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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考試完后,學院的老師們聚了一次。
一年工作終于結束,大家臉上都抑制不住的興奮,一個包間兩個桌子,每個桌子上放了四瓶酒。
盧卉和孟溫到得早一些,在點菜,曲寂宣來得比較晚,難得和學院的老師一起,一邊說著什么進來,他今天看起來很高興。
看見孟溫,他抱歉的朝那個老師點了點頭,朝她這桌走了過來,極其自然的坐到了她的身旁。
孟溫在倒酒,每個座位上都放了一杯后,她又倒了一杯,遞給曲寂宣,她低頭和曲寂宣說,“今天挺高興的,我的手好啦,也小喝一點點。”
說完她吐了吐舌頭。
曲寂宣點了點頭,看著她笑了下,人群很嘈雜,他俯身聲音很輕,“沒事,我不喝醉。”
他說這話時,完全沒想到接下來的場景會回如此混亂,他第一次覺得一個新人還是不該把話說得太早。劉書記做完總結后,所有老師開始自由活動,而他這里是重災區,一些他甚至叫不出名字的女老師敬了第一次、還會敬第二次。
還好孟溫的情況稍好一些,至少他不用分心擔心她。
孟溫偏頭看他忙于應付的樣子,一不小心就笑了出來,雖然只有短短一學期,雖然這一學期她也經歷了很多魔幻的事,雖然也僅僅只是離開兩個月,但她還是不舍,她確實就是一個沒由來念舊的人,也不對,她在心中糾正自己的想法,或許此刻她會如此不舍,會如此念舊、如此情緒上揚,是因為曲寂宣讓她有了歸屬感。
這樣一想,她終于意識到,每次下班回去,抬頭看見陽臺亮著的光時,那一刻內心的溫暖是曲寂宣給的,還有關于無數個回學校的黑夜,無數個焦頭爛額的時候,大部分都有身旁的人在場。
可能是平時壓抑得緊,兩杯酒下肚,大家都很放得開,鍋里的湯咕哩咕嚕沸騰著,孟溫深吸了一口氣,拿起酒杯碰了碰身旁的曲寂宣,“曲老師,我也敬你一杯吧,謝謝你這學期的關照。”
曲寂宣嘴角勾著淺淺的笑,他從包里伸出手,端起了桌上的酒杯,輕輕碰上的那一刻,他垂眼看她,不知道是酒精作祟還是什么,他居然很想,很想將眼前的人裹緊在懷里,他很想告訴她,他已經無可救藥的為她迷失了自己,這種心癢難耐從心中散發到指尖、散發到每一個感官,他覺得自己一定瘋了,于是他就放下理智,放任自己貪婪、放肆地看著她。
孟溫笑得很開懷,兩個酒窩深深的印在臉頰旁,很有感染力,曲寂宣看她仰頭喝完了杯中的酒,看著她眉間緊蹙,看著她放下杯子,他才意識到,自己也應該一飲而盡。
他想,自己大概是醉了吧。
十點還沒散場,孟溫第二天要趕高鐵,她和劉書記打了招呼,跟著曲寂宣一起出了門。
曲寂宣似乎是有些醉了,走路并不是很穩當,孟溫扶著他在路上慢慢悠悠的走,她看著地上兩人的影子,她的頭剛到他的下巴,她有這么矮嗎?
