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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盛琳的興致已經告罄了,拍拍他的肩站起來,瞥見齊靜堂已經拿起手機,頓了頓,脫口道,“你說,你提到賣兒賣女的時候,余瀟瀟表情不對勁,所以你確定是贖身?”
“對啊,很多女孩子都是被騙進來的,爸媽都有,拿了錢就不管了。”齊靜堂正對著方隊的聊天界面苦思冥想,隨口回答。
“……”盛琳抿了抿嘴,本想轉身就走,但終是忍不住回頭道,“你真覺得,賣兒賣女,僅僅是針對那些女孩子嗎?”
齊靜堂怔了一下,緩緩抬頭,微張著嘴看向盛琳。他也不蠢,當然明白了盛琳的話中之意:“你,你是說……”
“我什么都沒說,”盛琳聳聳肩,“但愿是我陰暗了。”
她轉身往浴室走去,最后留下一句:“幫我把被子洗了,謝謝。”
齊靜堂二話不說應了,等水聲響起,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跳起來往自己的房間跑去。剛才盛琳在工作,次臥就在書房對面,他不想挪東西弄出大動靜引她不快,只能抓緊此時機會,趕緊搬床挪桌子撕快遞,搗騰起自己的小天地來。動作之快,讓擦著頭發出來的盛琳看到眨眼就面貌一新的房間,很是驚訝了一下。
她當然明白齊靜堂這時候弄房間的原因,白天被反復打擾的郁氣也消散不少,沒再說什么,自顧自進了臥室。
第二天,齊靜堂一大早到局子里,卻得知方隊昨晚就出發去了l市,果然如盛琳所說,是去找霓娜了。
他此時有點杯弓蛇影,既想打電話把盛琳的暗示給方隊說,又怕給方隊造成了誤導,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在桌上握著手機糾結。
楚望夾著一堆資料進來,見他的樣子,調侃道:“怎么了,盛琳姐又生你氣了?”
“什么叫又,她干嘛生我的氣!”齊靜堂最聽不得這個,“管好你自己吧老光棍。”
這居然還真戳了楚望一下,他齜了齜牙,蔫頭耷腦的坐到自己位子上,悶頭看資料。
齊靜堂有些過意不去:“喂,怎么了?”
“……”楚望不理他,繃著臉。
“哎我這張嘴,”齊靜堂拍了拍自己的嘴唇,無奈道,“不好意思啊,我最近真是,總說錯話。”
“……沒事,”楚望勉強道,“不是你的問題。”
“這肯定是我的問題,我不說話啥事都沒有。”
“哎,行了行了,那就別說話了,”楚望甩了包餅干過來,批發市場幾塊錢一斤的蔥油薄餅,“堵上你的嘴。”
齊靜堂拿著餅干,忍不住有些嫌棄:“你說我們男人也不能活那么糙吧,盛琳物欲已經夠低的了,餅干還是進口的呢。”
“哎你有完沒完了,怎么三句不離她啊!我知道你有相好了行不行!”楚望就差拍桌子了。
結果齊靜堂也被扎心了,他如戳破的氣球般蔫了下來:“她還不是我相好……”
“廢話!你也配!瞧瞧你這揍性!毛孩子……”
“我倆差不多大吧?”
“我見識比你多!”
“啥見識?你見過的犯人比我多?”
楚望噎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跟這個牢里蹲了四年的人比這個有什么意義,他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我倆都夠無聊的。”
“哎,也是。”齊靜堂繼續對著手機發功。
楚望看了他好幾眼,皺眉:“你干嘛呢,等快遞?”
“不是,”齊靜堂正缺個參謀,雖然盛琳最合適,但他心底里她就是不沾煙火氣的仙女兒,這種凡塵俗事不該煩著她,立刻道,“誒,問你個事兒。”
“啥?”
“昨兒我不是審問余瀟瀟嗎?”
“昂?”
“然后……”齊靜堂又這樣那樣說了一遍,特地隱去了跟盛琳說的那一段,畢竟雖然方隊沒禁止,但貿然跟外人透露案情并不合適,說完,他猶豫道,“我就覺得,會不會余瀟瀟還涉嫌拐賣?”
“這不是拐賣,”楚望擰住了眉頭,“她逼良為娼才叫拐賣。這罪她早跑不了了。如果真按你說的,那她不是販賣人口,就是非法代孕。”
“那我要不要跟方隊說?”
“說吧,干嘛不說。”
“我怕我又誤導人。”
“你得了吧,說不定方隊早想到了,他什么等級,你什么等級,你還怕誤導他?”
“那我說了,”齊靜堂得到了鼓勵,立刻撥通了方隊的電話,正等待通話的時候,楚望忽然道:“可以啊阿堂,一般人鉆了牛角尖可很難出來,你居然自個兒琢磨琢磨就好了,不會是問了別人吧。”
齊靜堂手機貼著耳朵,對他神秘一笑,什么都沒說。
他可不想讓楚望知道自己背后有盛琳這么個賢內助。
(盛琳:呸!)
第19章 薛定諤的被甩
方隊長接到齊靜堂電話的時候,已經和霓娜拉扯一會兒了。
霓娜換回了本名,現在叫李雪,果真如余瀟瀟所說,現在一家大廠做前臺。她學歷不高,但人美笑甜,待人接物也滴水不漏,她上司對她評價很高。
就不知道如果知道了她是哪里練就的這身社交本領,她上司會作何感想了。
方隊的問話技巧自然高很多,并沒有像齊靜堂那樣犯自我攻略的錯誤,然而李雪依然一問三不知,堅決否認自己和那筆錢有關系。這顯然和余瀟瀟承認的所謂贖身錢有出入,畢竟如果真是贖身錢,李雪大方承認就好,她也是余瀟瀟組織的受害人,在暫時沒查到什么犯罪證據的情況下,方隊并不打算為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