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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陽的雞巴插進去,簡時一就毫不客氣咬得黎陽的肩頭都破了皮。他被撐得狠了,清楚感覺到自己沒能適應的穴在肉物往里擠入的過程中緩慢張開了。那個過程太磨人,他緊緊攀著黎陽的肩膀,絲毫顧及不了自己這樣放肆留下印記是不是會讓黎陽明天去了學校難辦,只叼著黎陽肩頭的皮肉不松口,被操得呻吟聲從喉嚨里擠出來。
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很緊,彼此的反應都無可遁形,被感知得分明。黎陽掐著簡時一對的腰肢不讓人有后退的機會,大手往下托住了一瓣臀肉,五指張開抓捏了一瞬,很快便再度將簡時一往自己的雞巴上按過去。
他伏在簡時一身上,喘息時胸腔起伏逼得簡時一嗚咽出聲了。可他毫無知覺,尤兇狠地親吻著簡時一的唇瓣和面頰,滿腦子都是剛剛簡時一承認了他的話。
這種由愛生出的欲望洶涌而不可阻擋,黎陽眼睛發紅,雞巴鑿進了緊窄的嫩穴里,爽得他頭皮發麻,渾身毛孔都像是跟著張開了在吐熱氣。他低喘一聲,雞巴埋進去便暫時按捺住了抽送的沖動,只是不斷撫摸著簡時一緊繃的脊背,又握住了簡時一的后頸輕輕揉捏。
這種安撫的動作讓簡時一眸子都微微瞇了起來,他勾著黎陽的肩膀沒松手,潮紅的頰側是汗濕的發,有幾縷垂下來遮擋了他的視線,被黎陽伸手撥開,他這才稍微舒展了表情,低喘著提醒,“你慢點……”
黎陽不吱聲,只是趴在簡時一身上緩慢吐息。他不斷啄吻簡時一的臉蛋,有一點汗浸出來,他便故意伸出舌尖去舔,惹得簡時一偏頭躲他,還被他低聲叫著名字又叫回來。
他總想和簡時一貼著,皮肉相貼不說,唇瓣也得貼著,于是說話的時候故意湊得離簡時一很近,直勾勾看著那雙潮紅的眸子,緩慢地問:“好了嗎?還疼不疼?是不是很難受,我給你揉揉、唔……”
簡時一實在受不了,張嘴就咬住了黎陽的唇瓣。他瞪了黎陽一眼,下一秒,便又被黎陽按著狠狠吻了回來。
唇瓣被銜著撕吻,舌尖也被勾了過去,簡時一半瞇著眸子但什么都沒能看清,只是穴里悸動地漲大的雞巴,撐得他在黎陽脊背抓出不少痕跡。
他輕聲地喘,感覺到黎陽還想往他穴里頂,難耐地嗚咽了一聲,伸手便順著黎陽的胸膛往下摸,最后五指張開了撐在黎陽下腹的位置,“你不要太過分……”
黎陽不停,索性堵住了簡時一的唇瓣。他聲音含混的提醒簡時一是簡時一先開始的,末了感覺都被自己進入的穴終于開始活絡了,里頭的軟肉都像是被他舔弄那時候一般開始吸咬,他終于放心地挺動腰胯,操得簡時一小聲淫叫出來。
被撐得過分的穴緊緊吸咬著,里頭層層疊疊的軟肉夾得雞巴快要炸開了。黎陽反復頂弄幾次,便操得簡時一再沒力氣試圖推開他,原本撐在下腹的手軟軟的收住了,一開始還只是搭在他腰側,很快又換了個更親密的姿勢,摟著他的肩頸將臉蛋都藏了起來。
他任著簡時一躲藏,只余光瞟見紅得徹底的耳垂,便心軟的一塌糊涂。但是心軟也不會讓他放輕動作,他掐著簡時一的腰肢往里深頂,剛被操開的穴眼逐漸突出些汁水來,一抽一送之間被陰莖搗出些水聲,嘖嘖的,聽著就叫他心癢癢。
他想看簡時一的穴被自己操成什么樣子了,但視線又無法離開簡時一的臉,于是只能反復的親吻簡時一,一邊親吻一邊往里深頂,時時刻刻注意著簡時一的表情,等到看見簡時一咬緊下唇了,他便忙不迭地湊過去,“不準咬,不要咬。”
咬緊的唇瓣被舔開了,簡時一羞恥之余都覺得有些惱火。他兩世加起來也是頭一次做這種事情,被人壓在身下進入用勃發的陰莖頂弄操干,穴里的反應讓他自己都無法承受。
雙性人,只要被操開了,里頭就又軟又多汁。豐沛的汁水被肉刃攪弄著,不少都在抽插的間隙被帶了出來,粘液順著會陰往后流淌,他面色難堪,報復一般又去咬黎陽的脖頸,“你能不能輕點?”
