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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走盡,她掩住口不敢發聲,只如同那晚般簌落落抖個沒完。
她什么也不知道,但直覺這件事篤定是黎至所為。
當真如他所言,眾目睽睽下抬走一位娘娘也是能的... ...
從入宮至今許襄君都借身子不爽關著宮門,無人來去走動,減省了許多應付。
經此事件許襄君又順理成章繼續閉門拒客,好不悠哉。
輾轉驚慌了一夜許襄君才想清關竅,那位趙婕妤是真正給她送補品的人,所以黎至借陛下的手懲戒。
宮內隨意用藥是天大忌諱,今日是趙婕妤能下到她碗中,明兒就可能是皇后、陛下碗中。
可之前已有了頂罪之人,趙婕妤便沒了懲戒名頭,故而病故。
如此忌諱之舉,難怪夏明勤要叫奚宮局斂尸,連一個排位名分也不肯給。
只是黎至這手有些傷及無辜了。
再思及皇后娘娘,她更是蹙眉。
就算那兩張紙是將青素之死嫁禍給皇后,一個奴婢性命也不可能讓一國之母禁足三個月之久吧。
想來想去想不通此處,乘著誦經時許襄君問:“你到底做什么了。”
黎至抿唇,望著她:“還望襄君知曉后莫覺著我心毒。”筆下卻娟秀如飛地默著經文。
許襄君點頭:“青素本就留不得,她早晚會聯合別人在陛下面前告我狀,罪過大小未知罷了。”
這點子她心里是清楚的,無論如何處置皆算不上狠毒。
如此,黎至淺聲:“我不過是將青素的死、與給你下藥都按到皇后身上。”草草一句輕描淡寫。
許襄君瞪眼,這些可并不好嫁禍,宮內是沒人能明斷是非么。
黎至瞧許襄君神情凝動,只好細說:“我用你給我炭火改了青素屋內溫度,造成死亡時辰差異。還作了真假兩封信箋,一封說你逼迫,一封剖露心聲‘還原’事件本因。皇后娘娘威脅她自裁嫁禍給你,她不想死。”
“宮內有經驗的仵作可根據細節推測萬事,故而我借了他們自持的老道經驗,在窗欄留下兇手逃跑假的腳印,作成他殺證明以及兇手形象。”
“這才有皇后娘娘命人下殺手嫁禍你的由來。”
他突然擰眉:“趙婕妤卻是奇怪,時間緊促給你投毒原因我尚未查清。她的藥從何處來也有些不明,大抵是早就有了吧。多一事也能罰的重些,就一并按在皇后娘娘身上了。”
“她被賜死是我未料想到,畢竟你不曾服下,按宮規她只是降級罰俸,最多幽閉也是兩年期滿。這些彌補她對你的惡意我本不覺有過,病故這事怕有蹊蹺。”
許襄君顰眉,倒了杯茶就往嘴里掀。
心口怦然,他是怎么在一夜之間布置好如此周密計劃的,且無任何外力相助。
這些縱橫開闔之術,黎至本該在朝堂上施展,如今卻這般放到她身上... ...許襄君心口隱隱作疼,鼻頭一下子就酸了。
黎至不曾擱下筆,邊寫邊垂聲:“娘娘可是在惜才,覺得我大計小用?”
許襄君咬住杯沿,輕輕悶聲并無回答。
他擱下筆,抬眸看向她:“我若連你都護不住,任人委屈苛責你,這些又有何用。”
黎至牽唇:“你跪的那塊地方現在大概被陛下拆了吧。”隨后又開始默經,一筆一劃酣暢淋漓。
許襄君怔愣,“什么?”一時沒懂他話中意思,“被拆了是什么意思。”
她走近黎至小案旁,撐著問。
黎至舒眉彎目:“陛下大抵會覺得那片浮雕不吉利,下令拆換,日后襄君再去立政殿時,瞧了回來告訴我換成什么了。”
許襄君掐眉,人往前貼他面上:“你又做了什么,你怎么能做這么多。”
黎至眼中她靈動含情,指腹動動,不知該碰不該碰。
喉結滾凝兩下:“龍鳳呈祥得地磚你跪著的時候疼不疼?”
“我挖了鳳眼填上紅蠟,鋸斷龍角埋下草灰,離開時我在那處上撒了白磷。陛下離開正當午時,屆時鳳凰涕血,龍角崩裂。加上皇后那兩處罪過,此為神罰,三個月禁閉不足什么。”
許襄君搖頭‘嘖嘖’,隨后腦袋耷他肩上:“黎至,你當真是一手翻云覆雨,好深的謀劃。”
指腹摁上他心口:“你這些謀劃怎么沒說用在我身上?”
黎至感受著肩上重量,輕輕開口:“席嬤嬤從奚宮局調我至上辰宮真那么容易?幾處調遣記錄、上呈下報過程繁瑣,幾日怎能辦妥,我又身負滿門皆斬的罪過,哪里那么容易到陛下心尖上的襄嬪娘娘處。”
許襄君肩頸一頓,指尖攀上他衣袖,咬著隱忍喚了聲:“黎至。”
黎至輕輕應了聲:“我在。”
【??作者有話說】
謝謝閱讀。
——下本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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