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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帝王多疑慮。聽見民間這樣過分真實的謠傳,處其位,令謠言止于源頭也無可厚非。不過,”覃美人眉頭微皺,“自古說書講評是基于結果的一定虛構居多,王麻子的每個段子都像事實再現,這就不可避免惹來殺身之禍。”
“那個說書的也是個奇人!深宮之事,竟然一編一個準!當什么說書先生,直接當個卜知推算的說不定現在還能活著呢!”
一線目的話讓我一個機靈。
我記得王痘男曾經說什么來著:弄些宮里的故事給他糊口……
王麻子那些宮闈秘事果真都是未竟加工的純天然事實!
那這么追究下來,真正殺死王麻子的兇手竟是……
“喂,你傻了?”一線目喊了我一句。
若再見到王痘男大哥,我該怎么跟他說呢?
“殿下,你講了半天還沒說到重點。我不認得那個什么麻子坑子的,你只說說你在圖土把那個女人殺了的意圖吧,我倒是很想知道是不是跟我猜的一樣。”
“沒錯,就如你所想。”覃美人這次終于沒再賣關子,竟然什么也不忌諱,道:“洛洛死在圖土,以大周皇帝的性格不會善罷甘休。與其讓他對黎國動怒,不如成全他與圖土,給他們一個開戰的理由。”
“這么說……覃美人,大周與圖土要打仗是你挑起來的?”縱然再對他有什么好感,我還是忍不住一股怒火。
“他們不缺時機,只缺借口。”覃美人似乎還不以為意,“我不過做了個順水人情。再者,我也有私心。”
“私心?殿下您還有什么私心?”
“是想看兩軍開戰自己坐收漁利吧!”我冷諷一句。
“人是我殺的不錯,但圖土也不見得會為避戰而說出實情。”覃美人冷笑一聲:“我的私心,是想借這件事試探試探圖土為了那筆財富會對黎國真心到什么程度。”
“哦?圖土看上黎國什么寶貝了?”
覃美人看著我,說道:“你應該已經知道那日我送你的東西,是什么了吧?”
定情信物?我記得覃美人的爺爺說是……
“是什么……陵墓寶藏的……鑰匙?”
“陵墓寶藏?”一線目一聲驚嘆,不可思議地望向覃美人:“寶藏金山我還道是傳說,敢情真存在這事!殿下,既然這是真的,那大周和圖土加在一起也不是大黎的對手啊!”
才一瞬,他又神情不解:“等等,殿下,您說試探圖土的真心,難道?”
覃美人微微一笑:“鑰匙是真,不假,但陵墓里面有什么,以往黎國與大周圖土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我沒有見過,也不知道是真還是假。我家老頭歲數越來越大,執念卻越來越深。寶藏在黎國的傳言不是一天兩天,天下各路人馬對其虎視眈眈,光圖土都盯了這么些年。而我從來對這些似有似無的東西不感興趣。所以,倒不如拱手相讓,輕松自在。”
“殿下,那可是不盡的金山銀山啊!您,您就這么……”
“金山銀山你見過?”
“這……”
“將于我無關痛癢的東西送給在意的人,未嘗不是件好事。”
“可就算您想,皇上那兒……”
“所以我還站在這兒。”
他倆像打啞謎嘰里呱啦講了半天。我正想問什么,有人進來了。
“殿下,七爺請您和蘇神醫到坤鵬殿一聚。”一個小廝進來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