“是你把我咬得太緊了了……”
黎陽滿臉難耐,明顯也是忍耐著的。他做過不少春夢,主角全是簡時一,現在好不容易得償所愿,訓練出來的緊實流暢的肌肉都繃得格外緊。
熱汗沿著溝壑分明的肌理線條往下流淌,黎陽面色漲紅了,下腹的肌理也僅僅繃著,血管都跟著浮現出來。他揉了揉簡時一腿根內側的軟肉,再度往里深頂了幾個回合,硬操得簡時一的陰莖豎在兩人身體中間吐水。
“要我給你摸嗎?要不要我摸摸?”
黎陽邊說邊聳動腰胯,操得簡時一的陰莖搖搖晃晃不停。不等簡時一回答,他就把秀挺漂亮的肉棒攏進手里,虎口圈著冠狀溝的位置,拇指指腹就正正好的壓在呤口。
那一圈細嫩的黏膜敏感至極,簡時一被揉得腰肢發抖,討饒一般躲進了黎陽懷里。他說不出求饒的話,只是貼著黎陽的面頰輕蹭,其間不斷有含糊的呻吟從唇瓣間擠出來,勾得黎陽下意識收緊了手,他便趕忙顫聲叫黎陽的名字。
黎陽很聽簡時一的話,這是不消明說,但周邊人都知道的事情
。哪怕現在是在床上,被簡時一連名帶姓地叫,他也像是被叫了緊箍咒,趕忙放輕了動作,又貼著簡時一的臉蛋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小心一點……”
話音落下,黎陽撫弄的動作真就變得和緩了。他單手擼動著簡時一的陰莖,硬得發抖的肉物在他手心里直跳,快感逼得簡時一無法冷靜下來,連帶著底下的穴也咬得更為緊了,最后含著黎陽的雞巴,逼得黎陽額角青筋暴起,喘息聲都重得叫人覺得難堪。
他壓著簡時一和人深吻,舌頭兇狠地恨不得將簡時一的涎水全部搜刮過來吞吃了。簡時一被弄得合不攏嘴,情色的喘息悶哼一律無法躲藏,最后哪怕黎陽將舌頭收回去,他依舊在極致的快感之下合不攏嘴了,一旦黎陽操得再深一些,他便像是被頂到了糟糕的地方,軟紅的舌尖都跟著吐出來一點。
簡時一露出這種淫態,黎陽自然也難以放過。他緊緊盯著簡時一被操得失神的漂亮臉蛋,眼看著簡時一被操得合不攏嘴,涎水都順著唇角往下流淌了,他趕忙湊過去舔吻起來,不要臉的動作羞得簡時一輕聲嗚咽,抬手就把他臉推開了。
可他不讓,只胯下動作更為狠厲,硬操得已經適應了被進入的嫩穴吐出大股汁水,最后逼得簡時一的陰莖就那么射了出來。
他經常央著簡時一給自己摸,但簡時一每次都躲著藏著不愿意給他弄,現在好不容易射出來,精液稠白一片噴在他的腹肌上,順著麥色肌理往下流淌,模樣情色的簡時一自己都慌張別開了眼。
