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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雪:“......”
我X,我拍案而起,袖子一捋就要掀桌沖出去被飛雪攔腰抱住。
飛雪道:“莫生氣,故事需要,故事需要。”
我撫著脆弱的玻璃心努力平息,自我催眠:沖動是魔鬼,冷靜,冷靜。
“眼見著人間慘劇即將上演,閨閣小姐之清譽就要毀于惡賊手中,怎不叫人痛心疾首哇呀呀呀呀呀呀~~~~說時遲那時快,卻見一人自天而降,如及時之雨翩然落于閻小姐身前,面如冠玉,器宇軒昂,正所謂佳偶天成。”
又是一聲醒木,震驚四座:“這正是千金夜遇采花幸得義俠相助,捕頭勇擒惡賊終抱佳人同歸。”
嘖嘖,原來這事在京城已經被傳為一段佳話,輿論的速度果然不一般。只不過在這個故事里充當人人喊打的流氓敗類社會渣滓的我就是那過河后被拆的橋,卸磨后被宰的驢,片場里純粹為襯托主角風采,猥瑣露臉的龍套帝。
但是據說自打被吳青救下后,閻二小姐感慨他英雄氣概就對吳捕頭芳心暗許,死心塌地了。成全了一段姻緣,我這龍套帝當的還不算冤枉。
于是,吳捕頭結婚了,于是,我厚著老臉去參加婚禮。
飛雪斜眼一瞥:“有礙觀瞻。”
我摸摸還未消腫的熊貓眼,無聲勝有聲,反駁,我堅信,我是一個美人,一個標志的美人,就算我現在滿臉瘡痍姹紫嫣紅開遍,我仍舊是一個美人,大不了,我算是一個不完美的美人,一個殘缺的美人,一個如維納斯一般舍棄雙臂成全破碎之美的美人,與世俗大街上那群路人甲乙丙丁是有本質區別的。
飛雪跳起,揮拳打我鼻子上,瞬息之間,鼻血橫飛,與兩個熊貓眼呈三足鼎立之勢。
我彎腰捂鼻,再一抬眼看見飛雪傲嬌轉身離去了。
我再次鑒定這孩子行為模式變化莫測,一定是精神分裂。
我最后還是去了,倒不是我稀罕吳捕頭這頓酒,主要我怕飛雪這孩子一個意志不堅定,做出什么影響古代人民精神文明建設的事情就不好了,所以我得看著他。
吳捕頭一身鮮紅的新郎裝,容光煥發,精神矍鑠,每根頭發絲都冒出幸福的小油光。只見他目光炯炯的舉著酒杯過來。要說他也算個帥哥,居然和飛雪一樣眼梢微微上挑,長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卻是稍微陰柔了一點,比起我謝小爺當年的風采還是略遜一籌。
我攬過飛雪的肩,將兩人隔開,防止發生暴力事件。順手接過吳青遞過來的酒,燦爛一笑:“恭喜恭喜。”
吳青詫異:“阮疏桐?”
我繼續笑:“吳捕頭好記性,當初在死牢含冤受刑還沒謝謝捕頭多多關照。”我加重關照二字。
吳青面露尷尬。
我承認我是故意給他難堪,因為我不喜歡這小子——撇開飛雪的事情我依舊不喜歡他——他將名利看得太重,不好。不過這樣一想,我瞬間就覺得滄桑了,在另一個世界的謝與時曾經不也是這樣,初出茅廬,自以心比天高,為了五斗米橫沖直撞,碰的頭破血流,不知道踩死多少可憐蟲,才爬到后來的位置。如今穿越這一把,反而變得涼薄通透,沒力氣也沒心情折騰了。罷了,人與人本就不一般,揚名立萬是他的追求,我又有什么立場說他,畢竟死過一回還能活過來這種事情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遇到的。
有人吵著過來要鬧洞房,眾人擁著吳青往里間走。看見這個場景我愈發滄桑。如果不是這陰差陽錯的穿越,我現在估計都快當爸了。
吳青在被拉走之前拍拍我的肩膀說了一句特別意味深長的話,弄得老子心里七上八下。
吳青意味深長的打量飛雪一眼,又流轉眼波,意味深長的打量我一眼,然后憂郁的嘆口氣,意味深長的說:“襄王有夢,不知神女是否無心?”
我愣住。
飛雪臉色驟變。
吳青猛地喝完杯中酒,哈哈笑著被人簇擁走遠,還不忘記提醒:“阮兄弟,常言旁觀者清,你這當局者何時能明?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君不知呀。”
飛雪一酒盞摔過去:“亂講什么。”
一陣秋風吹過,我無比凌亂的握著酒杯,一臉傻X的站在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