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三家不知彼此情況,也不敢透露自己情況。不是今日廷議,太子和他們都不知道已犯了這般死罪,只當自己是募民兵、養馬、斂財這等罪行。
三樁合并起來有口難辨。
即使如此,許襄君曳眉:“那陛下還讓他下獄?豈不是給了他自戕可能。”
盛松顏色巨變,大抵是未曾想過皇子也會如此結局,驚然壓低聲:“讓人綁著日夜看護,說等罪錄公布了便會流放。”
許襄君驚愕,不敢置信看向盛松,確認問道:“流放?”
黎至只是將他流放?不該促成賜死么。
張宰輔那批以太子為首的人,若隱忍偷查出實情,太子是會被清冤的,這行的不妥。
盛松斂聲:“常侍說就是流放,若想細知,還請娘娘屈尊去問。”
她一愣,那是他促成的便還有后手,他不會留有后患的。
“知道了,那你們先回去。”
盛松屈頸行退禮。
許襄君讓自己貼身的所有宮人都隨他回去,自己一人往深宮走去。
路本寬敞,只是這塊宮人卻越來越少。
一道宮門前許襄君駐足,上頭新掛的門鎖被人打開。
伸手推門,踏進庭院,院中枯葉塵土淤積,秋風卷掃落葉盤懸在她裙擺,除了幾盆上好的菊花,院內蕭瑟一片。
不過十來日未曾打理,院中竟蕭敗成這樣。
再往前,殿前庭臺竟然一塵不染,抬眸,一張‘卻非殿’殿匾落滿了灰。
朝里望進去,一道清絕身姿束著襻膊,正拿著布在殿內擦拭、整理,許襄君立在殿外看了好一會兒,里頭那人勞作不經意回頭看見她時一怔。
那人捏著手上布帕:“你怎么來了。”和聲問許襄君。
瞧許襄君站的遠,她再啟唇:“來了怎么不走近些。”
顧元菱有意外,卻不多。
也不知她打掃這個殿多久,鬢角已然有背汗潤濕的發絲黏貼在面頰上,眼下紅撲撲熱的潮紅。
“我從院中踏過塵,怕踩臟你剛清掃過的地方。”
聞她如此細致,顧元菱一愣,倏然瞥了瞥嘴,心頭漫出復雜情緒,不明喜樂悲痛。
她踟躕兩步抿唇:“你是想來問我與麗妃娘娘的關系,以及她為什么非要害你的原因吧。”
許襄君若然鎮定瞧她。
顧元菱走到殿上主座慢慢擦拭,遙看她:“你進來吧,臟了就臟了,一會兒我再打掃一遍。”
“還多謝你將這處宮道的人清走,鑰匙放在門前,不然我也進不來。”
許襄君心里波瀾不平,卻又極其平靜,她這樣面對那日眾所周知的顧元菱心緒實在難述。
她想了想,脫了鞋踩上一塵不染的臺階,顧元菱見她這樣入門又是一怔。
過了許久,牽唇笑笑,邊擦邊扭頭看她:“我是麗妃娘娘曾經欽定的兒媳,你可知曉?”
許襄君從未聽聞過麗妃有子嗣,甚至麗妃安靜到宮內極少有她談資。
倒是宮里曾經有位長子,卻不明原因夭折,夏明勤將名字撤下玉碟,下旨不許宮內談及他。
這是宮中二十多年的舊聞,她不是很清楚。
久而不談宮內也就沒有這位皇子,一直以來的嫡長子便是夏昭瑄。
那位不明夭折的皇子是麗妃的?今日倒知道了個新鮮。
見她有些驚愕不明,顧元菱笑笑:“麗妃娘娘說,我第一次入宮是隨我娘來參加夏昭瑄滿月,我不到半歲,殿下才兩歲,從我身邊去給夏昭瑄敬物時被我拽住了衣帶,怎么也不松手,那場宴會娘娘就抱了我全程。”
“她說我愛笑,也逗得這位殿下喜歡,宴席直至散了我也不松手,最后麗妃娘娘用剪子剪了他衣帶,臨走時說我長大不若作了她兒媳。”
“后來他不知怎么害了夏昭瑄,夏昭瑄幾近病弱瀕死,他被皇后直接杖死了,陛下也將他下了玉碟。”
顧元菱看她,臉上清淡無任何顏色:“那位殿下杖死的時候剛兩歲半,我才足一歲,剛會說話,我娘說我會喊他的名字,麗妃娘娘知曉后賞了我好多物件。”
“不過這些我都不記得。”
許襄君愣怔,皇長子,兩歲半,犯了什么皇后會將他活活杖死,夏明勤親自將長子下了皇家玉碟?
“倘若這天下還有什么同那位殿下尚有一絲牽掛,便是我這個連他名姓也不知道的人。”
“麗妃怕牽累我,從未宣我入宮。直到你... ...麗妃娘娘才見到我,我才得知這道淵源。”
顧元菱眼中神色也頗復雜。
“她恨你,只因你將我年華大好扭送到陛下身邊,她害你殺你都是因為我。”
“你本早該被她再三設計直至丟掉性命,直到你懷孕鎖在宮內進出有人看守,她不好動手才暫且作罷。后來你生下的是皇子,她才設了此計要殺母留子,并一道送皇后與夏昭瑄下去陪她那位皇子。”
顧元菱思忖番,輕淺淡說:“你如果沒有黎至,這次未必能出平安渡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