可他很喜歡看簡時一射在自己身上的痕跡,看一眼,便又伸手去摸,濃精被他遞到嘴邊嘗了口,他頂著簡時一羞憤欲絕的瞪視,認認真真道:“我以后經常幫你弄。”
最后被簡時一啪地拍開了臉。
但對著簡時一,黎陽又實在沒臉沒皮。他故意逼著簡時一來嘗自己舌尖殘留的精液的味道,簡時一不答應,他便尋了借口說要懲罰人,腰腹肌肉繃緊了,打樁一樣更是兇狠的往簡時一的穴里操進去。
第一次被操開的穴,就被過分粗長的陰莖奸得合不攏。兩瓣飽滿粉白的陰唇被摩擦得紅腫,不得不朝著旁側張開露出中間被撞得騷紅的屄縫來。
黎陽垂眼一看,還故意伸手撥開了那根剛剛射過只能保持半硬的陰莖,他仔仔細細看了看被操得水潤一片的嫩穴,復又去吻簡時一的頸子和下頜,聲音沙啞的嘟囔,“喜歡你……我好喜歡你……”
簡時一被操得反手抓著床單呻吟,根本沒空搭理黎陽。他面色潮紅一片,連帶著白皙的頸子都浮現出淺淡的欲紅色。汗意給細膩粉嫩的皮膚鋪上一層薄光,他絲毫不知道自己這模樣落在黎陽眼里是有多勾人,只顫聲催著黎陽快點結束這場性事。
“你快、唔嗯——!”
嫩穴又被撞得啪一聲響,簡時一仰著細長的頸子尖喘出聲,下意識便抬手在黎陽汗涔涔的脊背抓出一道。他眼里的淚終于是含不住了,順著眼尾往下流淌沒入發根,涼意逼得他不得不清晰意識到快感是如何翻涌的,最后被黎陽壓在身下操得穴里水液往外噴濺,是頭一次吃著黎陽的雞巴就到了高潮。
熱液兜頭澆過來,莖身被高潮的穴咬得動彈不得了,黎陽悶哼一聲,高大的身體低伏著竭盡所能把簡時一罩在了身下。他渾身皮膚滾燙,熱汗從下頜滑落最后直接在簡時一的皮膚上綻開了,而就算是這樣細微的動靜,也惹得身下人嗚咽一聲,顫顫巍巍將他抱得更緊。
被穴肉咬著也依舊在跳動的雞巴已經是到了極限,黎陽根本不想這么快就射出來,但又抵擋不住潮熱穴眼的吸咬。他粗喘著反復蹭弄簡時一的面頰和脖頸,兩個人身上的熱汗混作一起,喘息聲都難以分明到底出自誰口。
最后終于是在簡時一吻他唇瓣的時候,他狼狽又慌張地腰胯繃緊了后撤,熱燙的陰莖抖動著將濁精射滿了簡時一的腰腹。
射過了,黎陽也難以立即冷靜下來。他紅著眼睛看著簡時一,直白赤裸的眼神逼得簡時一近乎想要逃跑。
可撐在兩側手沒給簡時一丁點機會,他不得不迎著黎陽貪婪的視線,竭力平復呼吸,“不要了。”
話音落下,簡時一便從黎陽的眼睛里看出來點不滿意的味道。他無奈,抬手五指張開插進黎陽的發絲里,將人壓向自己的方向,而后主動將唇瓣送過去。
“明天還去不去學校了?”
