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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字排開,攔住去路的大周士兵臉上,隱約有得意的神情。
守株待兔。
我腦袋里蹦出這幾個字。
“奉皇上旨意,我等在此恭候已久。石姑娘,請跟我們回去罷!”
為首士兵的語氣不容辯駁,他們人多,粗獷,奉圣旨,有武器。我還能怎樣呢?
兜兜轉轉回到王爺府,天已經黑了。
府里府外站滿了舉著火把穿著鎧甲的士兵,如此重兵把守,只能說明周吉錦此刻也在府中。
不知他知道白棲雅的死后,會不會遷怒。
林姐姐肯定是自顧不暇,那么我在這風口上掀浪,下場是否很慘烈?
我的腳步似有千金重,每邁一步都異常艱難。
府里寂靜異常,那些站崗的士兵都像木偶,動都不動,舉著火把不會手酸么?
正胡思亂想,旁的一扇房門打開了,我還未來得及抬頭,就被一方熟悉的氣息罩住,下一刻,我被包裹在一個寬闊的懷中,緊緊的,呼吸都有些艱難。
“可讓我好等。”
覃美人像是在嘆息,語氣中難掩疲憊。
我驚奇他怎會這么快就趕到這里來,但是他的急切說明一切,我心里涌出一股如蜜一般甘甜的東西。我反手抱住他,也緊緊的。
“斯——”
我忘情的程度大了些,稍微用些力,手臂上傳來撕裂的疼痛。
“怎么回事?”覃美人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難掩他眼中暗涌的風云。
“覃美人,你認得白棲雅么?”我對著他疑惑的表情調笑道:“是她傷的……不過!她已經死了。”
覃美人拉我進了屋,將身后一個個不解人情的士兵關在門外。
“要不要報仇?”
“她都死了唉!”
“你的傷不痛?”他作勢要碰我的傷口,我忙避讓:“那又有什么?犯得著跟死人較勁?”
我被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盯得不自在,強壯氣勢:“怎么啦?”
“你倒是這樣想。”
“不然怎樣?挫骨揚灰?我可做不出那種變態的事。”
“我知道事情的大概,雖然直接傷你的是白棲雅,但若要細究,這屋的正主才是罪魁禍首。”
“周吉錦?”我脫口而出。
“他如今是你大周的皇帝,知道直呼帝名的罪狀么?”
我知道他是嚇我,不以為然:“名字不就是叫的么,搞那么嚴肅干什么……你干嘛?”
覃美人握住我沒受傷的手,將我拉到他身邊,忽而將我抱起來放坐在他腿上。我又羞又驚,急著要下來。
“別動。”他圈住我,不讓我使勁,“這些天了,讓我好好瞧瞧。”
我不敢看他,但能感覺到兩道明亮的眼神在我臉上的逡巡摩挲。我臉上發燒,連帶著身子都熱起來。
一時,靜得連呼吸都顯得粗重。
“覃美人,你為什么會來這里?”我連忙轉移話題,但這個問題的級別顯然不高。
“咦?是誰讓小九來帶話的?”他故意反問,我越發覺得身體發燙,有些坐不住,卻只能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