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干的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面的某天,聽說宮里進了刺客,可是這個刺客方向感全無,竟然走錯摸進了太醫院,將醫館的藥材翻了個底朝天,據說被御林軍的校尉一劍刺中肩膀,逃脫了。
來年元宵燈會,整個護城河上游弋著大大小小的花燈,紅的黃的,在昏暗的水面中,隨著波紋蕩漾開去。有才子恣意的揮灑,也有閨閣少女嬌竊的情愫。蜿蜒的河流譜寫這一段才子佳人的不朽傳奇,連河水也似乎變得多情起來。
可是,慕一飛沒有回來。
五月初五鬧端陽,清甜的粽香彌漫在整個巷子中,咬一口,滿嘴清冽彌漫。龍船艘艘,一字排開,湖面反射著初夏炫目的陽光,青年矯健的身姿掩映在粼粼的湖水里。青樓歌妓抱著琵琶,一曲滿滿的久久縈繞。
可是,慕一飛沒有回來。
可是,那又有什么關系?過了元宵還有端午,過了端午還有重陽,過了春還有夏,過了夏還有冬,過來今年還有明年......
慕一飛總歸是會回來的。
終于在一個中秋月圓之夜,蟬鳴回蕩在秋天的晚上,那天的風很柔,軟軟的穿過梧桐斑駁的葉子,夜色慵懶的撲過來,我漸漸睡去,恍惚間,我看見門開了,一個熟悉的影子出現在門外。我睜開眼睛,喃喃的說:“一飛,你回來了?”
三年后,衡睿徹底病倒了。
滿屋子滿屋子彌漫的全是湯藥的味道。我強迫這他吞下這些黑色的液體,衡睿起先說:“再多也是浪費,又何必......”
可是看見我幾乎快要跌落的淚水,還是強忍皺著眉頭喝了下去。
一貼又一貼,我知道沒有用,卻依舊不停的跑過京城的大小醫館,訪便游方郎中。我多么希望在某一天這些漆黑的藥水能發揮神奇的作用,一貼下去,睡一覺,第二天,衡睿倚在門框上,挑著眉,掛上他略帶點邪氣的笑容,叫道:“小阮。”
這年的冬天來的很早,寒氣逼人。
衡睿大多數時候都是沉沉的睡著,一連好些天的睡。
我扶衡睿坐起來,喂他吃藥。
衡睿幾乎已經張不開嘴,藥水吃一半,灑一半。
我替他擦去嘴角下巴的液體。忽然一陣風吹過,寒風夾著雪飄進來。
我放下藥碗起身去關窗戶。
身后衡睿叫道:“小......阮......”
我愣住,一把抓住他的手。藥碗應聲落地。
窗外,白雪翩躚。我用被子裹住他,連人帶被子一起抱出去。院子中央放一張躺椅,我將衡睿放在躺椅上。任由紛飛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頭發上。
他頭枕著暖裘,模糊又喊了聲:“小阮......”
我將他擁緊些,低低應了一聲。
衡睿似乎笑起來,一如我以前見過的樣子,明朗,俊逸。綿長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卻是一雙波光粼粼的眼:“商羽脈脈吟白雪......”
我將他擁在懷里,輕輕吻了吻他的唇,我說:“我的衡睿最喜歡雪,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看雪,吟詩,可好?”
粼粼波光隱去,衡睿埋進我懷中,再一次沉沉睡去。
又是西涼的初夏,肆謔了一整個冬天的寒氣終于退去,取代的是箜篌清澈的弦音。
我站在一片白茫的細沙地里,這片被叫做六月雪的地方在西涼獨特的日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