黎陽脫了力,趴在簡時一身上賴著人不撒手,縱使不情愿,也還是答應,“去的……”
他渾身滾燙,胯下雞巴也飛快硬起來了,被壓在兩個人身體中間,靠著簡時一的陰莖隨著吐息的頻率緩慢蹭弄,“我去學校也想親你……只是親你。”
話音落下,像是怕簡時一不相信自己,黎陽又補充,“如果我做了這個限度之外的,這一年我都叫你哥。”
簡時一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第一次做,黎陽努力克制了,但還是擔心弄得簡時一不舒服。晚上他把簡時一留在自己家里,頂著簡時一戲謔的眼神給簡時一母親打電話,言辭振振,“我想讓他教我一下生物。”
簡時一本來笑著的,一聽黎陽說教生物,不知怎么的,臉上的笑意就被惱怒取代了。等到黎陽掛了電話,他翻身把黎陽壓在身下,“你故意的是不是?”
“什么?”黎陽明知故問,眼看著簡時一被自己羞得紅了臉,作勢要離開了,這才笑著將人抱緊了,“我本來沒那個意思,是你一直生物比我好啊。”
簡時一剜他一眼,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詭辯了,側身躺在床上,口頭警告,“你最近敢招我,就真的完蛋了。”
這次黎陽不嘴欠了,老老實實答應給簡時一做小弟,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把人摟在懷里,被簡時一反手推開,還又期期艾艾靠過去,自爆,“我們以前不都是這么睡的嗎?”
簡時一一愣,剛想問黎陽是什么時候,就想起來暑假自己在黎陽這里待了幾天,每次晚上睡覺一個人安安分分面朝著墻,第二天醒來眼里就只有黎陽的胸膛。那時候他以為是自己睡著之后不老實,也沒有跟黎陽說過,現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只覺得黎陽真的和陽光開朗的外表不同。
本人還挺有心機。
他好奇,“你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唔……”
剩下的話被堵了回去,他看見黎陽虎著臉,“不準問。”
過了一會兒,又把腦袋埋在他肩頭,甕聲甕氣道:“比你早了不知道多久。”
他也不反駁,只任著黎陽抱著自己,兩個人在秋夜里緊緊擁著,睡過去了。
因為擔心簡時一會不舒服,第二天起床,黎陽就先問了簡時一要不要坐車去學校。簡時一懨懨地,狀態確實不算好,但還是拒絕,“沒有通行證,家里的車進不去學校。”
昨晚上黎陽掰開他的腿頂得狠了,一晚上睡過去,今早起來,恥骨都是鈍痛的。
黎陽無法,趁著簡時一下樓吃飯的時間,先去給自己的自行車后座加了皮質的軟墊。他把簡時一的東西全部塞進自己包里,早餐結束,自覺把包掛在身前,一腳踩著自行車在簡時一面前剎車,“走吧。”
簡時一想了想,還是側身坐在了后座。他一手摟著黎陽的腰桿,因為不愿意對上黎陽的視線,只露出紅透的半邊耳廓,發出指令,“走了。”
黎陽心里咕嘟咕嘟直冒泡泡,雖然很心疼簡時一被自己弄得難受了,可一看簡時一難得這么乖,他又忍不住想笑。
騎車帶著簡時一到了學校,黎陽先把簡時一放在了教學樓樓門口,然后自己騎車去車棚了。他原是想著簡時一身體不舒服,得盡量讓簡時一少走路,沒想到停完車再回頭,就看見簡時一被人堵在了走廊口。
是顧巖。
他低低嘖聲,快步朝著兩人走過去,“怎么了?”
簡時一站在原地,回頭沖黎陽招了招手。他想跟黎陽解釋一遍剛剛顧巖告訴他的事情,可話到了嘴邊,又突然犯了難。
他該怎么叫顧巖,實在是個問題。
以前兩個人是隊友,也是很親近的朋友,在簡時一為了三連冠發起沖擊的時候,顧巖可以說是最得他信任的兄弟。那時候他是怎么叫顧巖的?阿巖,或者副隊,有時候被惹得惱了為了表達情緒,就會連名帶姓。
但現在,好像怎么都不太合適。
尤其他莫名其妙重生了,還小了顧巖三四歲的樣子。
經歷了一番心理斗爭,簡時一不得不老老實實的,“顧老師說周老師下午要去帶高二競賽的隊伍,所以體育課照常上。”
“體育課?什么體育課?”
