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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么嚇人?”盛琳嗦了一口粉,笑意盎然,“我好像沒對他做什么吧?”
“我現在感覺他這人就是神神叨叨的,你說網紅那案子,什么都明明白白了,就他梗著,非要說什么感覺不對,壓著不讓結,一個人在那死撐。”齊靜堂發現盛琳并不反感這個話題,立刻獻寶似的繼續道,“還有更夸張的你知道嗎,兩三年前還有個案子,哦不對,就是三年前,有個教授性侵女學生的案子,反正那時候他還在警校呢,跟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塊,他也非說有問題,碰到個南邊來的警察都要多問兩句……”
“這個我知道,”盛琳似笑非笑,“之前不是一起吃燒烤的時候,他說起的嗎?問的是那個方隊長?”
“哦哦對,你也在。”齊靜堂撓撓頭,冷風帶著臭味拂面,他也冷靜了一點,嘆氣,“反正我就想說他就是那樣的人,你別怪他。”
“嗯。”盛琳低頭攪著粉,“不怪,有什么好怪的。”
“也對,反正又跟你沒關系。”
齊靜堂說完,總覺得哪里不對,他飛快的 瞥了她一眼,小心道:“確實跟你沒關系……吧?”
“嗯?”盛琳回神,嗤笑一聲,“誰說沒關系。”
“啊?”齊靜堂神色一緊。
“我是吃瓜群眾啊。”
“……哦,哈哈。”齊靜堂附和的笑了兩聲,一臉心有余悸。
盛琳微笑依舊,她看著夜色下齊靜堂的臉,天臺的燈光昏黃,他的身高卻恰好擋住他身后的燈,顯得頭上圈了一層光暈似的,帶著股莫名的美感,可偏偏臉卻因為背光,愈發陰晴不定。
她垂眸,又攪了攪吃了一半的螺螄粉,道:“你工作穩定了?”
“嗯?”齊靜堂回神,“哦,差不多吧。”
“那有空一起出去逛逛吧。”盛琳笑道,“夜流河?”
齊靜堂不知道為什么盛琳對他家門前的河為什么這么執著,亦或是不明白為什么她對她自己寫的《夜流河》比他還上心,但是不管怎么說……那是盛琳主動邀請他一起出去旅行!
別說那里已經不是他的家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甘之如飴!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他一手一根竹筷,抱拳鄭重道。
盛琳笑了一聲,拿起碗往天臺門走去,留下一句淺淡的嘆息:“這可是你說的。”
另一邊,楚望洗了碗,正癱坐在懶人沙發上唉聲嘆氣。
一旁的林婭直翻白眼兒。
這男人死皮賴臉擠進來的時候她居然還暗自高興了一下,結果剛進來又不知哪根筋抽住了開始在那發病,大概腦子里又對某個案子耿耿于懷了。
怎么會有人明明手頭沒活兒還那么有心天下的?她是在跟范仲淹交往嗎?!
“你找的ps大佬拒絕你了?”她忍不住嘲諷他。
“不是。”楚望緩慢的搖頭,“別提了,說了你都不相信。”
“你不說怎么知道我信不信。”
楚望呵了一聲,一句話總結:“我找的ps大佬就是馬賽克本人。”
林婭果然驚了:“你是說,那個大佬就是站在洛可可醬身后那個馬賽克 ?!”
“對啊。”
“有那么巧的事兒?”
“都說你不會信了!”
“你也真是……厲害。”林婭來了點興趣,“那個大佬是誰,畫家?”
楚望此時已經沒什么隱私可講了,斷斷續續把跟盛琳認識的經過說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作為一個正在苦苦挽回女友的男人的求生欲,他還反復強調自己不喜歡盛琳。不僅不喜歡,還犯怵的那種。
林婭心馳神往 :“還有人能鎮住你,牛逼。”
“什么鎮不鎮的!我就是,不擅長,和她那類人,打交道而已。”
林婭作為一個技術宅,此時手指連點,已經開始搜盛琳的信息了,一邊看一邊問:“那她有沒有跟你說她跟洛可可醬什么關系?”
“說了啊,點頭之交。”
“哇,畫得不錯誒。”林婭似乎已經被盛琳圈粉了。
楚望危機感頓生,彈起來:“你可別學她啊!”
“我學不學她關你屁事……喔,這圖我看過!有一陣子超火的!c站好多視頻都拿它做封面誒!”林婭興奮起來,指著一張畫著一個章魚纏著一個女人的圖,“我一直以為這是哪本克蘇魯小說的書封,是歐美大拿畫的,沒想到是她!”
楚望一聽到林婭提起c站就頭皮發麻,那個二次元聚集地一樣的網站從點開網頁開始他就看不懂,可偏偏林婭卻是深度用戶,要不是他能坐下來陪她看看c站的電影,他自己都要奇怪自己怎么能和林婭走到一起——共同語言不僅少,還有可能為負!
林婭已經對盛琳很有興趣了,鼠標連點看著網上有關“八難”的消息,那架勢比楚望查案子還認真,除了嘴里時不時的冒出“哇牛逼”“哎這張也是她畫的”“啊啊啊艾米莉亞居然可以這樣 ”“天啦她是神仙嗎”等不理智的話。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一臉慎重,整個人坐直,雙手合十深呼吸了一口,隨后鄭重的用鼠標點擊了一下,虔誠道:“我關注她了。”
楚望:“……”他已經對這個憑次元分人群的世界絕望了,起身去走了出去,留下林婭繼續興致勃勃的視奸盛琳。
許久以后,已經搜刮了一輪盛琳的畫作的林婭美滋滋的回到搜索引擎,想看看還有沒有什么漏網之魚,卻在看到一個標題鏈接時視線一凝。
【[講座]插畫家八難:論如何自黑暗中汲取熒光】
而讓林婭在意的并不是這個講座的內容,而是這個講座的下方的鏈接標簽:江州職業技術學院。
新聞時間,三年前。
“江州……”她喃喃道。