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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外面薄如蟬翼的輕紗,只穿著粉色抹胸。潔白的雙肩和手臂裸(防吞)露的后背都呈現在我眼前,胸前是貨真價實的兩團高聳的峰,絕不同現代一些女人又擠又墊,這讓我想起洛神賦里的兩句經典:肩若削成,腰如約束,延頸秀項,皓質呈露。換做以前,我估計早就迫不及待餓虎撲食了。(我發現我越寫越覺得小謝很色......)而今,面對霖香一面撥弄琴弦,一面不時抬頭,一雙媚眼帶著勾似的撩撥著我誘惑著我,如此香艷的場景我卻一點興致也提不起來。我終于明白,我是徹底栽在阮疏桐手里了。
我雖然是對女人有感覺的,而現在這個殼子是阮疏桐的,阮疏桐喜歡的是男人,所以,無論哪個女的在我面前扒光了搔首弄姿大肆誘惑我也不可能產生男人該有的正常生理反應了。
我只好喝酒,一杯一杯的喝。酒確實是好東西,能壯慫人膽,也能勾起心里的傷。喝到后來,我醉了,開始在樓子里發酒瘋。我其實腦袋很清醒,只是想哭,想摟著一個人好好哭一下。因為我很悲哀的發現,衡睿,衡景,甚至秋蘭,忠叔,他們纏著我,關心我,和我稱兄道弟,稱主道仆不過因為我披著阮疏桐的殼子,除去這個,沒人認識我,更沒人會在乎來歷不明的謝與時,我根本什么都不是。
我踉踉蹌蹌的出來,還對著樓上大喊了一聲:“霖香,我下次再來看你。”
也就這群只認錢不認人的主兒才不會在乎我是誰。
已是深夜,路上很黑。雖是七月盛夏,夜里卻有絲絲涼風。我摸索著回家的路,腳下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摔倒在地上,腰間被頂得生疼。
我伸手摸過去,是衡睿給我的那把短刀,我拔出刀,瑩瑩月色下閃著寒光讓人不寒而栗,真是好刀,可惜,卻不屬于我。
“你是送阮疏桐還是謝與時?”
“自是送于小謝。”
小謝......
哼!我嗤笑,老子他媽的才不稀罕。手一揚,刀不知道被我扔到哪個陰暗角落,連個響都沒聽見。
我掙扎著想爬起來,酒勁卻上來了,手腳不聽使喚,索性就倚著墻坐著。我開始思考在今后的日子要怎么活,思考是繼續糊涂的過還是向所有人坦白,越想頭越疼,想著想著意識漸漸模糊,恍惚間聽見有人叫我:“阮兄。”
嗯?
“阮兄。”
又是一聲。
我睜開眼,竟是徐寧。對,我還有徐寧,也只有徐寧。只有他不會將我當做阮疏桐。我微笑著勾住徐寧的肩膀,咧著嘴傻笑,徐寧,還是你最好,他們都是壞人,我只要有你就夠了。
遠遠的地方,一片波光粼粼,酒勁上來后,我渾身燥熱,我說:“徐兄,你等著,我下去給你抓一條活魚。”
說著我就跳進了河里。冰冷的河水朝我的鼻子我的耳朵里面灌,幾乎窒息。
魚煽動者嘴唇從我眼前搖曳而過,我張開手去抓它。無數的泡泡從我嘴里冒出來。魚兒身子一扭就從我指縫間逃脫。我轉個身,去扯它的尾鰭,一把扯住了,我死死拽著它的尾鰭,生怕一松手它就又溜了。魚兒在我指尖掙扎,突然我驚恐的看見,我竟然將它的尾鰭撕裂開來,鮮紅的血流出,滿眼滿眼,全是紅色,眼里再無其他東西,鼻子里也是嗆人的血腥氣息。我從來不曾想過魚兒小小的身子里面可以流出這么多的血。魚兒繼續扭動著失去尾鰭的殘破身體,咧著嘴詭異而笑幾近猙獰,轉眼卻見它有了人的軀干,人的四肢,卻被截斷雙手雙腳,挖去眼眸,七竅都流著汩汩的血,我捂住口鼻,不讓這惡心的血水進入我的口腔。
我浮出水面,抹去面頰上的水,顫抖著,對徐寧道:“我好像殺人了......”
“嘩啦啦~~~~”一盆水潑過來,我微微顫了顫眼皮。
徐寧的面龐變得不清晰起來。
有人叫道:“還沒醒?繼續潑。”
又是一盆水兜頭澆下,徐寧的身影從我眼里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我打了個寒戰終于睜開了眼睛。渾身濕透。干嘛干嘛,老子又不是傣族人,不過潑水節。
一個手里握著木桶的兵卒對身后一個士官模樣的人說道:“大人,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