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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映杉？」林宜靜的視線越過陸景軒，停留在氣喘吁吁的我身上。

我看見陸景軒回過頭，看到我以后，眼睛微微睜大。

「嗨……畢業快樂。」我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現在這個樣子一定很丑，但我管不了那么多。

「嗯，畢業快樂。」林宜靜笑了笑，眼神來回掃著我跟陸景軒，接著露出了然于心的笑，「我先走了，我還要跟孟筱佳她們拍照。」

她說完朝著門口、也就是朝著我走來，經過我旁邊時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大概知道她的用意，但我沒有做任何回應。

我聽到林宜靜走下樓梯的腳步聲，而教室里只剩下我跟陸景軒，畢業生們的笑聲從窗外傳來，陽光從葉縫灑落，剛剛好的落在陸景軒身上。

我朝他走了幾步。

「董映杉，我……」

「陸景軒，我喜歡你！」我停在走道，「我知道你還要指考，也知道我們可能不會再同校，我知道你可能喜歡林宜靜，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我…但我還是想把我的心意告訴你。」

我一口氣說完了所有要講的話，原本直視陸景軒的雙眼卻在此刻不自覺地看向了地板，那一連串的告白已將我的勇氣耗盡。

我低著頭，腦海中一片空白。

唯一想著的是，要是他拒絕我怎么辦？

我感覺到陸景軒向我走來，雖然不敢抬頭看他的樣子，但我猜他一定是手插口袋、大步向前，就像平常一樣，從容不迫。

過沒多久，他那雙黑色帆布鞋出現在我視線范圍，與我的鞋只差不到五公分的距離。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喜歡林宜靜。」他的話語清清楚楚傳入我耳中，教室此時就像只屬于我跟他的堡壘，將一切紛擾阻隔在外。

「可是…你跟她那么好……」我越說越小聲。

「我說了，我跟你比較好。」他的聲音篤定不已，我聽見在他那磁性的嗓音里帶著笑意，「我以為我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

「蛤？」他的聲音變得好小聲，我抬起頭想清楚他的嘴型，卻被他忽然放上來的手嚇到定住不動。

「你現在不要看我，等我說完再看。」

我像傻子般點頭如搗蒜，上一次被他摸頭是在摩天輪上的時侯，這次明明也是同樣的動作，我的心情卻截然不同。

我上次有像現在這樣這么緊張嗎？

大概是見我沒有跟他唱反調，他用力的揉了揉我的頭，「你啊，文科不愿背、理科不會算就罷了，怎么笨到連我喜歡你都不知道。」

「唉呦頭發都你弄亂了啦……」我拿開他的手，驚覺到剛才他說的話，「你剛剛…說什么？」

我停下正在梳頭的手，看著笑彎了眼的他。

「我知道你有聽到，別裝傻，笨蛋。」陸景軒一手放回口袋，另一手的手背抵著嘴，看起來是在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