黎陽還沒來得及說話,十幾米開外,林爍的腦袋先從窗邊伸了出來。他于是叫了林爍出來,又轉頭對著顧巖假笑,“林爍是我們班體委,顧老師有事跟他說吧。”
他拉著簡時一和興沖沖跑出來的林爍擦肩而過,進了教室里,跟簡時一低聲抱怨,“他就是故意在你面前刷存在感。”
天氣轉涼了,早上兩個人從家里離開,都穿了校服外套。黎陽進教室先脫了外套掛在椅背上,坐下分理兩個人的東西,一邊收拾一邊叮囑,“你要小心,最好是離他遠點。別看他現在人模狗樣的,指不定因為朋友去世受刺激就變態了。”
黎陽說得煞有介事,但簡時一作為去世的朋友本人,還是有些不自在地別開了臉。他擰開保溫杯抿了口水,唇瓣和喉嚨都濕潤了,這才在黎陽勸說他下午的體育課也不要出席的時候出聲,“要去的,我去看看。”
原本安安靜靜的人突然說話了,黎陽不贊同的看過去,但因為簡時一的視線沒有避讓,他便也知道這是簡時一已經做好決定的事情。他無法,只能退讓,“那你不能跟他獨處,知不知道?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黎陽緊張兮兮,像是已經有些神經質了,簡時一看著,差點就沒能忍住笑。他想提醒黎陽,這是在學校,而不是危機四伏的叢林,可這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下去,他趁著還沒上課,小聲跟黎陽打趣,“你真覺得我是那種香餑餑了?”
黎陽翻了個白眼,因為懶,倒是忍耐住了讓簡時一認清現實的沖動。
他不明白
,簡時一怎么就是這種笨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皮相多招人眼,像是對別人的示好甚至窺伺都毫無察覺。顧巖這種明目張膽都已經湊到眼跟前的了,在簡時一看來好像還很正常。
明明只是下午的課照常而已,就算顧巖不來,周老師也會通知班長或者英語課代表。再不濟,他就當做是顧巖考慮周全好了,可剛剛顧巖比簡時一站得還要離教室近,說明那個混蛋在簡時一上樓之前就已經先到了。
顧巖是為了跟簡時一說話,才沒有進去找林爍。
越想越覺得這個心機男讓人糟心,黎陽板著臉,暗自發誓下午一定要好好看住簡時一。他轉頭確認了簡時一面色如常,“下午你坐在旁邊休息吧,我去給你請假。”
簡時一點點頭,畢竟他也確實是沒力氣跑步了。
坐在椅子上的時候,簡時一都還是覺得腿根的位置疼。他盡量表現得不動聲色,但一節課過去,還是被黎陽發現了。
于是第一個課間休息,黎陽聽著下課鈴就如離弦的箭竄出了教室。他甚至沒給簡時一詢問的機會,飛快跑走了,過了幾分鐘回來,藏在背后的手往前伸,遞給簡時一一個坐墊,還有常溫的酸奶。
林爍坐在兩個人前面,回頭看見被遞到簡時一手里的東西,眼里的困惑已經要實質化了,“上哪兒買的?為什么買這個?”
黎陽虎著臉,“管好你自己。”
收到了林爍詢問的眼神,但簡時一也權當沒看見。他靠窗站著喝酸奶,看黎陽埋著腦袋把坐墊四個角的綁帶仔細纏在椅子腿上,最后也還是沒有讓黎陽不要表現得這么夸張。
只是等到坐下了,他點點頭,“還可以。”
黎陽屁股后頭的尾巴差點就要甩成螺旋槳了。
一上午的課過去,一班的學生終于是等到了心心念念的體育課。開學已經兩個月了,可這還是他們頭一次上周四的體育課,于是一個兩個興沖沖的,一早跟林爍報好了需要用的器材。
林爍拿便簽記好了揣兜里,大手一揮,“走!”
