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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榛看他越不把自己的話當回事就越生氣,說:“我不去睡覺。你這個樣子,根本不把自己的安全當回事,”他一把拽住莊籍的胳膊把他往臥室拉,“你根本沒有反省過,現在反同性戀的也很多,a國出過好幾起同性戀被殺事件,你不要去了,你不要去了。”
莊籍看時間越來越晚,夏榛一副胡攪蠻纏的小孩子模樣,就被他搞得煩了,說:“你到底什么意思嘛,我在家做家庭煮夫,你就高興了,是不是!”
夏榛說:“我的確是想你在家就好,你多能花錢,我都能養你。”
莊籍瞪著他不說話,夏榛知道他是生氣了,就趕緊說:“當然,我是支持你的事業的,只是我希望你少參加各種節目,那些根本沒什么意思。你拍戲,我沒有阻撓你。”
莊籍道:“我已經減少了很多活動了,這次這個是早前就約好的。要是總想那些有的沒的,我還要活嗎。你睡你的去。我走了!”
莊籍把夏榛狠狠推了一把,又走到了門廳處,夏榛跑過來一把將莊籍抱住了,要把他往臥室抱,莊籍也生氣了,心想夏榛這是吃錯藥了還是怎么的,所幸兩人還沒有打起來,門鈴響了,保鏢方中來了。
兩人站在客廳里,斗雞眼一樣地瞪著對方,一時都沒說話。
莊籍突然捧住夏榛的腦袋,又勾緊他的頸子,吻住了他的嘴唇,夏榛開始還無動于衷,但是馬上就把持不住了,也把莊籍的腰摟住了,兩人在互相啃咬里達到了妥協。
親了好一陣之后,莊籍喘著氣低聲說:“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我不會有事的。那么多架飛機年年出事,你總在天上飛,你知道我也是會擔心的。但我相信命,上天不會那么早就讓我們離別。”
夏榛只好放他走了。
方中站在門外規規矩矩等開門,夏榛將莊籍的箱子交給他,說:“總之,警醒些,不要讓人接近莊籍,誰都不行,那些粉絲們,你們也要多注意著,有可能有圖謀不軌的人會混進去。”
方中對夏總神經叨叨的這些話聽過數遍了,他很鄭重地說:“我們會好好護住莊先生的。”
夏榛這次這么在意,是因為莊籍的行程已經放出去了,臺島那邊還有粉絲去接機,不然夏榛也不至于這么敏感。
莊籍走后,夏榛回籠覺是睡不著了,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喝,洗澡,然后開始一天的工作。
莊籍當然是沒有出事的,無論是由愛生恨的粉絲,還是什么仇人,追著莊籍去害他的,即使有那份心力,估計也不會有那份財力,到處跟著跑也是要花很多錢的。
即使夏家想了辦法,幾個月過去了,也沒有查出對莊籍的車動手腳的人是誰。
世上這種懸案很多,莊籍之后也完全沒在意了。
不過夏榛對此事一直耿耿于懷,此年十二月,夏榛才從周家得到消息,可能是熊江興做了這件事,因為他當時在k城,而且事后有在他的一位朋友面前說過本來可以向莊籍報仇,沒想到沒成功的事。他的這位朋友因為k/粉腦子不清楚的時候,對人說了出來,正好周家有這份關系,就知道了這件事。
夏榛知道周家有些灰色地帶的關系,既然他們和他說這件事,當然就是有確切的信息來源。
很多懸案,往往是作案人自己不甘寂寞說出來而破解的。
在莊籍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夏榛得到了第一手資料,熊江興在十二月末自己去自首了,為什么會去自首,卻是無人知道原因。
他現在到監獄里去還安全些,在媒體大肆報道熊江興自首對莊籍的汽車動手腳想害死他后,莊籍的粉絲們群情激奮,他要是還敢在監獄外逍遙,恐怕結果更糟糕。
莊籍是在熊江興自首后,才知道這件事。
他可不是傻子,正在劇組里出演一部電影里重要配角的他,當即給夏榛打電話詢問了這件事,夏榛說:“既然他做了那種事,就該承擔責任。不過不是我對他做了什么,是周家幫的忙,我也不知道他們做了什么,熊江興就自己去自首了。因為情節嚴重,要判刑8年。我看他待在監獄里是便宜了他,恐怕他自己也知道他除了待在監獄里,也沒別處可待了。”
莊籍也不是什么圣母人物,從劇組殺青之后,他還親自到周家道了謝,周念接待了他,不過周念并不說他們家做了什么,只說莊籍遇到那種事,他們作為朋友,都很關心和擔心,能夠出點力也是應該的。
對于這種事,殺雞儆猴是相當必要的。
圈子里大家可不相信熊江興那種狠人會好心到自己去自首,都知道是夏家做了什么,逼得熊江興去自首了。
在這種情況下,誰都要更高看莊籍幾分,當然是不敢得罪他。
毫無懸念,《御龍歸》在各大電影節上都獲了不少提名,即使這一年有好幾部好片子,《御龍歸》在其中也屬于佼佼者,捧了不少獎項,秋導拿獎拿到手軟,莊籍憑借第一部擔綱主演的電影中的精彩表現,便在六月電影節上斬獲了最佳男主角獎。
莊籍事先沒有去打探內部消息,而且也沒有向他透露消息最佳男主角獎的獲得者是他,在前面幾個電影節上,莊籍被提名了數次,但每次都不是他,他已經學會了用最平常的心態去對待被提名這件事。
所以此次坐在席中,他一身黑西裝,一直在和身邊的女伴,在御龍歸中和他搭戲的舒杉說話,當頒獎嘉賓笑意盈盈地念出他的名字的時候,他都毫無反應,聚光燈打在他的身上的時候,他一臉驚訝,然后四處看了看,說:“我?”
周圍的其他人都哄堂大笑,頒獎嘉賓道:“小莊,快上來,你要我替你將這個獎杯拿多久。”
莊籍這才起了身,和周圍的朋友們擁抱之后,才趕緊上臺,說:“劉大哥,來,來,給我吧。我從決定考電影學院的時候開始,我就夢想有將它捧到手里的那一天,我將臺詞早就想好了。”
劉琦道:“哎,哎,你的形象還要不要。”
莊籍說:“捧著這個獎,就代表了我的形象。”
劉琦笑道:“那你說說你想好的臺詞吧。”
主持人說:“我們這里是相聲戲臺了嗎?”
下面又是哄堂大笑,莊籍說:“嗯,這些話真是一直伴隨著我的成長的,我感謝……”
莊籍在臺上感謝了一大堆,眾人以為他說完了的時候,他又加了一句,說:“最后還要感謝我的愛人,感謝他對我的事業的支持。”
聚光燈光圈開始在下面找,莊籍說:“攝影大哥,不用找了,他沒來。”
下面又笑。
莊籍捧著高貴的獎,以逗比終場。
眾人都可以看到莊籍身上的變化,他從以前無時無刻不有的謹慎和極強的戒備心,變得開朗活潑了很多,是從骨子里地帶上了一種幸福的從容,讓他面對一切,已經可以寵辱不驚。
這些都是在他同夏榛在一起之后,他身上才有的變化。
人們可以看到,一個人如何在和另一個人在一起之后,從此變得完整。
所以那句話,說一個人出生時是殘缺的,他們終身都在追尋和自己互補的另一半。
而莊籍很慶幸,自己十三歲時,就遇上了他。
第九十二章
莊籍上臺領獎的時候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他并不是認為這個獎非自己莫屬,而是有種無論有沒有這個獎,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關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