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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榛像個被主人吼得愣了的大狗,好一陣之后才可憐兮兮地說,“哦。”
反而是莊籍被他這一聲逗得笑起來,“好了,就這樣吧。我會好好看病的。”
莊籍是個說干就干的實干派,第二天就見了姜大夫。
這是晚上,莊籍這些天都沒有晚上的戲,所以他只要不出去應酬,就會在家里。
姜大夫應該知道病人是他,所以看到他并不驚訝。
莊籍穿著藏青色毛衣,下面是一條黑西褲,看起來就是個溫柔而溫暖的俊美大男生。
姜大夫沒有帶助手,由于房為他抱著行醫箱進了屋來,莊籍在大門口迎接了他,和他握手,說,“姜大夫,多謝你能前來。”
姜大夫并沒有多老,看面相,最多也就五十多歲,不過他這種大夫很注意保養,也許實際年齡有七十歲了也未可知。
莊籍十分周到熱情地招待了姜大夫,姜大夫也是個十分隨和的人,兩人聊了幾句之后,姜大夫就開始為莊籍看病診脈。
姜大夫的確不愧是杏林里的高手,開始只是望和切,就說出了莊籍的一些問題。
莊籍聽得有些驚訝。
錢清和于房看姜大夫要和莊籍深談,就避到了一邊去。
姜大夫說莊籍,“小莊你這也沒有什么大問題,只是,有句話,叫慧極必傷,卻是再對不過的。你憂思太過,思慮太多,傷脾傷心,不是有福的。我給你開一張方子吃著調養,但更多還是要看你自己,多放松一些,不要想太多,才是養身之道。”
莊籍笑著應了,說,“嗯,我記得住。”
姜大夫卻是搖了搖頭,嘆了一聲,“你呀!”
這語氣卻有些心疼和恨其不爭的意思。
姜大夫給莊籍開了方子,只讓吃三劑,然后他會再來給莊籍診脈。又看了夏榛給莊籍送來的那一箱諸如靈芝孢子,蟲草,蛋白粉,護肝藥,諸如此類。
姜大夫挑出了一些,寫了讓如何分配這些藥吃之后,就說,“亂吃這些藥也不行,現在很多人,本來沒病,吃補藥也吃出病來了。幸好你沒亂吃,先找了我來給你看了。”
莊籍趕緊笑著道謝。
送姜大夫走的時候,莊籍拿了一份不菲的診金給他,姜大夫也不收,說,“小夏已經給過了,你這份,我就不收了。”
莊籍不好和他推來推去,只好算了。
然后問了于房姜大夫可能有什么愛好,于是,過幾天,莊籍托人買了兩盒上好的獅峰龍井,又并一本珍藏版的清朝文人印章錄,讓于房幫忙送了過去,姜大夫這次就收了,然后讓送還了一份他自己做的秘制楊梅。
再說夏榛這里。
夏榛忙于公務,開始并沒有太多時間在意別的,過了幾天之后,才給姜大夫打了電話,詢問莊籍的具體身體情況。
他之前已經問過莊籍,莊籍說他沒什么事,姜大夫為他開了三劑藥吃調養。
夏榛問姜大夫時,姜大夫卻說莊籍心思過重,所以有弱相,不是長壽之人,不過這不是吃藥就能改善的。
夏榛沒想到得到這個結果,當即對姜大夫表示了感謝,在心里卻嘆了口氣。
莊籍心思重,這一點,夏榛至今也有了很深的了解,但卻不曾想這與活不長久有關系。
他并不敢無視姜大夫這話,一時卻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夏榛讓助理為夏樽轉了錢,便又給他打了電話,將他念叨了一頓。
說他:“你的花費怎么突然這么高了?要是開銷再這么大,你最好把大宗花費的賬單發過來,不然,我會控制你的花用。”
夏樽知道他哥在對待他的問題上,除非是涉及原則性,例如不讓他進娛樂圈,在其他事情上,一向是比較松的,大多數時候,他只是說說而已。
夏樽便說:“嗯,我知道。我會注意的。”
夏榛又道:“你跟在你莊哥身邊,要多聽他的話,不要亂來。你莊哥在表演上是很有天分的,你要是真想在演藝圈里做出些成績來,就要多向他學習。你要是只是想進去玩一玩,那么,我寧愿你把時間花在其他方面,知道嗎?”
夏榛管教夏樽的時候,很有教導兒子的風范,只是,他教導是一回事,夏樽聽不聽又是另一回事了。
夏樽往往并不怕他,除非夏榛真的生氣了。
夏榛是個說到做到的人,要是真要教訓夏樽,夏樽完全沒有地方躲,只能受著,所以,他這時候就知道他大哥的厲害了。
夏樽聽完,就“呵”了一聲。
這一聲馬上將夏榛的火氣引燃了,他在電話另一頭厲聲道,“夏樽,你這是什么態度。我這邊事情很多,沒有閑工夫念叨你,要是你覺得我在說廢話,那么,我以后不會說你,我安排一個助理去給你,我讓他來管教你。”
夏樽馬上就傻眼了,他可以想見,所謂助理,肯定是個非常兇的人,到時候他連任何一點人身自由都沒有。
夏樽趕緊說:“我沒有這個意思。你說什么,我都聽著的。”
夏榛道:“那你呵什么,你這是什么態度,你要是不認真對待事情,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那我讓人去管你,讓你知道該怎么為人做事。”
夏樽被他教訓得一臉苦逼的模樣,說道,“哥,我知道。你每次都這樣說我,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我就要二十二歲了。”
夏榛則道:“你以為我想說你嗎,還不是你態度不端正。”
夏樽說:“我現在態度端正得很。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件事,你最好不要事事都正經得不行。”
夏榛愣了一下,就笑了,說,“那我倒要聽聽你的高見。”
夏樽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和莊籍在熱戀期,他說什么你聽什么,不過,你最好也要有點心眼。在別的事情上,我不如你。但在這件事上,你還是應該聽聽我的。戀愛期的人,智商都是負的,而且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總比你看得清楚些。”
夏榛一聽他這話,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莊籍怎么了?”他問得冷靜,卻又帶著著急。
夏榛受傷之后,夏樽回b城去看過他,那時候,正是夏榛恨不得每天時時刻刻看著莊籍的時候,夏樽心眼多,從夏榛的狀態馬上就猜到了夏榛和莊籍在一起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