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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完這句,掛了電話轉身就看見同樣站在臺階上的郁卉迎,四目相對,他緩緩把手機放回口袋,只當不認識,卻在擦肩而過的時候聽到她笑了笑:“飯還沒吃完,就要去找她了?”
陳遲頌沒理,郁卉迎卻不依不饒:“你倒不如把她叫來一起吃,好歹她爸爸在這,是不是?”
然后陳遲頌的腳步如她所愿地停住,風吹起他額前的發,露出和她有幾分像的眉眼輪廓,他折回她面前,不怒反笑:“你想這樣?”
郁卉迎不置可否。
而陳遲頌自顧自點頭,再從口袋里拿手機,作勢要重新打給司嘉,又看郁卉迎一眼:“行啊,我把司嘉叫來,你想說什么你盡管說,今天最好全部說開,告訴她,我是你親生兒子,我他媽的就是個沒人要的孤兒,所以我恨你,要怎么想全部由她,我都認,但是同樣的,你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每一樁每一件,我也會一字不差地告訴司承鄴,讓他看看清楚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正好今天陳軼平在,他都知道,他都能作證,你要不要?”
最后四個字甩出來,帶著一種大不了魚死網破的諷笑,郁卉迎胸口起伏一下:“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陳遲頌仍舊笑著,也不知道是不是風太大,吹得眼眶都紅,“郁卉迎,你傷害我一次就夠了,你以為我還是那個可以隨隨便便被你扔到福利院的小孩嗎?還是你以為捏著個把柄,陳軼平真會和你做交易?別天真了。”
他搖了搖頭,“你玩不過陳軼平的。”
然后也不顧郁卉迎變了的臉色,他推門進店,重回飯桌,又急匆匆地找了個借口離開。
找到司嘉的時候,她正坐在路邊的一個石墩上,背著風,書包放在腳邊,羽絨服也裹不住單薄的肩膀,低頭刷著手機。
朝她走的腳步慢下來,而在距她還剩兩步的時候,她意有所感地抬頭,看見他,一點一點笑出來:“你來了。”
陳遲頌沉沉地看向她,“怎么不找個店等?”
“這里你比較容易看到我。”
陳遲頌拉她起來的時候能感受到她掌心鉆心的涼意,皺眉,司嘉卻沒急著跟他走,拽了下他的手,他腳步一頓,回頭看她。司嘉仍站在原地,也不說話,只抬手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一圈一圈解開,露出纖細白皙的脖子。
而下一秒,陳遲頌注意到,那被圍巾遮蓋的領口下,蔓延出來的一點紅。
不等他問,司嘉又伸手拉低自己的衣領,那塊還沒消紅的紋身就這樣全部進了陳遲頌的眼,她才朝他笑道:“你看。”
周遭光線昏暗,只有不遠處路燈斜下來的光暈,司嘉沒察覺到陳遲頌眼底的情緒變化,只在幾秒的沉默后,他一言不發地拽過她的手臂,力道有點大,她跌進他懷里,額頭磕過他的下巴,又被他攬著后頸扶正,兩人的嘴唇瞬間撞在一起,幾下輾轉后攻勢更猛,親得她有點吃痛,可陳遲頌渾然不覺,越吻越深,吻到那點痛意被呼吸困難的窒息感代替,她抬手推著他的肩膀,嗚咽著。
陳遲頌才一下子放開她,她整個人失力地往下滑,被他眼疾手快地箍著腰抱進懷里,然后他埋頭在她頸側喘氣,理智像是回來了一點。
司嘉問他怎么了。
也是到那時才看到陳遲頌微紅的眼眶,像是被剛才激烈的親密激出來的,又好像不是,他搖頭,啞聲說了句沒事。
作者有話說:
和裴姐聯動一下
第37章 霓虹
◎“寶寶。”◎
然后他垂眼問她痛不痛。
她皮膚白, 在昏沉夜色里就更白,那抹紅愈發刺眼,陳遲頌伸手用指腹輕碰了下邊緣, 還能引起她那塊皮膚下意識的應激顫栗。
司嘉說不疼, 陳遲頌不太信, 但再多的她沒說,吻接過了,一場比告白還要濃烈的愛也示過了, 理智歸位, 她低頭把衣服重新理好,冷風不再往脖子里灌, 跟在陳遲頌身后走, 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想起他之前說的在和爸媽吃飯, 就問了句:“你們吃完了么?”
“還沒。”
司嘉愣了下,“那你就這么來, 叔叔阿姨沒意見?”
兩人沿著步行街慢慢走,從空無一人的小道逐漸融入市井的煙火氣,有小朋友跌跌撞撞地跑過,司嘉看著他手里的氣球, 沒注意到人都快往她身上撞了,陳遲頌伸手把她拉到身側,“能有什么意見?”
緊接著又問:“想要氣球?”
司嘉聳肩搖了搖頭, “不是, 覺得好玩而已, 比我小時候的花樣多好多。”
然后像是某種回憶被打開閘門, 她轉身, 倒退兩步邊走邊笑:“說起來我小時候挺幸福的,挺乖的,你別不信。”
“我信。”
司嘉沒想到陳遲頌應和地這么快,看向他,打量著他不像敷衍的認真神情,嘴張了張又化作一抹淡笑,眉眼彎起來:“一直到上小學,我還傻乎乎地相信這世界上有魔法,因為那時候我想要什么都能實現。”
陳遲頌沒說話,只安靜地看著她。
“我成績也挺好的,次次都是班級前三,家里墻上貼滿了獎狀。”
“你現在也可以是。”
司嘉聞言頓了下,而后不以為意地笑著把這個話題揭過,反過來問:“那你呢?”
“嗯?”
“叔叔阿姨應該很愛你吧?梁京淮說他以前就愛去你們家,好東西特別多。”
“那梁京淮還跟你說過什么?”
司嘉歪頭想了會兒,“沒了,他說的差不多都是初中之后的事兒了,再往前的沒說過。”
陳遲頌嗯一聲,“他也不是愛到我家來,他只是不想待在自己家。”
這句話讓兩人緊接著都沉默了一瞬,司嘉想起梁京淮那個糟糕荒謬的家庭,涼風吹著臉頰,她嘆氣:“那他確實比我們可憐多了。”
陳遲頌的情緒在那刻有細微變化,但轉瞬又被他散漫的哼笑掩蓋:“心疼他啊?”
說著手臂一伸,毫不費力地把司嘉擄進懷里,右手攬著她的肩膀,左手輕抬著她的下巴,低頭看著她,仿佛她要是敢說一個肯定的字眼,他就能立刻把她的嘴堵上。
司嘉見狀笑出來,也不怕他,故意點了點頭,但想象里陳遲頌下一步的動作并沒有落到實處,他只斜額,唇從她的臉頰擦過,最后懸停在她耳邊,朝她耳廓吹著氣:“那你不如先心疼心疼我。”
又癢又麻,司嘉想躲,卻被擁得更緊,衣服摩擦著,發出窸窸窣窣的動靜,在某個瞬間和心跳聲重疊,在寒風凜冽的街頭滋生出一股燥意,到最后不得不安分下來,被陳遲頌摟著腰,問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