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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她都忘了那時候的自己曾為了齊栩而傷感難過。
初中階段,她總會莫名因為齊栩的某些放在他人眼里并不起眼的小舉動而情感翻涌。
因為太過缺乏愛的滋養,面對他人的釋出的好感,伊柳難免無從下手。
在春心萌動的年紀,日日同齊栩這種充滿活力、歡樂,所有正向的情緒都聚集到極致,全數堆迭在他身上也不為過的男孩子相處,伊柳經常緊張得不知所措。
即便如此,她仍然想離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想追逐他的步伐,想和他有更多的接觸。
當時的伊柳還不清楚這類情感的特定名稱。
只是記不清是在哪次,看見陽光灑上他的側顏,而他正與前桌的同學談笑著,講到了一些無奈的片段,他輕笑著搖搖頭。
那時候的伊柳總覺得,自己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即使兩人成為同桌,也只是在學校里。
走出校門后便各自回到屬于自己的生活環境。
未和他熟絡之前,伊柳甚至不敢和他說上話,她裝作冷漠疏離,實則內心一片混沌。
這一段過往心事只有她自己知道,齊栩無從得知。
她回過神,仍不解,“你怎么會信那種鬼話?”
伊柳相信,就算不淋這場雨,齊栩以后的人生也只會有順意和天晴。
聞言,齊栩難得呆愣了半晌。
原因難以啟齒,他的性格不允許他說出太過落寞的話,所以他沒辦法告訴伊柳是因為她。
那天圣誕節,伊柳坐在他身旁,低低垂著眼,言語沮喪,面上卻冷靜地訴說著早該認清的現實──“我永遠都不可能會幸福了。”
自兩人認識以來,伊柳的性格總是陰沉沉的,敏感惆悵,永遠在擔心還未到過的未來。
“我最擔心、最害怕的事永遠會發生,對嗎?”
“不對。”
齊栩回答過無數遍,可她還是害怕。
那就代表,她所擔憂的事情,是齊栩無法定奪的,他沒辦法改變,所以伊柳不相信他。
齊栩想告訴她:既然依賴不了我,那就試著相信上天吧。
因為太過荒謬,所以他沒勇氣說出口。
要是他真說出口了,伊柳也只會苦笑著吐槽:只有你這種本身就幸福的人,才能擁有相信天意的能力。
齊栩將抽屜柜打開,讓她看見放在里面的折迭傘,“傘在這,以防你突然想下車。”
“你多慮了。”
齊栩沒再勸她,自顧自將身上的長袖脫下,只留了內里的深色T恤。
伊柳默默望著他看,唇瓣輕啟:“你會感冒。”
某人又朝她揚起得意的笑容,“正好能請假在家玩switch。”
“……”她無法理解這人的腦回路,“隨便你。”
……
伊柳是真沒打算下車。
只要環境足夠令她感到安心,不論困不困,她都能閉起雙眼,安靜地休息上一段時間。
齊栩的車內算一處。
只要那吵雜的手機鈴聲不時刻響起,她可以在這待到齊栩打完球。
要是聽不見來電鈴聲、看不見來電對象,她的內心還能好受一些。
可她聽見了鈴聲,也看見了熒幕上顯示的來電人,是奶奶打過來的通話。
伊柳在接與不接中來回糾結,最后選擇將手機關上靜音。
事態一旦出現了變故,腦海中的風浪便不可自控地逐漸增強。
奶奶打電話給她是要說些什么?
伊柳實在沒能力阻止自己不往糟糕的方向猜測,連她都厭煩這樣的自己。
為了與雜亂的負面想法對抗,她干脆將手機同混雜的思緒扔在車內。
而她關上車門,躲到車外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