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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喬瑟夫大人。”剛克對這個人的敬畏絲毫不下于頂頭上司艾倫，行了一禮，躬身而退。

“我的朋友，真不知道那個野蠻的女人那里一點讓你如此癡迷。你想要女人的話，隨便抓就是一大把，要不要我送你幾個極品的魅魔女奴？”喬瑟夫倒了一杯酒，慢條斯理地說道。

喬瑟夫有著人類的外表，應該是變異血脈，顯得優雅沉著，與艾倫暴戾的武夫氣質截然不同。

“哼，不用了。”艾倫冷哼了一聲，“你不是對長公主也有興趣嗎？只不過那位希亞殿下雖然美麗，卻是冰山一塊，什么情趣都沒有，我也不明白你為什么喜歡她？”

愚蠢的東西，我的喜歡，和你不同的！喬瑟夫心里冷笑著，臉上依舊云淡風輕：“和你一樣，各人愛好不同而已。我剛回到暗月城，還不知道那個叫陳睿的人類到底是什么來歷？”

“只是個運氣好得出奇的廢物罷了！”艾倫咬牙道：“這個人類大約在十多天前落入魔界，被士兵們擒獲，審問時化名阿瑟，是個毫無戰斗力的貴族。當時是被阿爾達斯大師作為試藥品帶走，但過幾天居然奇跡般地成為阿爾達斯的學徒，身份還得到了希亞殿下的公開承認。也不知道這家伙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阿西娜和小公主幾乎每天都去找他。”

喬瑟夫略一思索，說道：“這樣說來，他最大的倚仗就是那個暗精靈大師的重視。小公主我清楚得很，只不過是好奇罷了，長公主應該也是為了籠絡阿爾達斯才這樣做吧。只不過阿爾達斯現在自身難保，很快就會離開暗月城。到時候這人類失去了價值，就算你想把他剁成七八段，那位長公主殿下也不會阻止你。”

“有帝都的那位出手，阿爾達斯必敗無疑，”艾倫轉怒為喜，點了點頭，朝喬瑟夫舉杯：“你說得對，來，干一杯！”

王宮外院的阿爾達斯實驗室中，愛麗絲三女離開后，實驗室只剩下阿爾達斯和陳睿二人，善于察言觀色的小劣魔看出大師心情不佳，一早便退了下去。

阿爾達斯將一本本厚厚的書拿了出來，《提煉要領》、《常用藥劑配方》、《毒藥補遺》……

“陳睿，這些書都送給你。”暗精靈嘆了口氣，“以后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要用心學習。雖然你身負大宗師的傳承，但學無止境，決不能有所懈怠。只要努力下去，總有一天，你的成就會震驚整個魔界。”

陳睿驚道：“大師，發生什么事了？你要去哪里？”

“我很可能會離開暗月城。”阿爾達斯搖了搖頭，神色一陣黯然，將原因說了出來。

魔界崇尚強者為尊，不光是權勢，各個領域的競爭都異常激烈。藥劑學世界的規矩比較獨特，如果要想成為藥劑學大師，有兩種途徑。第一是前往帝都的藥劑師同盟，通過一系列復雜的考核，包括并在規定時間內準確地配出最高等級的白色藥劑，而且還要得到至少兩位大師的認可。

第二種，就是在藥劑師同盟的見證下，直接挑戰已成名的大師，如果成功直接晉為大師級，失敗的大師被剝奪大師的地位，被放逐三年，三年后才能重新挑戰或考核大師級。如果被挑戰者拒絕接受挑戰，則直接視為失敗。

不過挑戰者也并非毫無風險，需要押上巨額的財富，一旦挑戰失敗，財富便歸大師所有，而且三年內不得重新再挑戰。

陳睿明白了，就好比賭博一樣，阿爾達斯接著解釋，錢財對于藥劑師來說十分重要，因為煉金術是一門花費巨大的學科，無論是藥劑學或是制器學，都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持。即便是考核煉金師等級或者是跟隨煉金師學習，也要付出昂貴的費用。所以一般的煉金師會要尋求有財力的勢力支持，并為之效力。

陳睿暗忖，與之相比，自己這個免費學徒實在來得太容易了。

阿爾達斯自己就曾經因為資金問題負債累累，受盡冷眼，在孤注一擲考核大師級失敗后，傾家蕩產的他幾乎喪失了生活的信心。就在這個最落魄的時候，阿爾達斯碰到了長公主希亞，當時希亞只有十六歲，剛接手暗月城不久，卻慧眼識人，為阿爾達斯提供了寶貴的資金。阿爾達斯成為大師后，投桃報李，毅然拒絕了帝都的邀請，就留在暗月城為希亞效命。

陳睿露出了然之色，怪不得暗精靈大師對希亞公主有一種由衷的尊敬。

阿爾達斯嘆了一口氣：“幾個月前，我接連收到帝都的左拉大師和坎普大師的來信，信中許以重利，勸說我投效攝政王黑曜，被我斷然拒絕。今天藥劑師同盟帝都分部突然發來魔法傳訊，帝都的藥劑師桑德魯正式向我提出挑戰，如今兩位藥劑大師和桑德魯已經在前往暗月城的路上，兩天后就到。”

敬酒不吃，罰酒果然來了。

阿爾達斯是希亞的得力臂助，如果被擊敗并放逐，那么暗月領地的聲望和希亞手頭的實力都會大大受損。很明顯，這是那位黑曜親王削弱希亞公主力量的一個手段。帝都距離暗月城很遠，就算乘坐最快的飛行馴獸，也要將近一個月的行程，魔法傳訊卻現在才到達阿爾達斯這里，看來對方蓄意要殺一個措手不及。