教室里很快空了下來,不少桌上還留著沒能整理好的試卷,秋日的風一吹,便撲簌作響,伴隨著外面干燥枯黃的樹葉碰撞摩擦的聲音,合著像是讓人靜心凝神的小調。
簡時一站在過道里等黎陽換運動t,沒想到黎陽衣擺一撩,他就看見黎陽鎖骨的位置有點痕跡,再讓人轉過去,脊背那一片更是慘不忍睹。
他紅了臉,慶幸t恤面料足夠好,不至于透光,可還是叮囑黎陽,“下午就不要換球衣了。”
剛剛從t恤領口伸出來的腦袋甩了甩頭發,好不容易停住,便困惑的朝他看過來。他抿唇,走近了五指張開幫黎陽把頭發梳理好了,這才指了指肩膀的位置,“會被看到。”
黎陽腦袋一偏,扯開領口終于發現自己肩頭被簡時一咬破皮的痕跡,一夜過去,模樣像是變得更可怖了些,皮下出血整齊的圍成兩排齒痕。他看一眼,突然就生出一種要把這痕跡露給顧巖看的沖動,可到底是忍住了,最后只掐著簡時一的下頜湊近吻了那兩瓣抿緊的唇。
這是在教室,前后的監控都閃爍著礙眼的紅光,可黎陽就是大膽,吃準了周老師放心他們,根本不會查,所以硬吻得簡時一松開齒列被他搜刮嘴里的涎水,最后叫人紅了眼睛,揪著他的衣擺從鼻間擠出柔軟的嚶嚀。
好不容易把人松開了,便又聽著羞惱地少年連名帶姓地叫自己。他大喇喇拉著人往外走,理直氣壯,“這是你把我咬成那樣的補償。”
腳步一頓,像是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會把簡時一羞得頭頂冒煙,他又改口,“不然也可以是我給你買坐墊的獎勵?”
簡時一發誓,他從不知道“獎勵”兩個字可以這么羞人。
一班的學生聚集在體育場,簡時一剛剛走近了,就注意到有幾個不安分的正在交頭接耳。
他順著同學的視線看過去,顧巖拿著文件夾站在場地邊緣,不知道在和林爍說什么,只是說話的間隙扭頭看見他走過去了,眉眼彎著沖他露出個笑來。
他點了點頭,下一秒,視線就被擋住了。
“……你現在比小學的時候還幼稚。”
他抬眼,看著黎陽堵在自己面前倒退著走,心覺好笑,“你記不記得小學春游的時候,別的人要跟我一組,你就撒謊說你肚子疼,必須要挨著我。”
黎陽冷著臉嘖聲,“那是那個新轉來的小子太不會看眼色了。”
從一年級就開始同班的同學,都知道不管有什么活動,他和簡時一都是默認的小組。唯獨四年級新轉來的那個小子,故意賣乖湊在簡時一旁邊,揪著簡時一的衣袖說想要一起去。
想起了礙眼的人,黎陽又要憤憤然了。但他像是反應過來什么,挑眉笑得有點嘚瑟,“你把我的事情記得這么清楚!”
“因為你說你不舒服,老師就讓我幫你背包。我那時候也比你矮,真的很費勁。”
“……”
黎陽自知理虧,摸了摸鼻梁,不再說話了。他老老實實轉過去走
路,快步踩上了橡膠跑道,讓簡時一在場地邊緣等著,自己過去找顧巖說簡時一要休息的事情。
顧巖一聽,視線已經越過黎陽高大的身影看向后面了,“他不舒服?要不要去醫務室?”
