老太太聽著孩子說了自己的姓名,有些疑惑。大盛王朝雖然也有馮這個姓氏,但是特別少,如果這孩子說的是真的,倒也不難找他的爹娘。可老太太讓人在京城打聽了一圈,連京城的戶籍都翻了一遍,也沒找到馮姓,這孩子詭異的很,倒真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只是不管怎么說,這孩子暫時也只能留在于府了,況且他好養活的很,什么都自己動手,全然不用旁人伺候。而于珊自從與馮倫對上暗號就很少去靜安堂找他玩了了,看著這么個小小的包子,卻不能與他玩耍,實在是太不甘心了;可若與他玩耍,又覺得很突兀,很詭異,索性眼不見心不煩,安心陪著于楠備嫁。
奇怪的是馮倫,即便知道了于珊與他一樣,也沒有咋咋呼呼地,還是除了吃就是睡,有時候,于珊都覺得看到了第一世混吃等死的自己,只是個人有個人的活法,看馮倫的眼睛就不像是小孩子,大道理如何都輪不到她來教的。
轉眼又過了七八天,謝爵爺終于帶著大部隊回了京城。
圣上遣太子親自出城相迎,于華和謝昆一左一右跟在太子身邊,只落后了太子半個馬身。這三人往城門口一停,頓時引來了翹首期盼的各路百姓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