“大師，不論對方計謀怎么樣，最后需要實力才能說明一切，”陳睿想了想，說道：“只要你擊敗那個桑德魯，對方的陰謀就落空了，而且還會賠上一大筆財富。”

“這個我自然明白，問題是，我不是桑德魯的對手。”阿爾達斯苦笑道：“桑德魯是帝國最杰出的藥劑天才，當年我在考核藥劑師的時候，他就已經有帝國第一天才藥劑師的稱號。而且這個人一早就具備了大師級的實力，就連許多大師都對他敬重有加。據說他曾經發下誓言，如果不研制出最強的毒藥，絕不參加大師的考核。如今他來挑戰我，一方面是受到了攝政王的命令，另一方面很可能在研制新型毒藥方面有了重大的突破，打算用我作為犧牲品晉級大師。剛才我在議事廳和長公主商議了很久，都沒有想出對策。”

陳睿試著問了一句：“大師，如果你現在立刻與桑德魯那邊聯系，說是愿意投效黑曜親王，是否可以避免這場挑戰？”

阿爾達斯態度堅決地搖頭道：“當初我既然拒絕了黑曜親王的招攬，現在同樣不會接受。我們暗精靈雖然不講什么正直、寬容一類的虛偽，但最記恩情，我絕不會背棄希亞殿下，就算被放逐三年，我也會竭盡全力重新成為大師，繼續為殿下效力。”

只不過，既然黑曜親王有心對付希亞，那么阿爾達斯在放逐期間能不能保住這條命還能難說。就算暗精靈能僥幸活下來并重拾大師的榮耀，三年的時間，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暗月城是否還會在希亞的掌握之中？

這一點，就連陳睿都想到了，阿爾達斯肯定心中有數。

阿爾達斯沒有再說下去，繼續清理起藥劑和書籍來，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

陳睿沒有幫阿爾達斯收拾，在一旁皺眉不語。阿爾達斯對學術十分嚴謹，雖然有點暗精靈式的狡猾，但在指點他藥劑學時毫無保留，并沒有所謂的種族歧視。同時，這位大師也是陳睿對外最好的保護傘，無論是為人為己，都要設法拉他一把。

還有，現在超級系統的啟動進度停滯不前，那個桑德魯的新型毒藥，未必不是一個契機……

沉思中，一個大膽的計劃逐漸在陳睿的腦中成型。

“大師，等等！先不要太早悲觀，我們還不一定會輸，如果我的計劃成功的話……”陳睿深思熟慮后，笑道：“或許，我們可以先輕松地討論一下那筆巨額財富的分配問題。”

這句話讓阿爾達斯動作一頓，原本有些陰沉的眼頓時瞪圓了。

此時暗月領地中，在有心人放出風聲的情況下，兩天后帝都藥劑天才桑德魯正式挑戰阿爾達斯大師的消息不脛而走，整個暗月都在討論這件大事。

兩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正如魔法傳訊的時間那樣，來自帝都的一行人準時出現在了暗月城外。

第十八章生死戰學徒對天才

這支來自帝都的隊伍中，有威風凜凜的騎士和裝備精良的士兵，最引人矚目的還是那個乘著黑色魔馬的中年人。

這是一個身材瘦弱的役魔，相貌平凡，但就算是身旁那兩位藥劑大師，也不敢對這個僅是藥劑師的男子怠慢，因為他就是桑德魯，墮天使帝國三百年來最杰出的藥劑師天才！

一行人在城門受到了長公主希亞親自率隊的歡迎，盡管眾人對這位太子一脈的長公主殿下表現出了相當的禮節和敬意，但在前往王宮的途中看著周圍簡陋蕭條的建筑時，很多人還是不免露出輕蔑之色，來自大城市的所謂優越感溢于言表。

進入王宮后，賓主落座，希亞開口道：“眾位遠道而來，多有辛苦，還是先休整一天，然后再商議挑戰事宜吧。”

桑德魯起身道：“殿下，我這次特地前來，就是為了挑戰阿爾達斯大師，我請求現在就開始挑戰，請諒解我急切想要成為大師的心情。”

一旁的左拉大師和坎普大師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微笑，原本就是想來個突然襲擊，提前兩天通知，還是按照藥劑師同盟的規矩，否則一天都不會多給，現在又怎么會給對方拖延的機會？

“這種窮地方，也沒什么好休整的。”一個輕蔑的聲音從來客中傳出，正是護送隊伍前來的年輕騎士，穿著一身銀色的全身鎧。

希亞認出這是軍方的新貴謝爾特，父親是最早倒向黑曜的帝國三將軍之一，眉頭微皺，只當沒有聽見。對面的阿西娜按捺不住，起身喝道：“謝爾特，你這個懦弱的家伙，竟敢藐視長公主殿下的威嚴！拔出劍，讓我看看手下敗將有沒有長進！”

謝爾特幾年前在少年劍術賽上曾敗在阿西娜的劍下，被她當眾揭出舊事，頓時大怒，正要動手，被坎普大師攔下。這個時候如果節外生枝，反中了希亞的計謀，還是回歸正題重要。

左拉大師也是一位暗精靈，開口道：“怎么沒看到阿爾達斯大師？大師必須接受挑戰是藥劑師同盟的規矩，無須商議，不如我們直接去他的實驗室。”

希亞聽到左拉大師直入正題，并沒有慌亂，只是略顯為難地說道：“其實是這樣的，阿爾達斯大師三天前在試驗一種強力新藥時，發生了意外，現在重傷失去了行動能力，無法前來，所以我才說要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