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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理正和他們閑嘮,雖然人到中年還是刑案組的,可是面對著三個便衣,他還是顯得很客氣:“最近很辛苦啊。”
“嗯。”帶頭的中年精壯漢子點了點頭,不多話。
是不方便說的了,王有理秒懂,一時間有些尷尬。
“最近有案子嗎?”精壯漢子倒是先問了。
便衣的案子保密,咱的案子就能說嗎?在一旁打下手的楚望心里忿忿兒的,卻聽王有理道:“啥時候斷過,你們也知道吧,就一個網(wǎng)紅死在健身房的事。”
“哦,那個!”精壯漢子身邊一個高瘦戴眼鏡的青年應(yīng)了一聲,“真是你們在管啊?”
“網(wǎng)上影響大,交給分局不放心,只能擱我們手上了。”王有理苦笑,“但現(xiàn)在尸檢已經(jīng)走完了,沒看出什么問題,大概很快就要結(jié)了。”說這話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楚望,楚望垂下眼不說話。
“你們說這世道。”第三個便衣,一個和楚望差不多年紀(jì),有點矮卻肌肉遒勁的年輕人語氣有些沖,“搔首弄姿的萬人追捧,保家衛(wèi)國的無人問津,真是……”
“你話說得,出奇的有文化啊。”眼鏡便衣調(diào)侃的看了他一眼。
“那是,我憋很久了!”
感覺年輕便衣意有所指,可王有理不問,楚望即使抓心撓肝的也不敢發(fā)話,乖乖的站在一旁,眼睛左看右看。
中年便衣看了他一眼,忽然笑起來:“新來的?”
“我徒弟,”王有理搶先道,“還沒打磨好,但還挺沉穩(wěn)的。”
“眼神兒不錯。”中年便衣點點頭,又道,“多聽聽你師父的吧,不會錯的。”
“嗯。”楚望點頭,倒沒什么不服氣的。
雙方尬聊了一會兒,便衣隱隱有些不耐煩,年輕的那個更是頻頻看手機(jī),終于等到門再次打開,局長大步走了進(jìn)來,一身警服穿得端端正正,見到中年便衣,上來就握手:“聽說你們來了我就知道有大事,直接去會議室吧,人都給你叫來了。”
果真有大事!楚望激動的手都抖了,連忙跟著他們走了出去。
一行人快步到了會議室,果然刑案組的哥幾個都到齊了,甚至還有武警的負(fù)責(zé)人,摘了頭盔一身酷炫的黑色作戰(zhàn)服,帥得沒邊。
楚望羨慕的看了他們兩眼,他資歷最淺,坐在了最后一排。
有人還在分發(fā)文件,眼鏡便衣已經(jīng)在最前面說起來。
“一·一二襲浪行動各位應(yīng)該都知道。”他開口就是一個重磅炸彈。
在場果然一陣騷動,很多人神色激動起來。
貪狼行動是年初啟動的掃黑行動,雖然不如之前幾次大行動,但也席卷了全國,即使他們這個小城市也跟著掃了幾個窩點,楚望來得遲,只趕上最后兩個,與他想象的相比只是小打小鬧,光只能聽別處轟轟烈烈的故事流口水。
沒想到這一次深夜來活,上來就是大家伙!
“我們負(fù)責(zé)的這部分,是拔掉一個以詐騙、聚眾賭博、非法借貸和賣yin嫖娼為主業(yè)的涉黑組織,他們前幾年隱藏很深,逃掉了前幾次行動,我們花了兩年時間摸出他們的底,又花了八個月收網(wǎng),拔掉了他們絕大部分窩點,但他們狡兔三窟,根據(jù)可靠消息,他們還剩最后一個據(jù)點,就在這兒。”眼鏡便衣扶了扶眼鏡,點了一下大屏幕上的幾個人,“這兒是他們老大余瀟瀟的老家,余瀟瀟,女,三十七歲,平城余莊人,離異單身,有一女歸前夫……離婚后她離開平城前往沿海打工,從應(yīng)召女一路做到今天……”
畫面中出現(xiàn)一個穿著一身皮衣的女人,身材豐滿,圓臉,但眉眼小巧,妝容精致,一眼看去像是民國上海灘畫報上的女郎,但此時她正夾著一根煙坐在黑乎乎的賭場中,沖著鏡頭笑得媚眼如絲。
不知道的還當(dāng)她是這組織大佬的情婦,誰料居然是個老大。
不過這照片,有點奇怪,楚望皺了皺眉,這不像是偷拍的,更像有人招呼了她一聲,她對著鏡頭特地擺的pose。
如果是線人傳出來的照片,那這人還真是混到親信的位置了。
“是個狠人,”楚望旁邊另一個年輕警察湊過來小聲道,楚望回神,贊同的點點頭:“女的發(fā)起狠來,有時候真的比男的厲害。”
“……他們在這兒還有三個窩點,我們已經(jīng)控制了他們位于清溪街的正公典當(dāng)行和巫山小區(qū)的假酒作坊,但是還有一個位于金牛廣場廢棄地下通道的賭場,我們?nèi)耸植粔蛑荒芏⒅绻诲伓耍仨毴齻€窩點同時行動,一起連根拔起,否則后患無窮。”眼鏡便衣說完,嘆了口氣,放下遙控器看著場下,“有什么要問的。”
在場諸位相互看看,仿佛要冷場,可下一秒,突然樹林子一般豎起了一堆手,像現(xiàn)場發(fā)布會一樣。
“什么時候行動?!”
“我們準(zhǔn)備九點同時開始,現(xiàn)在還有……一個小時十二分鐘。”
“目標(biāo)多少人?”
“據(jù)消息三頭加起來主要目標(biāo)不超過二十人,但不排除因為其他地方收網(wǎng)導(dǎo)致有一些人藏匿的可能,目前我的人已經(jīng)鎖定了十六個。”
“可以持槍嗎!”
“可以,但規(guī)矩你懂。”
下面小弟們一臉興奮。
“我有問題!”楚望等來等去等不到自己,干脆站起來大吼,大家都望向他,“你們的可靠消息有多可靠?來源是什么?”
“小楚!”他旁邊的年輕警察驚訝道,這種便衣的消息來源當(dāng)然不能隨便問,他們應(yīng)該懂行的。
楚望沒等眼鏡便衣挑眉,緊接著道:“哦,我不是說要問來源,我的意思是,抓捕過程中沒有可能誤傷?”
我知道有線人,如果能配槍,有沒有可能誤傷自己人?
這話倒是問到了,三個便衣神色一松,眼鏡便衣沉吟了一下,道:“這個我們也考慮到了,沒關(guān)系,但是……”他轉(zhuǎn)頭看了看中年便衣,又道,“沒什么問題的話就散會,大家準(zhǔn)備一下。”
大家都是訓(xùn)練有素的,并不需要過多吩咐,在聽各自組長簡單安排了一下行動計劃后,大家紛紛起身,前去做戰(zhàn)前準(zhǔn)備。
“小楚,你過來。”楚望正要跟著去裝備室,王有理喊住了他,他以為方才自己貿(mào)然提問要挨罵了,垂著頭走過去,諂笑:“師父,啥事兒?”
王有理朝還在會議室里說話的三個便衣的努努嘴:“去他們那。”
“啊?”楚望有些不樂意,“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