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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睜眼，白珞就看見了在桌上擺早餐，也或許是午餐的柴放。

這種一睜眼就能看到柴放為他準備好了飯菜的感覺實在太過熟悉，幾乎讓他以為回到了他們都還沒上大學時。他們的爸媽因為工作都常年不在家，于是他們還是小朋友的時候便相互約定，今天你來我家，明天我來你家，像兩只孤獨的小獸相互依偎著度過童年。長大后他們都不再害怕孤獨，但這種互相串門的習慣也保留了下來。

白珞愛撒嬌，又愛耍賴，不想點外賣吃了就哄著柴放給他做，曾經還信誓旦旦的想親自下廚報答柴放的投喂之恩，炸了幾次之后柴放就再也不敢放他進廚房了。

思緒拉回，他看向剛擺完盤的柴放。

“放放……”

他輕喚。

柴放回頭，對上了他的眼睛。依舊是他熟悉的神情，乍看那眼中發現不了什么感情起伏，只有對上視線以后才能看見他眼中溺死人的溫柔。

從小到大十余年，他早已習慣性的放縱自己溺死在這片溫柔的海里了。

“起得來嗎？坐起來吃還是我喂你？“

柴放語氣自然道，仿佛這只是某個高中暑假的午后，他耐心的問賴了一個上午的床都不起的白珞，偶爾還數落他幾句。

白珞原本不知道怎么面對柴放的焦躁的心在柴放的影響下也漸漸安定了下來。

他動了動身，渾身的肌肉都是酸痛的。他不用掀開被子看都能知道他的身體究竟變成了怎樣一副慘狀。

于是他又軟下身，將頭靠在床頭，語氣自然的像高中暑假的某個午后——“你喂我吃。”

柴放笑了笑，將飯端過來，飯上堆滿了白珞愛吃的菜。

陽光照進這間不甚寬敞的學生宿舍，里面二人一個坐在床頭，筷子里永遠夾著一口飯，或是一口菜，另一個靠在床上，安靜的咀嚼食物。陽光偏愛美人，給這兩位皮相都極佳的年輕人暈了一層柔和的金邊，二人在沉默中品味著時光。

昨晚的消耗很大，白珞早已經餓的抬不起手，但發情期會降低人的食欲，因此白珞只草草吃了兩口就停了下來。

柴放也不強求，將飯碗放在了一邊。

“珞珞。”他坐會床邊，神情嚴肅而虔誠。

“昨晚的事是我不對。我沒控制住。本來我想這次回來，就找個機會跟你好好表白，沒想到先出了這事——”

他抬頭，直視白珞的眼睛，

“表白的事情，我還是覺得需要嚴肅一些，我會在后面補上。但是珞珞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有希望通過嗎？”

白珞低著頭，一言不發。

或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默契，在柴放一開口時，他就有了預感。

一個從小就照顧自己，從不會對自己黑臉，溫柔耐心，成績優異，仿佛無所不能的青梅竹馬，白珞怎么可能從未心動過。

但柴放看他的眼神太過干凈，干凈到讓他自慚形穢，于是小小的白珞很快說服自己，放下了小小的暗戀，一心一意的跟柴放當兄弟。

可現在，這個曾經暗戀過的對象，他過去那么久的兄弟——說他喜歡自己。

白珞抬起頭，柴放還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他探過身子，動作扯到痛楚，疼的他“嘶”了一聲，嚇到柴放連忙扶住他。但是他沒有停，繼續向著柴放探去自己的身子。

柴放沒有躲，他輕輕的親在柴放的鼻尖。

明明昨晚更過分的的事情都做過，但這會兒珞珞的耳朵倒是變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