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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得及追上，但粗粗看來，跟小娘子描述的差不多。想必就是你的夫君和那丫鬟了。”

我略微驚詫，大漢的神情卻轉(zhuǎn)溫和了些，眼神里帶著些憐憫朝我看來：“主仆私通也是常有的事，今日小娘子也算無家可歸的人了。跟我們回去，想必寨主也必定歡喜。”

說著，他又命人將我手中的粗繩解開，既不管小男人還欲再勸的神情，也不管我是不是答應(yīng)。他示意我坐回車上，然后揚(yáng)聲一句“回寨！”叮鈴鈴的金屬鐵蹄聲又重新響起，我只能默念著小舟他們能快些出現(xiàn)了。

章之二十三

攔匪救人的情節(jié)終究沒有出現(xiàn)。

當(dāng)我站在坐落在山腰的那座寨子門前時，玩笑捉弄的心情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既然這群看似平庸的馬賊連小舟他們都能毫無動靜地全部干掉，那么隱藏在著平庸之下的能力必定是不能小覷了。

寨子跟低俗里描寫的別無二致，沿著潮濕的石板往上走，帶路的馬賊就停在了一個洞口。那大漢和小男人交換了神色，又看了我一眼，大漢就進(jìn)了洞，其余的人都留在外面候命。看樣子，這山洞應(yīng)該就是山寨的中心，寨主的棲息之所了。

“別耍花樣，你蒙得了別人可蒙不了我！”

本來在洞門口張望的小男人不知何時飄到了我的跟前，賊亮的眼睛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你是大周的人，大周人敢一個人去圖土國？而且還是個女的！”

小男人盯著我，像是自言自語，而我知道他是在拿他的疑心警告我。我斜了他一眼，知道這人精明過頭，多說一句恐怕就會被他看出破綻。所以我干脆不做聲，任他繼續(xù)推測。

“車上的東西我都翻遍了，珠寶首飾雖不多，但都是好貨，普通人家一個都買不起……你自稱妾身，我看你根本還未嫁人！……”

“毛六，把她帶進(jìn)來！”

粗獷的聲音代替了我耳邊陰測測的聒噪，大漢從洞里出來了，他揮了個手勢，小男人終于沒再說話，牽了我手上的繩子，往大漢那邊走去。

“寨主回來了？”

走在昏暗的洞道內(nèi)，小男人突然朝大漢問道。

“剛回。”

“沒有收獲？”

“瞧上了一個，卻在中途咬舌自盡了！”大漢搖了搖頭，折身時神情嚴(yán)肅：“不巧那人死時，煞爺看見了，免不了一場大戰(zhàn)，寨主也傷了……”

“寨主受傷了？！”小男人吃了一驚，精明的臉上難得有一刻不一樣的表情。

“……所以說小心點(diǎn)，別再惹寨主生氣……”

走過七拐八彎的道路，洞庭逐漸寬敞起來。

“寨主，人帶來了。”

大廳正北方的高臺虎皮床上正臥著一個人，一身肅靜的黑色，隨意散開的烏發(fā)更襯出他白皙勝雪的肌膚。聽見大漢的聲音，那人漆黑的眼睫忽然張開，烏瞳一轉(zhuǎn)，眼神剛落在我身上時，他飽滿的紅唇也微微開啟：“帶她走近些。”

音調(diào)雖然平淡，但婉轉(zhuǎn)如夜鶯的音質(zhì)倒令我心頭一顫。原來，這寨主竟然是個女人！

大漢接過小男人手中的繩子，帶著我離臺不過兩米的距離停下。

“頭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