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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籍已經將那兩個劇本分開了,一本扔在一邊,一本放在自己面前,很顯然是定好了。
莊籍道,“不要這個仙俠,這個《女博士大戰海龜》還行,不過,這個題目是誰起的,真夠俗的。”
嚴立穎笑道,“俗不可怕,有爆點就行嘛。不過,你不接這個仙俠,恐怕網上又要鬧起來。”
莊籍手指輕輕點在劇本紙頁上,姿態閑散優雅,嘴里卻吐槽說道,“不過要是我要接,最好改個名字。別人問我最近在拍什么戲,我說《女博士大戰海龜》,怎么說得出口,太惹人發笑了,隨便改個好點的名字才行,不然我不接。”上次被夏榛吐槽《今夜有你》是鬼片的事,還在他的腦子里不斷往外跳呢。
嚴立穎道,“我和導演編劇說改名字試試。這部戲是公司投資的,你一眼就看中,可見不錯。正好讓孟璃演盧佳。”
盧佳正是那個三十歲老處女女博士,不過莊籍倒有點懷疑才二十二三歲的孟璃駕馭得了這個角色嗎。但莊籍沒有提。公司全額投資的,最后只會拉些廣告商,主要演員幾乎會全用公司自己的演員,肥水不流外人田。這樣捧孟璃,孟璃不能駕馭,也得能駕馭。
莊籍點點頭,已經說起那個仙俠劇,說,“這仙俠是天星要拍的吧。我要是不接,正合他們的意,他們本來就不想我去拍吧。我看網上已經吵起來了,原作粉大多是想我去演的,但又有那么多黑,提的別的提名,都是天星自己公司想捧的小生,恐怕是想把我黑下去,用他們自己的人的。他們要拍這部戲,肯定是想捧自己的人,人便宜,又能捧紅自己人,何必要我。不過是怕原作粉反彈,才假意送了劇本過來給我吧。”
嚴立穎說,“是這樣沒錯。不過,也有一點,你沒說。你去擔綱男一,看的人才多,不然他們想捧的那幾個新人,要演技沒演技,要氣質也一塌糊涂,你是沒看他們的微博,太不會為人處事了,形象很不好,總在招人嘲笑。他們那經紀人,就是吃干飯的。要是你不接,他們自己拍出來,也是招罵,你就等著瞧吧。”
這個圈子里,沒幾個人嘴巴不毒,嚴立穎已經算是留口德了。
莊籍說,“那你去拒了,說我已經接了另一部戲,時間排不開。要是他們敢因為這個黑我,那也不能由著他們黑,最好和他們說清楚。不然他們又做什么蠢事。”
天星是經常做蠢事的,莊籍深有體會。
嚴立穎說,“嗯,行。”
莊籍也吃了兩片水果,才假裝不經心地提了提,“穎姐,只有這兩部劇本嗎,我還以為會多些選擇。”
嚴立穎說,“劇本倒是很多,但別的都不行。”
莊籍道,“沒有電影找我。”
嚴立穎道,“電影劇本想找你的多得是,但沒有好的。電影片酬少,要是又是拍出來不能過審的,或者稀爛的,去拍有什么意思。”
莊籍盯著她,沒說了。
對公司來說,他能多賺錢才最好,而且莊籍合約還有兩年就要到期了,雖然莊籍在公司有很多股份,但以后他到底要不要繼續在公司里干,或者如很多別的大腕出去自己做工作室也未可知,公司自然想他趁著這時候多賺錢多帶新人,根本不打算讓他去接錢少又帶不了自己人的電影。
莊籍自然明白這一點,只是沒有和公司說破而已。
莊籍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心里則在想,靠公司轉型,那是癡人做夢,還是得靠自己。
只能找人和好的電影導演制片人搭線了,或者看哪個公司要投資好電影。
☆、第三十三章
有好事情,第一個想分享的人是夏榛,有壞事,想抱怨吐槽的對象,也是夏榛。
對莊籍來說,夏榛已經是那個無話不可談的對象了。
夏榛比莊籍還忙,莊籍是知道的。
但兩人每天還是有點時間打電話聯系。
夏榛去了內蒙,從內蒙辦完事可以直接回s城來,莊籍就可以去見他了。
莊籍是期待這個時候的,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的確很想夏榛,想見他,看他在自己跟前,無論是興致勃勃地滔滔不絕說話,還是沉默地坐著一動不動,都好。
莊籍晚上和夏榛打電話,夏榛還在車上,因為有司機在,兩人也不好說太私密的話,莊籍于是開始給夏榛講今天看的劇本,又說圈子里的很多搞笑的事情,連連吐槽的莊籍,距離他公眾形象里的氣質高雅很遠,但夏榛愛他這樣。
莊籍的聲音很好聽,幾乎每個字,都讓夏榛心情愉悅。
莊籍并不問夏榛工作上的事,因為知道涉及商業機密。
夏榛也很少說,不是覺得不能和莊籍說,是覺得莊籍聽來肯定覺得無趣沒意思。
他沒有莊籍那么會說笑活躍氣氛,也沒有莊籍那么多圈內笑話可講,于是就只好當聽眾,當了聽眾,又怕莊籍覺得自己過分沉悶,所以會跟著莊籍吐槽一些事情。
就像莊籍說了天星娛樂借他來炒那部仙俠劇,然后又不想用他,要用他們自己公司的兩個小生卞宇佳和劉景樂的事,夏榛作為商業人士,馬上就能明白天星娛樂的把戲,還說,“他們最后會不會把事情說成是你不接戲,他們才請了另外的演員。這樣矛盾都集中在你身上去了。”
莊籍道,“是啊。所以已經和他們打過招呼,讓他們不要多說,不然我也不是好黑的。”
夏榛吐槽道,“起名叫卞宇佳,還有劉景樂,就知道是小孩子,名字沒內涵也就算了,為人肯定也是比較輕浮的,人如其名。肯定比不上你。”
莊籍,“……”
莊籍忍了忍還是笑出了聲,道,“你不用這么捧我,我也知道你是站在我這一邊的。”
夏榛非常嚴肅認真地道,“我說的是真心話啊。”
莊籍道,“我知道。你和我這樣好了之后,你公司的那些下屬,是不是挨罵都挨得更多了。”
夏榛奇怪道,“怎么這樣說。”
莊籍道,“因為我覺得你以前根本就不會罵人,但和我每天打電話后,損人的功力大漲。這到底是好,還是壞?”
莊籍說完,就打了個噴嚏,于是又道,“看吧,估計是壞了,我打噴嚏了,是被你公司員工惦記的。”
接著又是兩個噴嚏。
夏榛說,“你是不是穿得太少,要冷感冒了吧。你趕緊加衣服去,亂說什么。我公司的下屬,可以用的,我才會說他幾句,不能用的,我哪里有心思精力去罵他,讓他走人就行了。”
夏榛不要和莊籍說了,催促他泡熱水澡加衣服,不然他要感冒。
夏榛的司機,估計是最早明白夏總在談戀愛的,因為每天都和同一個人打電話,還說些很沒營養的附和人的話,而且那種甜蜜的表情,只有熱戀中的人才會有。
他知道夏榛是和莊籍在講話,當然,他不會去亂說。
而莊籍這邊,錢清也是有些發現的,不過他也不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