“不用。”黎陽笑瞇瞇的,模樣看著格外陽光爽朗,“好好休息就成了,沒什么大問題。”
同學都去跑步熱身了,簡時一掉頭在運動場邊緣找了個陰涼的角落,心安理得地坐下了。半天時間過去,他的腿根還是有些不舒服,所以坐著的時候只能抱著膝蓋,免得盤腿將腿根撐得更難受,放學回家還走路姿勢怪異,惹得家里人擔心。
于是直到人影都將自己籠罩著了,他這才發現顧巖已經走近。
“顧老師。”
簡時一先問好,但因為仍舊沒有要把顧巖當老師的實感,所以說話的時候也沒有要起身的意思。他微微抬起臉蛋,看著已經走得很近的青年,“有什么事嗎?”
顧巖搖頭,先是確認了簡時一真的沒有生病難受,終于放下心來。他仔細打量少年的白皙漂亮的臉蛋,又在靜默的時間里更為細致的將眼前人和記憶中的面容比較了一遍。
無論他怎么看,都得承認這確實是太像了,甚至不僅是面容,少年給他的感覺,也和記憶中的人有些相像。
以實習為借口進到一中的時候,家里人幾次三番跟顧巖強調要分得清輕重。每次他都順從應下,但現在真見到人了,他又有了點自己不受控制的感覺。
他想和眼前的少年親近,而具體到什么地步,他自己也難以說清。他只是想起來自己的隊長還在的時候,兩個人談笑著走過德成的林蔭道。
夏日里的陽光灼目,幾米開外的道路中央的地面被曬得滾燙了。兩個人挨得很近,順著石臺邊沿往活動室走,好幾次,他的手都貼著少年的手背擦過去了。
但走在他身邊的人毫無察覺,甚是自然地和他說起下一場比賽的場地變動問題。他面色沉靜,像是聽得認真,可實際上已經有些心不在焉了。
他只注意到林蔭里有人拿著相機在拍他們,于是他自然而然的,抬手拂過了一片墜落下來的葉子。
想到這里的時候,顧巖突然晃眼看見有一抹枯黃從眼前劃過了。他下意識伸手,和坐在原地沒有起身的少年擒住了同一片落葉。
最終還是簡時一先松開了手。
簡時一終于還是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謝謝老師關心,但是真的沒什么問題。”
他看見后面已經列隊好的同學,提醒,“他們集合了。”
說這話的時候,簡時一沒敢再看一班的隊伍。因為他剛剛一瞟眼對上黎陽的視線,就發現黎陽的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嘴角也很不高興地壓著。
他犯愁,眼看著顧巖掉頭朝著同學們走過去,無端又想起來頭一天黎陽跟他說的,顧巖是想把他當替身。
“……”
不管怎么想,也確實是太奇怪了。
簡時一頭疼,總覺得最近除了戀愛,真的是沒一件事是順利的。
他去過好幾次附中了,有周遠辰帶著,他很輕易就接觸到了附中的籃球隊。那支球隊和附中學生態度的轉變讓他很確信,附中的新生就應該是某本該死的熱血漫的主角。
而他還是沒能調整好心態,完全不知道該怎么應對黎陽接下來會遭遇的事情。
毫無疑問,熱血漫里的主角就是不可戰勝的。哪怕這么久以來,附中籃球隊都沒有和黎陽或者胡煜他們站在一個賽場的機會,可那種橫空出世的天才,就是為了打破這種局面才誕生的。
觀眾不會在乎在決賽場上成為墊腳石的昔日王者,只會為一匹黑馬披荊斬棘突破重圍而高聲喝彩。
畢竟那時候,顧巖也是很輕松就接受了新入隊的人。
時間已經有些久了,但簡時一發現他還是很清晰地記得當時成為救世主的新人,名字叫解秋。
他無法相信顧巖對他抱有別樣的情感,會在發現這一世的他之后將他當做替身,最大的原因便是解秋出現的時候,顧巖是作為橋梁讓解秋和原來的隊員以及教練接觸的人。
雖然漫畫里也確實有幾幕是顧巖因為他的死而痛苦,可是……
畢竟是少年漫主角隊的人,應該表現得有情有義一點,才正常。
簡時一嘆氣,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灘爛泥里。正是犯愁的時候,身前突然又有了陰影罩下來。
是黎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