她懷著疑惑仰頭,卻看見曲寂宣也剛好垂眼看她,眉眼如畫,很是好看,她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心跳得很快,扶著他的手不自覺使了勁兒。
這一番舉動通過身體傳達到曲寂宣那里,將十分不清醒的他狠狠的沖擊了一下,他幾乎是很欣喜地伸手拉住了孟溫,他說,“跟我來。”
孟溫的心跳得很快,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她就任由著曲寂宣拉著她上樓,看著他開門,然后他進屋將她拉了進去,黑暗中,她跌入了他的懷里,那種好聞的氣味透過嗅覺刺激她的大腦,周身變得有些燥熱,她的耳邊只能聽到心跳聲,很有力的心跳聲,是她的還是曲寂宣的她不知道。
但是她感覺到曲寂宣抱著她的力度很大,她在他的懷里,甚至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溫度,鬼使神差的,她做了一件她特別想做的事,她將手環上他的腰間,努力踮腳,輕輕啄了一下他的下巴。
然后害羞的縮回了他的懷里。
她能感覺到曲寂宣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她還沒來得及替自己感到羞恥,她還沒來得及思考曲寂宣的反應,曲寂宣松開了她,手扶上她的肩膀,幾乎是沒有思考的,他俯身向下,帶有溫度又柔軟的雙唇貼上了孟溫的嘴角,之后溫柔的,一點一點的他開始攻陷那個地方,無數個日夜被封存在內心的感情呼之欲出,他的心在發抖,他控制不住加大力度,他急于需要真實的感受,來告訴他這不是酒后幻覺,這不是做夢,那個人確確實實在他的懷里,在他的唇下。
黑暗之中,孟溫的雙手緊張得冒汗,是因為感受到他有力得心跳還是這種要命的沉淪和歡愉,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這樣的感覺比酒還醉人,嘴上是甜的,心里也是甜的。她開始學著他的樣子回應他,手不自覺的纏上了他的脖子,她無力思考,不愿醒來。
第36章 《過程》
那晚孟溫失眠了,她在床上輾轉反側,臉上好像燃了一把火,周身燥熱,她關了空調,打開窗戶,冷風吹進,她打了個哆嗦。
房間內溫度降低,她又開始懷疑,剛才的那一切是真實還是酒后幻覺,如果是真實,又是不是曲寂宣酒后喪失意識無意而為之。
總之,她的一顆心忐忑得緊,她爬到床上,苦惱的抓著頭發,之后她又嘆了口氣,心想就算那個人最后沒有昏睡過去,她恐怕也不敢去質問剛才兩人的那番舉動意味著什么,她就是慫。
鑒于自己這沒骨氣的性格,猶豫再三,她摸到床上的手機,給盧卉發了個微信。
——親吻意味著什么?
好像所有女性都天生具有八卦這樣的天性,并且愿意為此付出時間、精力。
孟溫看著屏幕上跳動著的盧卉的名字,嘆了口氣,她將頭埋進棉被里,點了接聽鍵。
“什么情況!!你跟曲老師親上啦?!”
孟溫的臉又紅了兩個度,她點了點頭,甕聲甕氣的回了句“嗯”。
“臥槽!!臥槽!!你說真的?姐妹,我就說你可以!!”
“可是,”孟溫坐起了身來,她鄒著眉,表情苦惱極了,“他昏睡過去了,你知道,他今天喝了很多。”
“不是吧!”盧卉的聲音高了兩個度,“關鍵時候掉鏈子。”她停頓了一番,終于知道對面的人在苦惱什么了,急忙安慰,“但沒事,你倆這還用明說么?都直接親上了,一步到位。”
“我是怕,他根本不清醒,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她倒在床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將手伸到空中,回想著剛才的那種觸感,那是……她的初吻。
“嗯……”盧卉有些犯難了,就算她閱人無數,她也看不太透曲寂宣,比如來z大的決定,就挺雷人,比如傳言是個富二代,又住到教師公寓,也很雷人,再比如,拽上天的一個人,卻每次都能認真完成交給他的工作。總之,曲寂宣總是在她意料之外。至于在人際交往上,她確實感覺到了曲寂宣對孟溫的特殊,不光是她,就連方賢齊都說,終于有人來治這小子了。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根據經驗判斷,她還是覺得曲寂宣對孟溫是有意思的,“欸,我覺得你不用苦惱啊,真的,曲老師肯定對你有意思,你沒注意到嗎?每次聚餐,他除了和你多說幾句,你看他理別人嗎?”
“那是因為我跟他一個屋里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想不說話也不可能啊。”
“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妄自菲薄啊,有點自信好不好?!這樣,你明天直接問他,這是最直接的方法呢。”
孟溫驚得坐了起來,“不行不行!萬一是個誤會了?”
“是個誤會也讓他解釋啊,總不能被白占便宜吧。”
她突然覺得盧卉說的這番話很有道理,可是,并不是自己被占便宜了吧,她清楚得記得,是她先主動的,是她心血來潮,她摸到了他細膩得皮膚,是她對他垂涎已久。
她簡直不能正視自己,她望向房間門口,很想沖出去將他喊醒,然后催眠他,昨晚真的什么都沒有發生噢。
但現實就是由于太多苦惱和懊悔才會成為現實,她意識到自己無論做什么都無力回天了,她哀嘆了一聲,“得,我下學期搬走吧。”
盧卉恨鐵不成鋼的咂了下嘴,“別啊!要不你隱晦點試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